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一個老頭兒冷哼一聲:“就你?也能代表官方?老子今天還非要動你試試,看官方敢不敢爲了你跟我們回春堂翻臉!”
說完,這老頭兒跟老鷹撲食似的就朝秦峯撲了過去。
秦峯眉頭一皺,沒想到回春堂的人這麼狂,連官方的面子都不給。
這老頭兒至少三品實力,硬拼的話,不用點壓箱底的手段,秦峯肯定喫虧。
他正琢磨要不要亮底牌呢,一聲怒喝在大廳裏炸開:“反了你了!夏灼堂的人你也敢動?”
緊接着,大廳裏溫度猛地升高,一道紅光閃過。那撲過來的回春堂老頭兒“呃”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回春堂的人都驚呆了。
秦峯趕緊站起來,因爲短髮黑衣的江宜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他前面。
那飛出去的老頭兒,顯然就是她的手筆。
“多謝江堂主。”秦峯趕緊道謝。
江宜煙斜了他一眼:“幹得不錯!能用拳頭解決就別廢話。別人敢欺負你,管他什麼來頭,先打回去再說!”
“打不過,有我罩着你!”秦峯頭一次覺得江宜煙這暴脾氣也挺好使,太硬氣了。
回春堂又站出來一個老頭兒,看着這場面,冷着臉說:“江堂主,你什麼意思?想挑起回春堂和夏灼開戰嗎?”
江宜煙哼了一聲:“是又怎麼樣?”
“你們膽子夠肥啊?敢對官方的人動手!小的不懂事就算了,老的也跟着下場?
臉都不要了!你們回春堂真想跟官方爲敵?”這話一出,全場炸鍋。
被武閣請來的都不是小角色,但看到回春堂和官方槓上了,還是驚掉下巴。
誰也沒想到,兩個小輩鬧矛盾,居然把兩邊大佬都牽扯進來了。
始作俑者馮戈,看到這陣仗,臉都嚇白了,腸子都悔青了。
秦峯剛纔也說過類似的話,但回春堂的人根本沒當回事。
現在同樣的話從一位堂主嘴裏說出來,分量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眼瞅着就要動手的時候,樓上又傳來了動靜。
“嘿,真夠熱鬧的啊。年輕人火氣就是旺,不過,能不能給老頭子我一個面子,都消停會兒?”
一個挺和氣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剛纔那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的緊張勁兒,一下子就被這話沖淡了。
大夥兒抬頭一看,二樓下來了一羣人。
打頭的是個穿大紅袍子的老頭。他一露面,大廳裏剛纔還躍躍欲試想動手的人,全都停住了動作,齊刷刷站了起來。
爲啥?因爲這老頭正是雲水武閣的老大,祁天道。
在整個武閣系統裏,能穿這種大紅袍的閣主,總共就五位。
而且,每屆武閣總閣主的位置,都是從這幾位紅衣大佬裏選出來的。
這就是說,祁天道這位雲水分閣的老大,是有資格去爭下一任武閣總頭把交椅的人物!他這身份地位,那還用說嘛?
江宜煙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回春堂那邊的人也差不多。其實兩邊心裏都門兒清,這架根本打不起來。
回春堂再橫,真敢跟官家作對嗎?那肯定不敢啊!
反過來,官家方面真打算跟回春堂徹底撕破臉嗎?答案也一樣是不想。
兩邊缺的就是個臺階下。
雲水武閣作爲東道主,自然樂意出來當這和事佬。
“多謝兩位給老夫面子。”
祁天道臉上帶着點淡笑:“既然是回春堂和夏灼之間的事,那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當然,是坐下來說。”
祁天道左右兩邊的人也跟着點了點頭。這兩位,分量也一點不輕!
左邊那位,一頭紅毛特別扎眼,臉膛黑裏透紅,塊頭很大,往那兒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穩當。渾身還隱約冒着熱氣,像有層薄霧繞着。
這位就是夏灼的老大,嶽重樓。
右邊那位,是個穿青色袍子的白鬍子老頭,眉毛鬍子都白了,皮膚倒是挺嫩,看着有股子仙氣。
最扎眼的是他左手上,好像真長着一棵活的小樹苗,不停地散發着一種讓人感覺很舒服的生機氣息。
這位就是雲水回春堂的堂主,姚天松。
這倆大佬互相看了一眼,夏灼老大嶽重樓先忍不住了,他那暴脾氣上來了,口氣挺衝地問:“到底咋回事?來個明白人說說清楚!”
江宜煙趕緊湊近秦峯,壓低聲音說:“別怕,把情況老老實實告訴咱們殿主就行。”
秦峯往前站了一步,把剛纔的事兒簡單說了:“我跟回春堂那位根本不認識,是他先動手打我,我只能還手。”
“現場大家都能給我作證。”
秦峯說完,雖然沒人吭聲,但大夥兒的表情都說明他說的是真的。
嶽重樓一聽,樂了:“好小子!這纔像我夏灼殿的人!就該有這脾氣!瑪德,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打得好!”
這話把秦峯都驚着了,這大佬說話咋跟街頭混混似的。他算明白了,爲啥江宜煙脾氣那麼爆還能當堂主,殿主都這樣,底下人能不學樣嗎?
嶽重樓這話反倒讓祁天道笑了:“嶽殿主啊,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都是小輩鬧騰,不是什麼大事。”
姚天松也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大事,也確實是我們回春堂的人不對。”
“嶽殿主,回去我會處理這事,希望別影響咱們兩家的關係。”
嶽重樓大手一揮:“那當然!就算咱倆打起來,也不影響回春堂跟夏灼的交情!”
幾位大佬幾句話就把這事兒定了調。路思勤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同樣白挨的還有馮戈。
大佬們說話的時候,他頂着那張被秦峯揍得鼻青臉腫的臉,悄悄縮到了人羣最後面,生怕被大佬們注意到。
要真追究起來,這事兒全是他挑起來的。
大廳因爲剛纔打架有點亂,很快就有武閣弟子出來收拾。
趁着這空檔,嶽重樓又瞅了瞅秦峯:“小子,你這脾氣對我胃口。不過我怎麼看你有點面生啊?”
江宜煙趕緊替秦峯迴答:“他是春顏的人,正好在雲水,就過來見見世面。”
嶽重樓咂咂嘴:“嘖,這麼好的苗子怎麼給春顏了?回頭我跟九幽那老傢伙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