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餘柔訓斥過之後,那些道堅一派的弟子雖然心有不滿,依然不看好李玄,但是卻無一人敢在開口說些什麼。
但是在他們看來,張豹還沒有下殺招,等張豹出了殺招,李玄根本就招架不住,必輸無疑。
一想到,不費吹灰之力,馬上就能領到白花花的靈石,那種喜悅感讓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而那些支持李玄的弟子們,自然也明白李玄和張豹之間的絕對差距,眼看着李玄此時並不佔上風,一個個屏氣凝神,緊張而迫切的觀看着。
尤其是慕容嫣和田碧兒兩人,在比武大會的時候,親眼看到了一幕幕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在李玄身上出現。她們希望這一次同樣有奇蹟出現。
“陽師兄,我看這李玄和張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咱們會不會輸啊!”
那被李玄打斷了一臂的壯如鐵塔般的男子一臉不安的說道。
事實上雖然他敗給了李玄,但是也依然不看好李玄,甚至巴不得看到李玄被張豹打個頭破血流。
但是連陽君都押李玄獲勝,他只能跟着押了下去,此時看到李玄只是一味閃躲,並不佔優勢,不免惴惴不安。
“這小子沒這麼簡單,好好看吧!”
陽君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對自己的決定信心十足。
事實上對李玄來說,有兩點,在場的所有人都判斷錯了。
其一,張豹的武技雖然是經過了十幾代人的打磨和完善,積澱豐厚,看似已經達到了頂級武技的程度,似乎是無懈可擊。
但是在李玄看來,這暴雨梨花槍還是花俏太多,有太多根本不實用的招式。
在李玄看來,武技的強大根本就不在於招式,而應該在於其結果: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擊斃對手。
而李玄的格鬥之術,正是這樣的武技。
這格鬥之術,在他原先的那個世界,是經過了無數代無數人的積累和完善,才漸漸形成的一種系統有效的殺人術,比起這暴雨梨花槍,不知道圓滿了多少倍。
所以,在別人眼中無懈可擊的暴雨梨花槍,在他眼中並非是沒有破綻可循。
其二,李玄雖然比張豹少了兩百縷靈元,但是他這幾日加緊修煉,體內的靈竅已經達到了兩百五十處的可怕程度,遠勝於張豹的九十九處靈竅,所以,他與張豹之間有差距,但是這種差距完全可以彌補。
因此,在外人眼中看來的天大的差距,對李玄來講實際上並不存在。
此時,他也已經熟悉了這暴雨梨花槍的套路,找準了機會,他就不再躲閃,開始反擊。
唰!
他狠狠的將風雷刺揮了出去。
鏘!
雖然張豹的銀槍,刺出的角度異常的刁鑽,迅捷,甚至都已經沒有痕跡可循,但是李玄還是用風雷刺準確的格擋下來。
唰!唰!唰!...
鏘!鏘!鏘!...
風雷刺接連揮出,每一次都準確無誤的將張豹的槍影格擋。
張豹眉頭一皺,微微一愣,馬上改換了一種套路。
無論他出手再怎麼快,槍影再怎麼撲朔迷離,再怎麼出神入化。
但是李玄卻是巋然不動,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最簡單的招式格擋。
僵持久了,張豹不免有些急躁。
甚至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按他的理解,李玄激發出的靈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抗衡自己的。,
但是他發現,就算是他震盪體內的所有靈元,靈竅,將靈氣激發到最大,附着在銀槍上全力一刺,總內被李玄輕鬆抵擋。
甚至李玄傳遞回來的靈氣的強橫程度,並不弱於自己。
這種感覺,讓他開始有些心慌。
甚至另外一個可怕的事情也在漸漸的發生着。
那就是每當李玄手中的風雷刺與他的銀槍相交的時候,他除了能感受到那柄匕首上的風雷之勢外,還能感受到一種冰寒無比的氣息從李玄的風雷刺上傳出,籠罩到他的銀槍上。
這股冰寒的氣息,冷漠,強大,讓他感到無比的心悸。
漸漸這種冰寒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傳遞到銀槍上之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銀槍變得冰寒無比,這柄他家傳的銀槍,自小跟隨他,他早就已經用得的心應聲,此時卻開始變得有些笨重,有些陌生,有些難以把握。
這直接導致他的槍法沒有之前那麼流暢,刺出去的威力也比之前弱了很多。
這樣的結果,便是導致李玄在原本繁密的槍影下,找到了喘息的機會,擁有了反擊的餘地。
此時,張豹在恍惚之間,纔看到李玄手中的風雷刺上似乎有些異樣。
每當李玄揮舞風雷刺的時候,就能看到上面有微微的光痕出現。
那種光痕十分的微弱,更加十分的複雜,他明白這必定是一種激發冰寒之氣的陣法。
事實上,這也正是李玄費盡心血,纔在風雷刺上刻了出來的符陣:‘驚寒陣!”
這種符陣上的紋路,比起他最開始練習的‘冰箭符籙’上的紋路複雜了太多,但是威力也大了很多。
激發出來的寒氣,十分的驚人。
同時,這種符陣的也很隱蔽,至少目前,自己成爲符師的事情,李玄並不想讓人知道。
此消彼長之下,張豹的攻勢變得越來越頹廢,甚至感覺手中的長槍被那綿綿不斷的寒氣包裹,變得重逾千斤,讓他揮舞起來都變得有些喫力。
此時,原本光亮的銀槍上,也結出了一層冰凌,看起來十分的笨重。
圍觀的人們自然也發現了異常,紛紛驚歎,李玄這柄看似不怎麼起眼的匕首上,居然有這樣神奇的陣法,居然能激發出寒氣。
但是讓他們奇怪的是,張豹的攻勢明明就已經慢了下來,爲什麼李玄卻依然沒有主動的出擊,他究竟在等待着什麼。
這個問題,同樣縈繞在張豹的心頭。
但是,更讓他愁悶的是,監管李玄依然是被動防禦的態勢,但是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手中的銀槍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決定拼了。
於是他大喝了一聲,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將手中的長槍在空中掄了一個大圈,藉着這股威勢,他一轉身對着李玄來了個‘回馬槍’。
這也是他家傳槍法中的一記絕招。
鏘!
銀槍與匕首相擊,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刺耳響聲。
因爲這一擊的威勢極大,李玄的風雷刺似乎並不能擋住這一槍的威勢,被撞開。
於是這一槍,直直的刺中了李玄的胸口。
張豹大喜,於是他繼續用力狠命的刺了進去,恨不得立即捅穿李玄。
道初大喜,於是他忍不住拍了拍手,叫了一聲:“張豹,好樣的!”
餘柔大喜,她似乎終於要看到這個害得龍真被關禁閉,龍烈重傷的小子,終於要死在自己眼前了。,
夏侯淵更是大喜,喜得難以自制。
而那些支持李玄的人們,紛紛大驚,這一刺之下,就算李玄不死,也要重傷,勝負似乎立即就要分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就在張豹奮力的往長槍上用力,恨不得立即捅穿李玄的時候,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長槍根本就是刺中了一塊石頭,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是寸許難進。
而這時候,李玄臉色一寒,怒喝一聲‘哈’,他終於發力。
手中的風雷刺緊握,對着那杆橫在他和張豹之前的長槍,狠狠的割了下去。
鏘!
這次的撞擊之聲,變得尤其的刺耳難聽。
因爲衆人驚奇的發現,這杆凡級絕頂的長槍,在李玄用力的一割之下,居然斷成了兩截。
哐啷!
那刺中李玄的半截銀槍,掉在了地上。
一道細微的血流從李玄的胸口溢出,看樣子,似乎傷的不是很重。
全場皆驚,鴉雀無聲。
“我的家傳神槍,就這麼斷了!”
張豹握着半截槍,愣在了原地。
但是,他畢竟是身經百戰之人,縱然他內心之中的憤怒和苦痛,此刻已經激發到了最大,但是他知道此事不是遲疑的時候,所以在李玄挺直了手中的風雷刺,刺出的時候,他果斷的將手中另外的半截銀槍拋了出去。
鏘!
風雷刺割中的了銀槍,再次將其割爲兩截,張豹也躲過了李玄這一擊。
“這怎麼可能,張豹的銀槍,我知道是用千年晶鐵所打造,堅硬無比,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輕一割,就斷了,這太邪門了!”
和張豹要好的一名道堅派弟子忍不住出聲。
事實上,在場的人大部分人能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此時,弘法仙師卻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對李玄來說,這中間的道理再簡單不過,這千年晶鐵產於火山巖洞之中,五行屬火,打造出來的銀槍,自然屬於火性兵器。
李玄在風雷刺上的篆刻的水性符陣,正是爲了剋制這種兵器。
被水性符陣激發出來的冰寒之氣,反覆侵染之後,這杆堅硬無比的長槍,已經變得十分脆弱,被李玄一斬即斷。
此時,小師叔道虛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小子當日跟我問起張豹所用的法器,原來就是爲了早做準備,好小子!”
驚詫之餘,一些細心的圍觀者,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比如,張豹那一刺的威力驚人,李玄無法格擋,明明被刺中,但是卻似乎沒有受多大的傷,他的肉身居然如此強橫!
但是這個疑惑立即就被張豹的舉動撲滅了。
因爲就在大多數都認爲張豹失了武器,必然落敗的時候,張豹忽然一聲怒吼,整個人產生了強烈的顫抖,似乎是在集中意念召喚着什麼東西。
繼而從他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中,一道紅光閃過,一頭洶洶嘶吼的血色靈豹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靈豹剛一出現,張豹就驅動靈豹,對李玄進行了撲殺。
“嗯?”
小師叔見張豹召喚出了一頭靈豹,不由得大驚,他立即往前走了幾步,看清楚了之後,登時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