韋小固當先一步從裏間走出來,望着倪辭笑眯眯的問:“聽你說的挺有意思,你倒是說說,你是誰?”
倪辭先是愣愣神,看清了韋小固的臉,他自己的臉立刻就白了。
吞了一口唾沫,倪辭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說:“我我不是誰,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掉頭就走,出了門騎上摩托車一溜煙的竄了,什麼退貨不退貨的,連半個字也沒敢再說。
劉一卜和孫秀青都有點懵,劉一卜問:“大師,這是誰啊?好像很怕你啊!”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誰,至於他爲什麼怕我,你們倆不是見了嗎?”
韋小固訕訕一笑,說:“剛纔那小子不都說了嗎?昨天找人家小姑娘重歸於好,結果被噴回來了,還被人灑了一身酒,然後找人去報復,找的人又被打傷了。他找的人就是金六那一夥。”
劉一卜和孫秀青恍然大悟,笑道:“我說他見了你怎麼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呢。”
三個人只當這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也沒在意,喝茶的繼續喝茶,看店的繼續看店,約莫着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候,韋小固和劉一卜正在裏間談笑風生,忽然就聽見外間的孫秀青尖叫了一聲,兩個人衝出裏間,還沒站穩腳跟就聞到外間裏一股子屎臭味。
但見孫秀青背靠着櫃檯,像是被嚇怕了,不敢前進一步,而在外間那片本來就很小的地面上,兩個黑色的塑料袋被摔破了,露出裏面的屎尿,向外散發着臭味。
劉一卜大怒,問道:“這是怎麼了?”
孫秀青臉都是白的,說:“剛纔兩個小青年從門口走着走着,就扔進來兩個這個。”
劉一卜衝向門口,問道:“人呢?”
孫秀青朝着文化市場的出口處那邊指了指。
韋小固也跑到了門口,正看見外麪店門外小巷子裏,兩個小青年撒開腳丫子向着文化市場的出口處跑去。
他一把拉住劉一卜,說:“你留下看着點,別再有人搗亂,我去看看。”
不等劉一卜回話,他大步出門,奔着那兩個小青年的追了上去。
兩個小青年身子精裝,跑動起來速度不慢,轉眼就跑出了文化市場的大門,轉而朝着那家四星級酒店的方向跑去,而韋小固身子微胖,起先追他們還沒什麼,到後來腳底下跟灌了鉛一樣,跑到文化市場門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文化市場門口有家小店,是賣筆墨紙硯的,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他眼神從鏡框上面飛出來,看看氣喘吁吁的韋小固,搖搖頭,說:“小夥子,別追了,你也追不上。”
韋小固看他店門口出了攤,攤上還擺着一些石頭硯臺,隨手抓了兩個在手裏,說:“我是市場上的業戶,一會兒給你錢。”
老頭剛想說什麼,韋小固轉身拐到了旁邊的路口上,抬頭一看,就見那兩個小青年又跑出將近二十米去了,估摸着是沒聽見韋小固追上來的腳步聲,停在道路中間,回頭朝着韋小固,吹着口哨,豎起了中指。
“小夥子,你想幹嘛?”
老頭追上了韋小固,他是擔心他的兩個硯臺。
韋小固卻是抬起了手,呼拉一把,就把一個硯臺扔了出去。
這硯臺沉重,但架不住韋小固的十裏之力,悠忽之間遠遠飛出,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其中一個小青年的腦袋上。
那小青年“啊”的一聲大叫,捂着腦袋就蹲下去了,儘管隔着遠,但是依舊能看得清楚,他捂着腦袋的手掌指縫裏,有鮮血冒出來。
另外一個小青年留着小鬍子,被韋小固這一硯臺嚇了一跳,身子一顫,就想跑。
老頭在韋小固身邊着急的說:“別扔啊!我進一個硯臺好幾十塊呢。”
韋小固拿着另一塊硯臺,朝着小鬍子招呼着,喊道:“你跑你試試!你跑我就砸你後腦勺!”
小鬍子哪敢動彈,韋小固隨便一伸手,隔着將近二十米,就把自己那兄弟的腦袋砸破了,他說要砸後腦勺,誰敢說一定砸不到?,
韋小固這會兒也把氣喘勻了,手裏握着硯臺,大踏步的走過去,到了小鬍子跟前,抬起另外一隻手,一巴掌就把小鬍子扇翻在地上,不等他叫出聲,又是一腳踢得他撞在路邊的石壁上。
回頭看看那個被砸破頭的,人是還在那裏蹲着,正準備瞅個機會繼續跑,韋小固又是一腳踢他後腦勺上,直接把他踢到小鬍子身邊去了。
兩個小青年再傻也知道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不敢充英雄,紛紛求饒說:“哥,我錯了,你別打了。”
“剛纔你們朝我做的什麼手勢?”
韋小固伸腳踩住小鬍子的右手腕,稍一用力,二百多斤的力量加上他的大半體重直接讓小鬍子嘴裏發出一聲悶哼,五根手指緊繃着伸直了。
他毫不客氣的一硯臺砸下去,把小鬍子的中指砸出血來,等着小鬍子叫出聲了,才說:“這根手指我看着很礙眼啊!要不要給你修理修理?”
小鬍子疼得臉色發白,另外那個青年本來就捂着頭,一道道的鮮血從額頭上往下流着,流出一張蜘蛛網樣的花紋,映襯着他的臉也雪白雪白的。
韋小固輕輕咬着牙,眼神在他倆驚慌恐懼的眼睛上掃了一圈,問:“你們幹什麼的?朝我店裏扔什麼?”
破了頭的小青年顫聲說:“我們我們就像收點保護費,我們哥,我們不敢了”
“哦”
韋小固點點頭,集中看着他,慢慢悠悠的說:“看來你的手指也得修理修理。”
正所謂橫的怕愣的,像是韋小固這樣,打破別人的頭,砸斷別人的手指,還面不改色聲言要繼續砸的主,兩個小青年都相信,他是會說到做到的。
破頭的小青年嚇得渾身哆嗦,大叫着說:“是倪大少讓我們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哥!”
小鬍子也叫:“哥,真是倪大少讓我們乾的。”
倪大少就是倪辭了,這個答案並沒出乎韋小固的預料,又問他們:“倪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