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黎明開始到來,他們的奮戰已經從牀上轉戰過沙發、浴室、落地窗、地毯還有書桌
頭髮密密地糾纏着肌膚。
她面頰紅潤,雙眼迷離,嗓音已經叫得嘶啞了,沒有力氣再掙扎,只餘下一次一次低鳴的喘息。
“我會殺了你!”她破碎地廝喊着。
“歡迎你殺我”他邪肆地笑着,殘酷陰冷如阿修羅。
夏千晨目光空洞着。
彷彿變成沒有靈魂的,破碎的玩偶,任由南宮少帝欺負。
美麗的眼睛空得讓人發疼。
南宮少帝目光黯沉,那遊離的眼神讓他心口發堵,他緊緊地拽着她的下巴,想要迫使她看着他!
夏千晨也被榨乾了最後一絲體力,終於在他的懷中昏睡過去
夢裏,她看到一個冷酷的身影。
他從地獄拾階而上,滾滾的岩漿溢出
他狂妄而可怕,朝前走,岩漿就隨着他的走動而流動
夏千晨分離地往前跑,拼命喊着,救命,救我,救我!
【千晨。】
一隻手拽住她的手腕,她的面前出現一張乾淨的臉。
彷彿是她的救贖,將她拉出地獄。
【冷天辰】
【你是我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可以碰你!】
夏千晨呆滯盯着他,頭髮凌亂,滿身的吻痕,雙脣也腫着
他心疼的眸光盯着她,手指顫抖地劃過她的脣和身體,那表情裏有切膚之痛:
【是誰碰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他!】
【南宮少帝。】
男人的身形在夢境中一僵,面容陷在白光中,看不太真切。
他放開她的手,身形往後退。
【你不是要殺了他嗎?他在地獄裏】夏千晨指着底下噴湧的岩漿,【你去殺了他啊!】
【對不起,千晨。】冷天辰轉身離她而去。
【冷天辰,我恨你!】
獨留下夏千晨一個的世界裏,她被疼痛吞噬着,緊緊地蜷縮着雙臂。
冷天辰,你親眼看着他侵犯我的
你不是說不讓任何男人碰我麼?爲什麼你眼睜睜看着他那樣對我
說什麼會愛我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我
冷天辰,你說的永遠比做的多!你所謂的愛,也不過是自私的佔有!
凌亂的大牀上,夏千晨蜷縮着,抱着自己,就算是深睡的狀態下也充滿了極致的不安全感。
她的口裏一會叫着救命,一會喊着爸爸,一會又讓冷天辰走
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浸溼在枕頭上。
身邊的男人摟着她的腰,埋首在她馨香的發中,嘴角帶着絲滿足。
夏千晨醒來時,全身痠疼難耐,彷彿骨骼被打斷了,又重新組合過一般。
她嘗試了幾次,才從牀上坐起來。
被褥凌亂,情/欲的氣息佈滿,顯示着昨夜的旖旎和激情。
只是這一次不是他和別的女人,也不是夢
夏千晨表情空白,緩緩從牀上下地。雙腿疼得有些站不住,但是她站穩了,想要撿起衣服穿在身上,看到的都是破布。
她的手指變得有力,狠狠地握住拳。
跌跌撞撞地走進浴室,她放開水,盡情地衝洗着身體。身上的吻痕那麼礙眼,她用力地搓洗着,尤其是下體
鮮血泛着腥氣,他居然在這種時候佔有她
他好骯髒!
被那麼骯髒的男人碰過,她覺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髒了。
她搓得身體都紅了,卻彷彿還是洗不乾淨
精神是麻木的,身體變成了一具軀殼。
她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萬萬想不到當它真的降臨時,比她想象的要殘忍千百倍!
夏千晨,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冷天辰了,就算是,你們也早就沒有關係了。
爲什麼要傷心?爲什麼?!
浴室裏霧氣蒸籠,水流衝得她眼睛睜不開,她用手壓住眼睛。
一種壓抑的情緒讓她全身止不住顫動,身體極度無力,她慢慢地蹲下去縮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響起敲門聲。
沒有得到回應後,門外的人暴戾地一腳踹開了門。
南宮少帝走進來,譏諷說:“不錯,還能下地走路。”
“出去。”
腳步聲卻清晰往她走近。
“我叫你出去!!!”
她的胳膊被抓起,下一秒,她被迫拽得站起。
男人絕美的容顏在霧氣中凌厲:“你在命令我?”
夏千晨冷冷揚起手掌,還在半空卻被他扼住了,他捏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被迫高揚,嘴角譏諷:“蕩過之後再裝忠貞,是不是顛倒了順序?”
夏千晨的眼睛裏要噴出火來
他拍了拍她的面頰:“小作怡情,大作傷身。把身體擦乾淨,我給你5分鐘。”
“南宮少帝,我會殺了你。”
南宮少帝離開的腳步一頓:“你有這個能力?”
忽然一股水流朝他射去
夏千晨一定是氣到失去了理智,將溫度不斷調高
就在這裏殺了這個禽獸吧!這種人渣根本不配在世界上活下去!
忽然手腕一痛,噴頭從她的手心裏跌落,滾燙的熱水流在她腳上,她痛得大叫
南宮少帝關上開關,一把揪起她的頭髮:“這麼有精力?那就去牀上好好服侍我!”
他拽着她的頭髮往浴室外走。
頭皮被扯得發麻,夏千晨痛得發顫,卻不再叫出一聲。
身體被用力地摜在牀上,腦袋撞到牀頭櫃,又是一陣眩暈。
南宮少帝脫下西裝外套,瀟灑地扔到地上,就要欺身而近。
夏千晨想起昨晚那可怕的一夜,將身邊能夠抓到的東西,統統往他身上砸。
水杯,枕頭,菸灰缸
水果刀。
刀柄被緊緊地握在手中,夏千晨充滿仇視地盯着他:“你再過來,我立刻殺了你。”
“歡迎你殺我。”
他狂妄地說着,是那麼邪惡的不可一世,在她沒有反應之際,已經將水果刀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