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這些,小草跟魏亭裕陪着平陽侯夫人用了早膳。
平陽侯夫人完全沒有要立規矩什麼的,所以在跟在家裏也沒什麼區別,頂多就是身邊的人換了而已。另外,平陽侯夫人一直食素,卻也讓後廚另外準備了帶葷的膳食。
膳後,“你們有什麼事情就去忙吧,不用陪着我。”平陽侯夫人開口。
小草本來還有點猶豫,魏亭裕卻直接開口告退了。
待離開之後,魏亭裕才說起來平陽侯夫人如今的狀況,她是真不愛有人圍在身邊,“若不是之前平陽侯府還需要她打理,我也還沒娶你過門,母親大概直接遁入空門了,如今,若是你接管了侯府的中饋大權,那麼……”後面的話有些說不下去了。
看得出來,平陽侯夫人即便是真的有這樣的想法,魏亭裕也不太願意她走到那一步,名聲不名聲這個問題且不說,主要是佛門之地向來清苦,沒人伺候不說,粗使活也需要自己動手,雖然母子關係不親近,但是,當母親的,對他這個兒子的愛卻從來都不少。
小草拉了魏亭裕的手,“若是你不想,我就以外面事情忙,沒時間打理侯府爲由,拒絕娘,若是你願意成全娘呢,就讓弟妹接手,我安排人協助弟妹,都是可以的。”
小草到底只是兒媳,這種事兒,還是不摻和比較好。
“娘也不是非要出家不可吧,家裏也可以讓她清修。”魏亭裕感覺,好像他母親也沒有那麼非常強烈的意願,這也是他不太原因的願意之一,若是當孃的一定要,他也不是不能成全,“有些事情做,應該也不會……”
“那就讓她繼續打理侯府,還有,我們以後有孩子了,肯定也需要她幫忙的,畢竟我們都有事情要忙,白裏日不在的時候,不可能將孩子完全交給下人帶不是。”
魏亭裕的深情頓時就柔軟下來,孕育孩子很辛苦,他不想讓他的萱兒喫苦,只是想到有個孩子延續他們的血脈,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會像萱兒一樣優秀,心裏還是忍不住開心,“嗯。我們便是做出努力,大概也沒法跟孃親近起來,但是孩子不一樣。”
小草身體一向很好,而且已經年滿二十,也算是最佳生育年齡了,所以如今也沒想着避孕什麼的,當然也沒必要刻意去備孕,順其自然就好,嗯,某人也不可以像昨晚一樣喝酒了。
人生大事啊,人生一輩子也就一……不對,小草他們是兩回,便是如此,肯定也要放幾天假的,宣仁帝都直接給了魏亭裕七日假期,要知道,其他人頂多也就三天,小草是屬於自己的事業,放假什麼的,也就是她自己說了算。
雖然她的事業心挺重的,不過還是決定放假幾天。
他們如今住的院子,是劃拉幾個院子重新建造的,小草還不熟,魏亭裕帶着她慢慢悠悠的溜達,新建的院子大不說,也格外的精緻,很符合小草的喜好。
然後一點不意外的看到了小草那堪稱海量的嫁妝。
說真的,雖然之前還在聞人家的時候,就遭受過視覺衝擊,現在看到,還是忍不住想要去捂眼,別的不說,主要是,“這要整理到什麼時候?”
魏亭裕好笑,“一天整理幾箱,也有整理完的一天。”
小草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嫁妝要整幾十上百天?“反正今天也沒其他事兒,就現在開始吧。”小草揪住魏亭裕,“你幫我。”
魏亭裕點頭,無不應允。
原本公主府的一位掌事嬤嬤拿來嫁妝冊子。
因爲裝的時候都是分門別類,所以,要整理其實也不算太難。
“萱兒,這幾株‘樹’直接送去公主府吧,我們這院子裏,沒合適的地方擺放,便是放在庫房裏也比較佔地方,尋了合適的地方擺放最好。”
那麼高,那麼大,也只有寬敞的正堂,或者專門建造的雅閣,擺放起來才合適,若是收起來,不能摺疊不能拆卸,樹枝下面都不能放其他東西,佔地就大了。
要說侯府沒有地方放嗎?也不是,但,這些都小草的東西,平陽侯現在依舊是這侯府名義上的當家人,東西拿出來給他長臉?想得美,所以放在公主府最合適。
“留一株珊瑚吧,你那書房足夠大,也寬敞,旁邊還留了雅室,可以放在雅室裏。”
“成。”
魏亭裕做事向來乾脆果斷,擇了稍小的一株直接送去書房的雅室,另外兩株金銀寶樹跟剩下的珊瑚樹,直接就讓人送走了,當然,比起從聞人家抬過來,擡出去的時候,稍微遮蓋了一下,不過外面的人瞧見,心裏大概還是有數的。
就好比,這邊的動靜沒遮掩,侯府的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諸如平陽侯夫人跟俞氏這樣的,倒是淡定得很,侯府沒地兒放,放去公主府,多正常。
已經醒過來的平陽侯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本來昨晚被魏亭裕的人弄暈了,今早的茶都錯過了(實際上是平陽侯夫人昨晚就讓人給他灌了藥),讓他沒機會擺譜,就一肚子火,而那幾珠寶樹,前日送過來的時候,平陽侯的眼睛就直了,就盤算着放在那兒比較合適,雖然那是兒媳的東西,但是拿一株出來總是可以的,放置的地方他都讓人收好了,日後邀請人上門觀賞,多有面子,結果呢,現在直接送走了!
平陽侯想都沒想,就衝出去,想要阻攔,然而,平陽侯夫人十分瞭解他,半路上就被攔下了,下人直接告訴他,夫人說了,侯爺好歹還是侯爺,覬覦兒媳嫁妝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最好別做,如果他不能冷靜,那麼,他們就幫他冷靜冷靜。
平陽侯氣得破口大罵。
這邊的小插曲,影響不到小草他們那邊。
小草挑選了不少合適的擺件出來,填充着他們這院子的各個地方。
別說,這做法,讓原本在這院子裏伺候的人很是不可思議,這才過門呢,就如主人一般,裝點屋子,做得是如此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