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害怕,我說過我不會出賣你,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我會幫你。”柳流觴看她都退到懸崖邊上了,停下腳步不再前進。
“爲什麼?”陌語彤還是不明白這人爲什麼要找自己,他什麼都知道還需要和別人合作嗎?
“因爲我和你目標一致,我也不想他們在一起。”柳流觴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你想奪回你的璃哥哥,我只要我的雪月,也就是現在的璃王妃。我們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覺得怎麼樣?”
他讓陌語彤覺得害怕,可是他的條件讓她心動,她已經漸漸抓不住璃哥哥的心了,這麼多年換來這樣的結果,她接受不了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他的“博文多知”讓陌語彤心驚,所有的祕密和把柄都被人捏在手心,是個人都會害怕。
柳流觴凌厲的眼神一掃,“你不用管那麼多,答應不答應一句話的事。”語落成冰,寒徹人心,他卻是帶着笑意。
“我答應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傷害他們。”陌語彤想了半天,決定孤注一擲。
也許這是最後一個機會,既然那個淺月公主也有原本喜歡的人,那麼,就讓她們各歸各位好了。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說是和她商量,卻是一副只要她敢拒絕他就決不讓她活着的樣子。
柳流觴嗤笑:“不傷害他們?那怎麼讓他們分開?”這女人腦袋還真是不知道怎麼長的。
陌語彤眼中有些難過閃現,最後又迴歸堅定,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他們難過,只要淺月公主能夠接納我,就算是做小的,我也願意的。”
初見,她任性的擠兌那個所謂的公主,卻被璃哥哥訓斥,她就知道她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女孩,而是個女人了。
她知道自己不乾淨了,如今也不敢奢望能獨寵於璃哥哥,只希望他不要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到淺月公主身上,能分她幾分她就知足了。
曾經他說過會一輩子和她在一起,給她一個家,這句話是她生存的動力。
“如果淺月公主不存在了,你不是就可以安心的幸福一輩子了嗎?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做小的呢?獨孤璃本來就是你的不是嗎?”柳流觴看着她,蠱惑般的說道。
這個女人,心太軟了,難成事,不過女人一旦憤怒和嫉妒了,那就不好說了。
陌語彤卻還是搖頭:“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並不奢望能成爲他的唯一,我要的只是他而已。如果他真的喜歡公主,而我把公主趕走的話,他會不開心的,我不想他不開心。”
這個時代的女子,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三從四德,就算是陌語彤也不例外。
柳流觴突然知道爲什麼獨孤璃會棄陌語彤而選白依纖了,這個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外,和萬千女人沒什麼不一樣,而白依纖,卻像是和她們處於兩個世界的人。
想想也對,她確實在另外完全不同的世界呆過二十幾年。
白依纖離開蘭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間了,找個酒樓喫了午餐,才悠悠然往蘭若寺去了。
蘭若寺是明羽最大的寺院,香火旺盛,而且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白依纖看着那些嬌貴的官家太太小姐,大秋天的了還搖着帕子,坐着人力坐轎上山。
白姑娘赴約的地點是山頂,正好爬山可以暖和點,還能欣賞風景。
來到山頂的時候,白依纖只看到一身華服的女子矜貴優雅的端坐在石桌旁,聽到腳步聲陌語彤回頭,就看到一身輕裝笑容甜美的女孩子。
“你來了。”還是陌語彤先開了口。
白依纖看着她想起蘭溪然說有個阿姨讓他傳的信,而他卻管自己叫姐姐,一時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在現代總是因爲長得太蘿莉碰到猥瑣大叔,來古代之後也因爲看起來像孩子發生過諸多不爽的事情。今天卻發生這樣的烏龍,和年齡相仿的人被小孩子叫阿姨與姐姐,確實感覺不錯!
陌語彤蹙眉,“你笑什麼?”
白依纖這才收住笑,問道:“太子妃娘娘找我來有什麼事?”白依纖也不墨跡,直奔主題。
眼前的女子一身翠綠的裝束,妝容並不精緻,甚至有些蒼白,楚楚可憐的味道就出來了。她和陌語姍長的一樣,可是每次見到她都能很快分辨出誰是誰,只因爲她們兩人的眼神很不一樣,都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口,一雙眼就讓兩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你沒見過我妹妹嗎?”陌語姍詫異,明明今天她是故意照着陌語姍的樣子表現的,一般人應該分辨不出來她們姐妹兩,白依纖卻能輕易叫出她的名字,一點都沒猶豫。
“見過啊,你們長的很像,可也只是那張臉而已。”和陌語彤只見過幾面而已,白依纖卻對她喜歡不起來,甚至能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
如果只是因爲她們的丈夫站在對立面,白依纖能夠理解這樣的敵意,可是陌語彤今天單獨來找她就讓她想不通了。難道是因爲陌語姍的關係,她在爲自己妹妹鳴不平?
陌語彤眼神飄向遠方,略帶嘆息般的道:“是啊,語姍就是性子太軟弱了,不然也不會處處遭人欺負。”
“太子妃這話是什麼意思?”白依纖嘴角一抽,難不成她又不小心真相了?
“我聽說淺月公主雖身份尊貴卻絲毫不擺架子,語姍也是性子溫婉之人,相信公主以後也不會欺負她纔是,可是之前璃王府發生的事我也知道了,外面對公主的評價並不好,今日約公主來此,也只是想要公主一句話,我求個心安。”這話說的剛柔並濟,陌語彤臉上的笑容也完美的無懈可擊。
白依纖卻眨眨眼,“你想聽什麼話?”
陌語彤知道她是故作不懂,只好打開天窗說亮話:“語姍和王爺十年感情,又爲了他付出良多,希望淺月公主能有容人之量,不要欺語姍性子軟。”
白依纖卻突然變了臉色,聲音也變了調:“太子妃,請稱呼我爲璃王妃!”
陌語姍嗎?白依纖想起獨孤璃和她保證過他並不喜歡陌語姍,只是因爲她中毒,獨孤璃又把她當做妹妹而已。
她不會懷疑獨孤璃親口說的話,這點信任都沒有她就不是白依纖了。
不過陌語彤的話讓她不得不懷疑陌語姍對獨孤璃是有意的,甚至在陌語彤眼中,他們應該是一對。
不過白依纖不爽的是陌語彤理所當然的態度。要是覺得不爽,完全可以去找獨孤璃,而不是來她這裏叫囂。
“南苑國的公主,卻從小遠離深宮在江湖上胡鬧,確實讓人刮目相看啊!你嫁來明羽不過半年,就趕走了璃王府的側妃侍妾,手段果然不小。”陌語彤的語氣開始冷硬,她本來想如果淺月公主是個有容人之量的人,她會委曲求全,可是沒想到這個女子並不簡單。
“謝謝太子妃誇獎!小意思而已,你不用太驚訝!”白依纖並不生氣,反而笑得開懷。
別人稱讚她的能力,當然要道謝,這是禮貌。
而且白姑孃的人生信條中有一條就是:別人越是陰陽怪氣的打擊你,你越要笑得開心,讓她內傷去。
陌語彤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有些不好接話。
白依纖挑眉:“太子妃叫我來就是爲了讚美我的?”
之前不是聽說她生病了嗎?怎麼有閒心來找麻煩?
生病?
想到這裏,白依纖突然清醒了過來,心中一急,上前就抓住了陌語彤的手:“你沒有生病?”
陌語彤詫異,怎麼突然跑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可是白依纖冰冷的眼神和手上的力度讓她害怕,又不明白她到底怎麼回事,也沒回答。
白依纖卻突然放開她,飛快的往山下跑。
今天荷雨蝶被皇後孃娘叫到皇宮去給太子妃治病,她收到陌語彤的信不過也是早膳剛過,陌語彤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在皇宮和街上,那隻能是皇後孃娘說謊了。
皇後的心機白依纖也見識過,白依纖不知道他們騙荷雨蝶進宮想幹什麼,無端的覺得害怕。
那個皇宮,就像是張着血盆大口的怪獸,而皇宮裏能生存下來的人,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最近獨孤璃兩兄弟和獨孤珩算是徹底撕開假面了,雖然都從臺前轉爲幕後,可是背後的交鋒更血腥和黑暗,荷雨蝶雖有一身絕頂醫術,武功卻只能算是中上,白依纖心裏慌亂極了。
用輕功在最短的時間趕到七王府,荷雨蝶果然沒回來,獨孤珏早上就出去了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