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固瞟了一眼電腦屏幕上自己和這個尤玉鳳的人脈關係計算,翻翻白眼,說:“你覺得我能認識這麼遠地方的人?電腦都計算不出來我需要通過多少人才能認識她啊!”
劉吉倫訕訕一笑,說:“我還以爲你認識呢”
韋小固說:“我不認識也沒關係啊!你不是在這個網站也有賬號嗎?老老實實的,寫封信,把人家加爲好友什麼的,你不就認識了。”
劉吉倫眼神一亮:“對啊!”
韋小固吹着口哨,走在村中回家的路上。
時間還不算晚,乘涼的人已經都回家了,家家戶戶的廚房裏豆子飄揚着飯菜的香味,時不時的有一輛自行車或者摩托車或者拖拉機從韋小固的身邊走過去,車上的歸家的人和韋小固打着招呼。
有風在小巷子之中吹過,吹在身上涼意陣陣,十分愜意。
“看來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
抬頭看看天,天空之上,層層疊疊的雲彩在西天之上反射着夕陽的餘暉,看着十分好看。
只是很顯然的是,等候在前方不遠處的張三和李四看上去愁雲滿面。
那是村中一口古老的枯井,井水的枯竭讓這裏失去了供水的作用,但是枯井旁的大槐樹,卻依然是村中老人們最喜歡的納涼之地;白天的時候或許這裏的人還少些,但是晚上喫過晚飯後,這裏卻會是村中一些老人和孩子歡聚的地方。
韋小固好奇的望着他們兩個,問道:“你們不在縣城,怎麼回來了?”
上午在紅玫瑰咖啡廳,韋小固爲着震懾一下紅玫瑰咖啡廳的人,一氣要了十瓶小拉菲,在那裏發了酒飆,暢快是暢快了,但是無緣無故的爲着騙子花了那麼多錢,心裏總不會暢快到哪裏去,所以在離開紅玫瑰咖啡廳之前,在衛生間洗腳的時候,就給張三和李四下達了命令,藉着醉過去的那個小姜,在這裏好好的鬧一鬧,讓這些騙子們也肉疼一下。
下午回到韋鎮,他就泡在劉吉倫家了,一直也沒關心過這個問題,現在看見張三和李四,倒是有些好奇了。
“功曹老爺”
張三臉上的笑容有點尷尬:“那個小姜我們今天玩大了”
韋小固皺皺眉頭,說:“什麼叫玩大了?”
張三和李四身子錯開,露出了他們身後的一道人影,韋小固定睛一看,居然正是那個小姜。
看小姜身子漂浮在地面之上,此時此刻,渾身上下瑟瑟發抖,居然是一個鬼魂。
韋小固嚇了一跳:“靠!怎麼死了?”
原來,在韋小固離開了紅玫瑰咖啡廳之後,小姜的人是醉的,但是身體的主控權確實到了張三和李四的手裏,這倆傢伙也不是消停的主,把咖啡廳酒櫃上的酒全部給砸了一個稀巴爛,連帶着朝那兩個男的身上砸了不少酒瓶子,甚至紅玫瑰咖啡廳的外牆玻璃都被砸壞了好幾塊。
張三和李四感覺這樣折騰下來,也差不多了,就準備撤了,偏偏鷹鉤鼻機警,趁着張三和李四分神的一個小剎那,忽然就撲了上去,將小姜的身子撲在了地上,搶救下了紅玫瑰咖啡廳僅剩下的最後兩瓶酒。
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也一併衝了上去,逮住小姜的臉就是一陣猛抽。
“別打臉!別打臉!指望臉賺錢呢”
鷹鉤鼻嘴裏這樣喊着,其實已經晚了,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已經是把小姜的臉抽腫了,把鼻子抽出血來了。
張三和李四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韋小固惱火,說到底,都是這個小姜引起來的,剛辭砸摔東西,那算是報復的第一步,本想着到此結束,但是現在鷹鉤鼻和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把小姜控制住了,那就乾脆讓這個小姜也喫喫苦頭算了。,
兩個傢伙心中作如是想,小姜的腦袋就抬了起來,用一種極度蔑視的目光望着打她的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冷笑道:“喪盡天良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張三和李四忠實的執行着鬼差的職責,即便是想要惹這兩個傢伙收拾小姜,嘴裏說出來的挑釁的話,也是警示意味的。
鷹鉤鼻和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一聽這個話,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他倆自己最清楚,在這個紅玫瑰咖啡廳之中辦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現在聽小姜說這個,立時都感覺一陣涼風順着脊椎鬼向上竄。
“我尼瑪嚇唬老子呢!老子是嚇大的?”
鷹鉤鼻大怒,抓住小姜的頭髮,照着地板上就是一陣猛摔。
小姜自然是不能被動挨打,又是一陣掙扎,嘴裏也不乾淨,把鷹鉤鼻和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罵得狗血淋頭,兩個傢伙大怒,對着小姜就是一陣猛揍,把小姜打得在地上亂滾。
尤其鷹鉤鼻,抓着小姜的頭髮,對着地上時不時的猛摔一把,口中大叫着:“尼瑪忘恩負義的東西!尼瑪喫裏扒外的玩意!尼瑪你身上穿的手裏拿的嘴裏喫的都是老子的,尼瑪你敢對老子說這個”
他和頭頂一層頭髮的傢伙依靠着毆打小姜,發泄着心中的怒火,慢慢卻發現小姜不再掙扎。
兩個人愣愣神,推推小姜的身子,還在那裏恐嚇說:“別尼瑪裝死!起來!”
但是小姜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後腦勺後的地面上,卻是又血跡慢慢的流了出來。
原來,在他兩個毆打小姜的過程之中,小姜一陣掙扎,居然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把身子蹭到了一大片的玻璃碴子旁邊,在鷹鉤鼻抓着她的頭髮摔她腦袋摔得最狠的一次的時候,小姜的後腦勺撞在了一塊沒有完全摔碎的玻璃碴子之上。
這一個玻璃碴子,直接刺入了小姜的後腦勺
“沒等着醫院的救護車趕到,人就死了。”
張三偷眼看看韋小固,臉上的笑早沒了,轉而變成了哭喪之色,顫聲說道:“功曹老爺,這一次的事情都賴我沒有掌握好分寸,求功曹老爺懲罰我吧。”
李四卻是說:“不!功曹老爺,這一次的事情都賴我,你還是懲罰我把吧,跟張三大哥沒關係”
“你們兩個這給我演兄弟情深呢?”
韋小固苦笑着擺擺手,說道:“別爭了,真要怪,也是怪我當時考慮不周。”
張三和李四一聽這個話,趕忙跪下了。
韋小固現在由韋鎮的土地神,升職成爲功曹,管轄的面積較大,縣城的區域也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好說的,隨即調出了本地風土錄,詢問了一下關於小姜的壽元問題。
“姜麗麗,女,陽壽二十四歲,死於意外,爲銳器刺傷後腦而死。”
面對着本地風土錄的回答,韋小固心中一鬆,對張三和李四說道:“她壽元正該如此,你倆不過是湊巧趕上了,倒也跟你兩個沒多大關係。”
事情往往都是這個樣子,你看着很多事情似乎是發生的沒有道理,但是其實在這些事情表象的背後,早就已經註定了一些事情的發展,最終必然可能導致的結果。
姜麗麗今天不約見劉吉倫,韋小固不會去紅玫瑰咖啡廳結賬,韋小固不去紅玫瑰咖啡廳結賬,自然不會氣惱於姜麗麗和這個紅玫瑰咖啡廳的無恥和下作,自然也就不會指使張三和李四在那裏留下來搗亂,自然也就不會有姜麗麗的死。,
這一連串的事情最終促成的結果,自然而然的就是姜麗麗的壽元終結,完完全全的都在本地風土錄的操控之中。
“功曹老爺,此話當真?”
張三和李四喜出望外,不成想自己誤以爲是罪大惡極的事情,居然暗中契合天命,這樣一來,他們兩個也就沒了罪過。
韋小固點點頭,看看姜麗麗的鬼魂,問他倆:“你們這是心裏不安,才把她的鬼魂拘來的吧?放了吧,按照正常的流程,她在世間滯留七日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會轉世投胎去了。”
張三和李四抖擻精神,站起身來,張三就對姜麗麗說道:“功曹老爺的話你都聽到了,這裏沒你什麼事情了,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記住,你在人間只能滯留七日,隨後就要轉世投胎,切記不可留戀。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不要再做騙子了。”
這是正常死亡的規矩,鬼魂可以在陽間滯留七日,在這段時間之內,允許鬼魂在世間行走,看看原來自己生活的區域和地面,看看自己所關心的親人和事情,然後,就必須要去投胎轉世了。
如果不去,就像是當初的谷老太、夏風和董雪,如果不是有格外的恩典,就必須要每日承受九記打魂尺的懲罰,以換取在人間多滯留一日的時間。
姜麗麗生前不知道這個規矩,但是死後成了鬼魂,自然對這一些十分的熟悉,耳聽韋小固這般說法,心中悽苦,向着韋小固盈盈拜倒,說道:“功曹老爺,我不願轉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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