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唐朝的zhong yāng最高審判機關,掌天下刑罰,審理zhong yāng百官犯罪與京師徒刑以上案件和地方移送的死刑疑案。
尚未進入大理寺正堂,老遠的便見瞧見一名淺緋色衣袍的官吏端坐案後,面色冷凝,濃眉微須,舉手投足間自有威儀,想來就是那崔玄暐了。
堂下除了佇立兩側,手執水火棍的三班衙役,另站有五人,其中兩個男的相差約二十五六歲,面貌和閻立人有幾分相似,當該是他的兒子、孫兒,另有兩女想來是媳婦、孫媳婦,還一個則是張易之。
(這兩位莫非就是被二伯和大哥搶了媳婦的孬包?)
程天羽一邊想着一邊進入大堂。
“狗雜種,還我女兒來!”當先那人一看到他,怪叫一聲撲了過來。
“鐵牛”程天羽不閃也不躲,慢悠悠的喊了一聲。
程天牛一個箭步攔在他身前,醋鉢大的拳頭蓄勢待發。
“打臉。”
(身爲讀書人,出口就“雜種”“雜種”的,該!)
“且慢!”最後關頭,崔玄暐大喝一聲,阻住了閻立人那衝動的孫兒。
“百濤賢侄,此事尚未明瞭,即使真是程四少爺作爲也有朝廷律法處置,毋須你來動手。”崔玄暐捋鬚鬍須,正襟端坐,一派公正嚴明的清官樣兒。
“啪!”剛這麼想着呢,崔玄暐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程天羽,而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時和歲豐,汝膽敢率人放火焚燒閻府,劫走閻府曾孫小姐,該當何罪!”
(嘿,行啊,轉的比風還快,本少爺閱人無數,見過的官兒裏還沒有這麼囂張的在他的年代,哪個當官的不開眼敢對着前任軍委主席的孫兒、現任軍委主席的親侄兒大叫大嚷,用不着半小時就被以危害國家安全啥的理由雙規徹查了。)
程天羽神情淡漠,冷眼瞧着這位大唐最高人民法院的副院長,悠悠然慢斯條理的道:“大人命金吾衛拘我來此,就是爲了昨晚閻府早歹人劫持一事?”
“正是。”
“難道大人懷疑是我做得?”
“不是你是誰!”閻百濤怪一聲,戟指喝道,“帶人劫掠馬車,一次不成就竟夜襲本府,殺人放火,壞事做盡哼,哼哼,蒼天有眼吶,叫你一時不慎,把百子千孫龍鳳珏落在當場崔大人,此案鐵證如山,何須再審,直接把他”
“鐵證?”程天羽哈哈大笑,“憑這區區一枚龍鳳珏就想陷我入罪,貴府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大人明鑑!”閻百濤急了,跳腳道,“世人皆知,百子千孫龍鳳珏是他程府嫡系子孫人人皆有的配飾,我們在現場找到的這塊背面嵌刻的生辰八字和他程天羽一般無二,足以證明昨晚放火燒屋、殺人擄掠,劫走我女兒的歹人裏就有他!”
崔玄暐微一點頭,肅容道:“程四少爺,龍鳳珏之事你作何解釋。”
“能給我看看麼。”
“可以。”崔玄暐額首示意,身邊主簿趕緊捧起龍鳳珏走到堂中交給程天羽。
程天羽隨手翻了翻。
“沒錯,是我那塊。”
“好好啊,自己都承認了。”閻百濤點着頭慘然道,“崔大人,你要爲我們閻家做主,爲我們家老爺子把曾孫女找回來啊。”
“是啊,閻大人”閻百濤他媽、他媳婦跟着求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要多傷心有多傷心,站在一旁的張易之雖“猜到”此事乃武玉樹主謀,絕非程四少爺指使,但礙於程閥和閻家三代積怨不敢隨便開口,滿臉尷尬的立在那。
“哦,是了,昨ri我一時不慎將此物遺失,沒想到竟被有心之人利用哎!”程天羽長嘆一聲,滿臉無辜的道,“誤會,天大的誤會,昨夜我一直呆在家中,直到今早起牀沒有離開過半步,怎可能帶人到貴府鬧事,還擄走了閻小姐。”
“信口雌黃!”閻百濤一張老臉急得通紅,破口大罵,“但凡程閥子孫人人視百子千孫龍鳳珏爲護身寶玉,珍之惜之唯恐不及,怎會輕易遺失;即使遺失,爲何早不報官,非等始發才說出來。”
程天羽還是那副收了天大委屈的無辜樣兒,苦笑道:“實不相瞞,昨ri在銀鉤賭坊外我和秦英、尉遲江、尉遲松、薛猛遇見了”他把昨ri之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大事宣揚老頭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厲害,最後道,“昨夜入睡前,我才發現百子千孫龍鳳珏不在身邊,找遍府裏都無所蹤,現在想想除了這位能以一根竹筷擋住羅家槍的絕頂高手,還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爺爺爲我安排的護衛家將的眼皮底下把它盜走呢崔大人,還有閻府各位,你們要是不信大可去查,問問羅小公爺、問問大觀樓的王老闆和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是不是有這麼個厲害的出奇、行事古古怪怪的老頭。
崔玄暐沉吟道:“老頭之說本官相信,但程四少爺你一口咬定是他盜走百子千孫龍鳳珏未免就有點捕風捉影了吧。”
(好傢伙,言辭挺犀利的嘛)
程天羽鎮定自若,慢悠悠的道:“敢問崔大人,我程天羽有什麼理由去大半夜的程府放火,有什麼理由非要擄走曾孫小姐呢。”
“程閥、閻府三代積怨,你爲報仇故而”
“崔大人此言差矣,就算報仇也只會是閻府來找我們程閥,我們程閥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主動去招惹他們是吧,閻大公子。”
閻百濤脣角抽了抽,半天沒答上話。
準確來說是不能答,也答不了。
程閥、閻府積怨,是因爲連續三代程閥都有人“搶”了他們閻府的媳婦,換言之程閥乃是勝利一方。
程天羽喫飽了撐的,要爲女人到手、兒子都生了的爺爺、二叔、大哥出頭?
ps:淚奔啊,分類掉到第六啦,沒有起點推薦難道真得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