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早,喜妹就被蘇眠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聽見她在電話那頭求她,“老喜,你今天陪我逛街吧。”
熬夜看電影凌晨才睡的喜妹此刻只想睡覺,於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拒絕,“不去,我要睡覺!”
說完,就想撂手機。
蘇眠在那頭急得大叫,“喜姐,你是我親姐,中午我請你喫海鮮。”
海鮮是喜妹的心頭愛。
於是,在睡覺和海鮮之間掙扎了五秒之後,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海鮮。
“等着,姐一會兒去接你。”
對於一個喫貨來說,沒有比喫的更具誘惑力。
.......
喜妹開車接了蘇眠,兩人直奔百貨大樓。
雖然老太太直接說不要她帶禮物,但蘇眠覺得,去參加生日宴,對方還是長輩,準備禮物是最起碼的禮節問題。
但讓她頭疼的是,她沒有過送老人禮物的經驗,而且對方不是普通身份的老人,是北城鍾氏家族的老夫人。
禮物送得輕了,不好看。
太貴重的禮物,她也買不起。
所以,只好拖着喜妹一起,幫她挑選。
兩人直奔三樓,樓下是兒童品牌區,從三樓到六樓,都是成人品牌區。
兩人從三樓開始逛,一家店一家店逛過去,逛到了四樓。
當逛到一家‘蘇繡’店鋪的時候,蘇眠停了下來。
她細細的看了一圈之後,指着一條雙面繡的披肩問店主,“這個繡是不是純手工繡?”
店主老闆娘戴上專用的手套,取下那條雙面繡的披肩,攤在一旁的桌面上,指着上面的繡紋對她耐心講解,“妹兒,我教你認一下手繡和機繡的區別,看這個,繡線是不同的,手繡的線一般都選用純棉繡線,線條飽滿均勻,色澤純正,而且是絕對不會褪色;機繡的線用的都是腈綸繡線,色澤不均勻,容易掉色,再者就是手繡的繡摸起來柔軟舒服,而機繡摸起來手感差強人意。”
說着,她遞給蘇眠一雙手手套,“戴上你摸摸。”
蘇眠接過手套,戴上之後伸手過去,放在繡上,仔仔細細的摸了摸。
果然如老闆娘如說,繡的部分摸起來很柔軟,很舒服。
她摘下手套的同時回頭問喜妹,“這個好看嗎?”
喜妹仔細的看了看,隨後點頭,“很美,老太太一定會很喜歡。”
老闆娘一聽說是送給老人的,立馬誇張蘇眠眼光好,“這款顏色看起來有些深,我以爲你是買來給自己的,本來還打算給你推薦一款適合你年齡的,原來你是用來送給老人的,那這個顏色就太合適了。”
蘇眠也沒再猶豫,直接買了下來。
雖然有點貴,但蘇眠想到老太太對她的好,心裏也是滿足的。
拎着東西從店裏出來,蘇眠一抬頭就看到了蘇情。
兩人許久沒見,蘇情竟然大變了樣。
她頭髮剪了,還燙成了時下最流行的樣式。
身上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拎着某品牌手包。
如果不是正好看到了她的臉,蘇眠根本不會認出她來。
這都不是最讓她喫驚的,最讓她喫驚的是,此刻的蘇情,一手拎着品牌包一手挽着一個男人的胳膊,兩人一邊走着一邊有說有笑。
那男人甚至還偷偷伸手在蘇情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蘇情不僅不生氣,還衝那人笑得一臉嬌媚。
蘇眠看在眼裏,微微皺了眉頭。
那個男人看上去至少有四十歲,腦門上的頭髮稀稀拉拉,挺着將軍肚,一看就是有家室結了婚的男人。
喜妹見她突然停下來,眼睛一直盯着某個地方看,於是也抬眼順着她看的方向看過去。
“你認識他們?”喜妹看着不遠處的蘇情和那個男人。
蘇眠眉頭緊皺,她沒回喜妹的話,而是抬腳,大步朝對方走了過去。
喜妹連忙跟在後面。
男人剛給她買了一件品牌大衣,蘇情心情正好。
她挽着男人的胳膊,正開心的和對方說這話,突然眼前的路突然被堵了。
她有些不高興,抬頭正準備說對方幾句,當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蘇眠時,蘇情明顯一愣。
但隨即,她就笑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好姐姐。”
一臉的陰陽怪氣。
站在蘇眠身後的喜妹聽了她這話,立馬明白過來。
原來她是蘇眠的妹妹。
只是,這姊妹倆長得也太不像了。
如果不說,喜妹還真是猜不出兩人是姊妹倆。
而站在蘇情身邊的男人,自蘇眠出現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黏在了她身上。
眼睛裏毫不掩飾的驚豔讓蘇情有些不高興。
她用手勾緊了對方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臉警備的看着蘇眠,“你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抬腳就要走。
蘇眠抬手,將他們攔住。
抬眸,她的視線掃過蘇情身邊的那個男人,然後看向蘇情,“他是誰?”
蘇情仰頭,一臉的驕傲,“這是我老公,益民集團的總裁李萬民。”
她剛介紹完,就聽到蘇眠身後傳來‘撲哧’一聲輕笑。
緊接着,她聽見有人說,“還益民集團?我只聽說過益民百貨,沒聽說過什麼集團,而且據我所知,益民百貨公司的老闆是個女的。”
蘇情臉色一變,她抬手指着蘇眠身後的喜妹,一臉憤怒,“你懂個屁.......”
她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李萬民給厲聲阻止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被他這樣責罵,而且還是當着蘇眠的面,蘇情臉色白裏透着紅,紅着透着黑。
但她不敢反抗李萬民,只能惡狠狠的瞪着蘇眠,心裏對她的恨又深了一層。
而她身邊的李萬民則對着蘇眠伸手過去,眼睛從她白皙的脖頸間滑到她的臉上,眼神猥瑣,“你好,我是李萬民。”
蘇眠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沒動。
“我是蘇眠,蘇情的姐姐。”
李萬民訕訕的收回手來,接着笑着對蘇眠說,“原來情情還有一個漂亮的姐姐,我竟從來沒聽說過。”
蘇眠眼神淡淡的看着他,沒理他,而是再次看向蘇情。
“我不想管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貪圖一時享受而毀了自己一生。”說完,她立馬轉身,和喜妹一起離開。
蘇情看着蘇眠離開的背影,氣得直跳腳,“你還有臉說我,你自己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蘇眠無視她的氣急敗壞,徑直進了一旁電梯。
倒是喜妹聽得一頭都是火,她想替蘇眠反擊幾句,但被蘇眠一把拉進了電梯。
待電梯門關上,喜妹氣不過問蘇眠,“你那個妹妹也太氣人了,她都那樣說你了,你就不知道教育教育她?”
蘇眠無奈搖頭,“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倆從小關係就不好,我今天本來不想管她,但又害怕日後她惹的禍自己沒法收場,”
“既然關係不好,那就索性不管她就是,”喜妹不贊同蘇眠的做法,“像她那樣的人,你對她好,在她看來,就是居心叵測,是在害她。”
蘇眠伸手,一把挽住喜妹的胳膊,拿話哄她,“聽你的,以後不管了。”
喜妹抬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這才乖。”
而此刻,進了另外一部電梯裏的蘇情和李萬民。
電梯內,只有他們兩人。
李萬民看着身邊恨不能將整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的蘇情,要是擱在之前沒遇到蘇眠的時候,他這會兒肯定要對她做點什麼。
情人嘛,不就是拿來玩的麼?
但見了蘇眠之後,再看蘇情,覺得她和她姐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李萬民突然對蘇情提不起任何興趣。
而此刻的蘇情,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她倒不是擔心蘇眠知道她做了別人的情人,她擔心的是李萬民。
她害怕蘇眠說的話會惹得他不高興。
於是,她一邊用豐滿的胸脯擠壓着他的胳膊一邊嬌嬌的開了口,“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李萬民哼了哼,“你不是說你父母雙亡,家裏只剩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怎麼又多了一個姐姐?”
蘇情趕緊解釋,“她不是我親姐姐,我和她同父異母,兩人從小關係不好,她也早早從家裏搬出去了,我倆幾乎不聯繫。”
“這樣啊。”
“是啊,而且她人品不怎麼好,我媽媽沒去世之前都不讓我理她。”
“哦她人品怎麼不好了?”
“她啊,喜歡喫裏扒外,腳踩兩隻船,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給人做過小三。”
“是嗎?還真是看不出來,“李萬民突然來了興趣,“看她挺正經的。”
“都是裝的,其實骨子裏騷得很,同時兩個男人都滿足不了她。”
李萬民聽了這個,神情亢奮起來。
他伸手一把將蘇情抱進懷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毫不避諱的對她說,“寶貝,我就喜歡她這樣的騷貨,你幫我跟她說說,只要她願意,一晚多少錢隨她開價。”
蘇情一聽,立馬就生氣了。
她對李萬民生氣自然不同於跟別人生氣,說是生氣,實則是撒嬌。
“老公,你怎麼能這樣?我一個人還不能滿足你麼?”
李萬民笑得一臉猥瑣,“寶貝,你姐姐可比你好看多了,那皮膚白得嘖嘖嘖......”
蘇情氣得暗暗咬牙。
但她不敢拒絕李萬民,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不過,“我怕她不願意。”
“她不喜歡錢?”
“不是,她吧,雖然骨子裏騷,但挺會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