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在雲村建了奶牛場, 家家戶戶都有收入,工作清閒,工資又高, 讓不少人都忍不住把自家在打拼的兒子女兒叫回來,替別的資本家996有什麼意思,不如留在村子裏工作。
賴三的日子好許多,他那天皮賴臉地爲自己謀個工作, 確實是個英明的決定,現在每天早九晚五的上班, 每天看看視頻就行,手頭的錢寬裕起來,村子裏的人看他的目光變了,從原來的厭惡開始變得溫起來, 鄰里多寫交往。
可惜, 這日子一好,人就容易飄起來, 賴三趁着休假的時候又去市裏一走, 立馬碰到熟人。
他一個健步竄上來,輕輕捶賴三的肩膀:“三子,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看起來的不錯啊,進城幹啥來的。”
“什麼,我進城買點傢俱。”賴三偏身躲開。
對方好像有看見他的抗拒一樣:“哎哎哎, 我最近有個新活動, 你去不去玩玩?”
賴三有一點猶豫:“我不賭了。”
對方笑起來:“這怎麼叫賭,就是哥幾個打打牌,玩玩骰子, 去不?你最近運肯定不錯。”
“就一把。”賴三握着一卷紅鈔票說道。
天黑的時候,賴三亢奮地走出來,老熟人他勾肩搭背,嘴裏不斷感慨着:“真是時來運轉,你今天真是賭神轉世! ”
賴三抖着手數鈔票,他從來有見這麼多的錢,一個晚上翻了三倍!
老熟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吹捧:“要我說你這是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技術上來了,你合該是要在賭場上混的人!”
這話說完之後,他眼珠子一轉:“哎,你明天還來玩不?”
賴三隻有這一天假期,立馬有些遲疑:“我明天還要上班。”
“上什麼班?坐辦公室能有這樣賺的錢多,時不可失,機不再來,好運到你頭上你不珍惜?”老熟人拍拍他肩膀,攛掇道。
第二天,賴三準時出現在場子邊,老熟人露出瞭然的笑容,立馬把人拉進去。
一週後。
郝術依例視察工廠,瞭解最近的生產情況,一打開簽到系統,赫然看見有人後已經標紅了。
“賴三怎麼一週有來?”他詢問。
“賴三前幾天請假說什麼生病發燒了,不鄰居都覺得他精神頭還好,據說人現在還在市裏看病。”管說起這時還是有一些疑心,“說不準又是跑到那裏去賭了,性不改!”
郝術揉揉眉頭,這幾年真是老媽子一樣操心:“打個電話問一下,是在哪家醫院看病,住院快一週不是小問題,除了醫保報銷之,村裏可以他組織捐款。”
不等他繼續調查,賴三就失魂落魄地出現在工廠門口。
比起前幾天的精神煥發,賴三這會兒衣服都皺巴巴成一團,頭髮散亂,滿身煙味酒,雙眼佈滿紅血絲,眼下一片青黑,明顯是熬了夜來的:“我來上班了。”
管皺眉:“你跑哪裏去了?”
“生病住院了。”賴三走到水龍頭前,用冷水衝着頭,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今天回來上班,你可別扣我工資。”
管的還要再問,郝術攔住他:“這次算了,下次請假把病假條拿來,不然算你曠工扣工資,好不容易有個好工作,多珍惜。”
“知道了。”賴三揮揮手,搖搖晃晃往前走。
“我看他肯定是又去賭了,”管的皺着眉頭說,“性不改!”
郝術眉心一跳一跳的,感覺自己老媽子一樣天天操心:“有證據把他辭退,反而是個不穩定因素,這段時間多注意一點。”
說完這話,他回去又晏慎打了電話,把情自己的擔心說了一遍。
晏慎最近還在雲夢草原,他負責這個項目,還在四處考察,最近剛好就在附近考察,馬上驅車趕往此處。
同一時間,賴三愁眉苦臉的。
他前一段時間財運來了,逢賭必勝,一個晚上就把本金翻了三倍。
之後似乎是風水輪流轉,他手頭的錢一下子就輸了,場子裏多的是人精,立馬就有人借錢,說是等他贏了可以還回來。見識之前他賭神附體的場景,多的是人慫恿他幾乎有人都認定他只要再賭一把就能翻盤,賴三自然繼續。
然而,越是贏就輸的越多,賴三一下子把錢輸光,還借了好幾萬。
他決定拿這個月的工資再賭最後一次,他找到了財務:“把我這個月的工資提錢結了。”
“你有什麼困難嗎?七寶那邊的意思是我有困難可以提前結工資,你總要個理由。”小會計表情厭惡,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嘖。”賴三把皺巴巴的病歷一按,“生病了,錢花光了。”
兩人扯掰幾句,小會計還是做了登記把錢交他。
賴三拿着錢心裏安定下來,今天晚上還有最後一盤大賭局,要是能夠贏,他就能夠把之前的錢還上。
不,老賭鬼的運都不好,等賴三回神來,他已經欠了八十萬,要利滾利下去,恐怕要有好幾百萬。
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賴三回味來,一把拉住老熟人的領子:“說,你是不是設局害我?”
對方把他的手掰開,理理領子:“你不要污衊我,我打小就認識,看誰不能坑你呀。只能說是運到了,我之前在你賭的時候勸好幾次,還不是你不聽。”
見賴三雙眼泛紅,再不順毛捋就要炸的樣子,他趕緊人指一條出路:“你現在不是在七寶上班嗎?總是有工資的。”
“那點工資連賭債的零頭都還不上!”賴三怒吼。
“那我可不管了,”老熟人瞬間變臉,好幾個手臂刺青的壯漢走來,“你三天,要是還不上錢,把手指頭留下來吧。”
賴三還要再爭,直接被人抓住手臂扔了出去,在街上滾了兩圈,一身狼狽地走了。
“這樣做行嗎?”幾個衣冠楚楚,與這塊地方格格不入的人走出來,詢問老熟人。
瘦小男人點頭:“賴三這人小心思多,不把他逼到極處,搞不好會反手賣了我,還得再多等點時間。”
賴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這場商戰第一輪戰鬥的棋子,滿心痛苦憤恨地回家,水電費交,便不開燈不洗漱,一頭倒在冰冷的牀上。
隔壁家這會兒是燈火通明,他家的老人祝壽,讓人垂涎三尺的食物香跨院牆而來,燈光下影影綽綽的人影都在說些喜慶話。
“多虧七寶在村裏開奶廠,今年纔有這大魚大肉。”
“半輩子苦喫下來總算是老來享福了!”
“這一批奶牛產奶量挺高,公司還我送了一桶奶,真的比市上好多家奶都好喝!”
七寶,呵,賴三起今天在財務磨半天纔拿到一點點錢,再睡不着坐起來,聽着旁邊的歡聲笑語。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現在整個村子都在稱他好。
隔壁就是跟個狗一樣上去討點喫的,偏偏日子還越越好,憑什麼我就欠下一屁股債?
他越越,下了牀在院子裏轉了幾圈,目光落在牆角裏那一瓶農藥上,這是以前種地的時候買的農藥,用完,毒是很毒的,兌一缸水還可以翻到一個人。
七寶奶廠。
晏慎坐在控室裏,手指飛舞,很快就系統做了個升級:“智能系統除了對奶牛進行定位之,還打算多增加一些檢測系統,檢測用的原件都在包裏,我兩個今天晚上把它裝好就行,不得關閉智能系統一小會兒。”
“你早點說,我今晚就多讓幾個人留下來守夜,”郝術搖搖頭,“多虧了這個智能系統,之前設計的安保系統還挺好用的,有時候早上來,居然捉住了兩三隻老鼠。”
“畢竟時間緊任務重,升級只要半個小時,檢測器連在我手機上,會我提出警報,問題不大。”
他交流着這一套系統的功能,揹着的包裏裝着檢測器,按照要求裝在合適的地點。
晏慎把一個攝像頭的位置調整好,蹲下身,摸摸趴在地上的黑背的狗頭:“真乖。”
這狗是郝術之前強力要求的,說不是對高科技不放心,只是習慣了養幾條狗看廠子,要遵循一下傳統。
剛好七寶官方合作挺緊密的,晏慎就有機會郝術一起去挑選了幾隻退役警犬。
這條黑背就是那批警犬裏晏慎最有緣分的,一段時間不見,還親密地蹭着晏慎的腿。
晏慎擼狗擼的開心,口袋裏的手機卻突兀的傳來一陣震動。
“嗯?”他自語道,“雖然是要測試一下這些檢測的功能,但是時間還有到,難道是郝術那邊動開始了?”
晏慎的手機是經私人改良,很快就切出一個分屏來,把示警的檢測器附近的攝像頭調了出來。
在這一片黑燈瞎火之中,赫然有一個人影小心翼翼□□進來,一下子便帶動了好幾個檢測器的反應。
只不爲了升級測試,智能系統的核心警報現在還關着,他才能暢通無阻地向着飼料區走去。
“還真我攤上大了,”晏慎摸摸狗頭,“不有打草驚蛇是件好。”
他郝術發了消息,着自己離小賊不遠,牽着黑背就去了。
當然,智能系統升級暫時停止,再度啓動防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