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侯爵五十六歲來自公國根深蒂固的法迪諾家族。【】爲人古板、傲慢、固執一向在相與公主的爭鬥中保持中立。”在樂園城剛剛興建的議事廳中克莉絲汀的聲音迴盪在廣闊空間中顯得如此清澈。早在兩個月前她就奉何太平的命令前去康斯坦丁調查並且搶在欽使弗蘭侯爵出前匆匆趕回樂園城。
“看起來倒像是那種縮在殼裏的烏龜無處下嘴!”何太平緩緩摩挲着下巴微微皺起眉頭“那麼他有沒有什麼特別嗜好又或者性格上有什麼弱點?”
“幾乎沒有。我曾經試過用多種方法來引誘但結果現……”克莉絲汀合上卷宗一向自信的面容上居然也出現了幾分沮喪“他對金錢沒有興趣權力**也不大不喜歡享受也不近女色簡直可以用怪物來形容。康斯坦丁的很多人都說最適合這位弗蘭侯爵的職位其實應該是神聖教廷的主教。”
在場的聽衆一起翻了翻白眼都覺得有些頭疼。如果可以誰也不想和這樣一個老古板打交道然而福萊爾要在此次事件中得到正名樂園之城要順利的展下去就必須得到這位欽使大人的支持。因此即使知道對方再怎麼難對付也必須硬着頭皮收拾了他。只是說得輕巧做起來的難度卻太大了。
“沒有弱點嗎那倒未必!”靜靜的沉默中何太平忽地直起身軀輕輕打了個響指“我始終覺得沒有人會對舒適的享受毫無興趣否則他就絕對不是人類。因此如果一個人對這些誘惑毫不動心而他又對權力沒有太大興趣的話——這就說明他必然有別的追求……”
“是名聲!”得到提醒的衆人面面相覷克莉絲汀突然微微一笑給出了答案“我想這位弗蘭侯爵一定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生命還重。”
“沒錯。就是這個看得見摸不着的東西!”何太平[無敵會員覓冰爾手打整理]輕輕抬手一旁的安吉爾立刻奉上果奶“在我的家鄉曾經有一種被稱爲理學家的人——他們和弗蘭侯爵很像永遠生活在別人對自己的評價中。而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拿他們的名聲作爲威脅。至於怎麼威脅相信不用我來教了吧!”
寂靜了十秒鐘不到議事廳突然響起了桀桀笑聲並且很快有更多人加入其中。幾秒鐘後這些比惡魔還要惡魔的傢伙就開始提出各種建議討論如何將那位弗蘭侯爵拖下水來。他們的討論熱情如此高漲以至於應邀走入議事廳的古特蘭也打了個寒噤開始疑惑自己是否真的是大惡魔了……
“阿嚏!”就在這邊熱烈討論的同時身處布魯斯領主府內的一位中年男性也不禁打了個噴嚏並且隱隱感覺到某種寒意——他的年紀約在五十歲左右身材稍顯消瘦面容上的線條彷彿是用刀刻成的顯得非常古板。
“弗蘭大人您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加件衣服?”正爲他倒上紅酒的撒耶微微一怔趁機殷勤問道——幾個月與福萊爾的多次爭鬥讓這位年事已大的老者精疲力竭只是靠一口氣強行支撐着。
“不沒什麼大概是因爲寒流提早降臨的緣故吧!”被稱爲弗蘭德男性毫無疑問就是那位從康斯坦丁遠道而來的弗蘭侯爵。雖然接受者撒耶的殷勤款待雖然對方的爵位還要高過自己但弗蘭德面容上依舊沒有任何笑意古板得如同傀儡一般。
不僅如此因爲擔心會遭遇陷阱這位弗蘭侯爵還帶來兩位藥劑師前來。每一瓶紅酒都要經過這兩位藥劑師的檢查他才肯稍微喝上一點。而除了這種謹慎外他還隨身佩戴着附有預警魔法的項鍊——如果遭受攻擊這條項鍊就會立刻將信息生出去告知康斯坦丁的議會。
從這些手段來看弗蘭侯爵不僅脾氣又臭又硬而且也不是沒有頭腦的傢伙。爲了這趟危險的蒙亞塔之行他顯然做好了各種萬全準備即使爲此要得罪不少人。好在撒耶已領教過弗蘭德不近人情此刻也不生氣只是示意卡爾爲其斟酒。兩人喝了幾杯撒耶這才放下酒杯開口問道:“弗蘭大人關於這次的蒙亞塔暴亂您準備如何處理?”
弗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關於這件事我會深入調查之後再做結論。然而無論事情結果如何南方領地竟會出現種種怪事顯然與諸位領主荒廢政務有關!在我看來蒙亞塔的事情是一方面各位的自我檢討也是另一方面!”
這麼不客氣的言論和當面打人一個耳光沒什麼區別撒耶心頭暗罵幾句臉上卻不敢露出任何不滿。好在下一刻弗蘭似乎賣了他一個面子繼續道:“不過無論如何福萊爾竟然敢擅自在蒙亞塔境內建造新城市這簡直是藐視公國法律!我一定要將這件事如實彙報議會並且督促嚴加處置!”
這句話終於讓撒耶微微露出笑容。當下三人又飲了幾杯就各自散去休息。等到弗蘭在侍從的引領下離去撒耶又重新轉過頭來望着身旁的兒子道:“卡爾明天儘早送這位弗蘭大人出城吧!見鬼我寧願對着何太平那個混蛋也不願意再看到這位殭屍臉先生了!”
殭屍臉的綽號顯然形象之極。卡爾莞爾一笑微微頷領命隨即從僕人手中接過托盤輕聲道:“爸爸您最近身體不太好寒流又提早降臨……我爲您準備的湯藥還是要按時喝纔行!”
“放心我每天都會喝一碗不過味道太苦了些。”撒耶若無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緩緩端起那杯湯藥順口道“對了你去看看弗蘭侯爵睡下了沒有不要讓他到處走動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卡爾點頭領命又將一盤糖塊放在湯藥旁這才轉身離去。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後不久撒耶卻微微皺眉放下那杯湯藥望向身旁的侍從道:“德羅你這幾天有沒有感覺到不適?”
德羅怔了一怔低聲回稟道:“大人湯藥應該沒什麼問題。另外我也請幾位法師和鍊金師分析過並沒有現當中有任何毒素。相反裏面的營養成分倒不少更有幾味罕見的珍貴藥材。”
“唔是這樣嗎?”撒耶摩挲着長鬚彷彿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沉默片刻他緩緩舉起那杯湯藥遲疑着喝了下去緊接着就全身劇震。已經幾天連續試藥的德羅不敢怠慢急忙遞過糖塊搖頭道:“大人這種湯藥太苦了您應該分成幾次喝下去纔對!”
撒耶此時哪裏還說得出話來當下一連吞下了五六塊糖方纔苦笑道:“居然苦到這種程度難怪你每次替我喝藥時都像下地獄……唔還真的感覺身體都暖和起來了看來卡爾也長大不少!”
德羅微微頷附和道:“您說的是其實伯爵大人這幾個月來也成熟了不少。如果再加磨練的話也未必不能繼承您的位子。請恕我冒昧說一句您是否可以考慮培養他或許過幾年……”
“那就算了他並不是繼承領主的合適人選。”撒耶搖搖頭打斷了德羅的話。兩個月前他寵幸的幾個姬妾都懷上了孩子或許那當中有一個男孩。自己的身體也還算壯健只要再花上十年時間一定能夠培養出更好的繼承人總比把希望寄託在卡爾身上好。
眼見如此德羅也不好多說什麼當下護衛着撒耶回臥室休息。而在他們走後不久卡爾德[無敵會員覓冰爾手打整理]身影卻從不遠處的牆角轉出並且緩步走進了會客廳。看着空空如也的托盤他緩緩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父親大人真是很抱歉。”輕輕嘆口氣面色蒼白的男性抬頭望向天空猶如望着殘月的孤狼“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