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逸風接過若影丟過來的包袱,隨手又丟擲在了桌上,卻還是擋在她面前不讓她出去。
“你還想怎樣?我身上沒有你府上任何值錢的東西,難道王爺還想搜身嗎?若是需要就快些。”她顯然也沒了耐性。
她不想再去求證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若是他在這裏只愛柳毓璃一人,她便離開,不會多逗留片刻。
莫逸風看着她去意已決的模樣,臉色很是難看,緊抿了脣看着她,原本想要讓她留下,只因爲他希望她留下,誰知話到嘴邊竟是變成了另一句話:“真的沒有嗎?”
話音剛落,連他自己都蹙了眉心。
若影睜大了雙眸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顏,一時間竟是紅了眼眶,垂眸檢查了自己身上,而後滿是氣憤地摘下了一對耳墜子重重地置在桌上,在莫逸風驚愕的視線中,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沒有戴任何項鍊,便又摸上髮髻。當手觸摸到那支他所買的髮釵時,指尖驟然一涼,心頭更是惱怒了幾分,毫不猶豫地將那髮簪取下後仍在了桌上。當所有的首飾被取下的一瞬間,一頭猶如瀑布般烏黑亮麗的頭髮一瀉而下。
“夠了嗎?”她怒目凝視着他問。
“我……”莫逸風沒想到她的反應竟是這般激烈,一時間竟是語塞了。
若影見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不由地譏笑:“我倒是差點忘了,還是王爺看得仔細。”
說着,她突然轉身往衣櫃處走去,而後拿出了一套她來到這裏時原本所穿的衣服道:“身上這件稀罕衣服我怎配穿着,你放心,我怎麼來還是怎麼走,不會稀罕帶走三王府的任何一樣東西。”
見她拿着衣服走到屏風後,莫逸風逐漸開始惱怒,也不管她是否正在寬衣解帶換衣服,提步就走了上去。一把將那套衣服拽在手中,轉身走到衣櫥前打開衣櫥便將衣服扔了進去。
“把衣服還給我。”若影顧不得現在衣襟大開,上前便要將衣服取出來,誰知莫逸風卻是死死摁着衣櫥門,見他怎麼樣都不肯放手,她氣得咬牙切齒低吼起來,“莫逸風!你究竟想怎樣?”
一直站在門外偷聽的紫秋和秦銘被若影的一聲連名帶姓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而後對視了一眼,卻又側耳傾聽起來。
莫逸風見她不顧形象地站在他面前猶如一隻帶刺的刺蝟,下一刻便是一聲輕笑,而後緩緩鬆開了摁住衣櫥的手。若影見他鬆手以爲他放了手,正要上前拿衣服,誰知他竟然伸手到她面前。
“你、你想幹嘛?”她驚嚇地捂住了胸口。
門外,秦銘和紫秋一聽若影說出這句話,頓時紅了臉,原本想要繼續聽下去,可是看了看對面的人,立刻轉身站直了身子看向遠處,隨後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樹蔭下。
莫逸風伸手拉住她的衣襟,而後道:“在外可不能這樣。”
若影垂眸看了看自己,衣襟一開便直接露出了裏面的肚兜,一時間面色通紅。見他想要給她穿好衣服,她忽然拍掉他的手退後了兩步。可正當她要穿好衣服時,餘光掃見那衣櫥,眸光一閃突然避過他來到了衣櫥前。
莫逸風一怔,就在她要拿那些衣服時,急忙伸手去奪。若影迅速地往旁邊一避,脫去身上的衣服便將屬於她的衣服套向身上。可還沒等她穿好,莫逸風眉心一擰伸手便去奪,兩人就這樣在房間內打了起來。
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一個躲一個奪,場面就如同貓抓老鼠一般。
房門外,秦銘和紫秋正急得團團轉,本想衝進去,可是這裏畢竟是主子的房間,他們也不好擅自闖入,兩人一時間竟是沒了主意。
“怎麼回事?”周福正有事找莫逸風,見秦銘和紫秋二人站在門口神色焦急,便匆匆走上了前。
紫秋見來了救星,立刻拉着周福道:“周叔,王爺和若影姑娘打起來了,可怎麼辦啊?”
“打起來了?”周福走到房門前,果然聽到裏面打鬥的聲音。
“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若影姑娘哪裏打得過王爺啊,周叔,你快進去勸勸啊。”紫秋一邊說着一邊將周福往前推。
周福驟然頓住腳步瞪了他們一眼:“你們怎麼不進去?怎麼這種事情總想着讓我去遭罪?”
秦銘訕訕一笑:“您不是三王府的管家嘛,一切事宜當然是你來做啊。”
“那你還是三爺的左膀右臂呢,成天跟着三爺像親兄弟似的,怎麼一有事就往後退縮了?”周福慍怒地冷哼了幾聲。
秦銘聞言扯了扯脣角:“可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也不好進去啊,若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那我就能看見不該看的?”周福頓時怒氣上湧,“你這臭小子,是要讓我晚節不保嗎?”
“哪有什麼不該看的,我只是打個比方……”
秦銘的話尚未說完,只聽“撕拉”一聲脆響,門外的三人頓時噤聲,反應過來後個個面色尷尬不堪。
“還真是有不該看的。”秦銘嘀咕了一聲後立刻轉身離開,紫秋面紅耳赤低垂着雙眸也跟着無聲離開,周福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卻終是沒有開口,撓了撓後腦乾咳一聲也隨之離開。
房間內,莫逸風手拿着被撕碎的衣服怔在原地,而若影則是瞪大了眼眸難以置信地看了看他手上的衣服,又低眸看向自己,這才反應過來用手護住自己的身子。
“莫逸風!你這個流氓!”若影氣急敗壞地雙手環胸上前便朝他一腳踹去,可沒等她的腳落在他身上,他已經扔掉衣服鉗制住了她的腳踝,而後趁其不備輕輕往前一帶,她整個人撞入了他的懷中。
“壞了也好,省得你天天惦記着離開。”他勾脣一笑緊緊將她環在胸口。
“放開我,我又不是你什麼人,爲什麼不能走?更何況你就不顧忌你的毓璃會生氣嗎?”說出後半句話時,連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帶着一股醋意。
莫逸風眸色一寒,須臾,又勾脣淡笑,手卻依舊未松半分。
“影兒,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乖一點嗎?我早就跟你說過,沒有人能讓你離開。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休想離開。”他雖是笑着,可是那笑容中卻帶着濃濃的警告。
若影輕笑:“若是我想走,你以爲你能攔我?”
莫逸風垂眸凝着她,微微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你難道不知道,從你一聲不吭爬到樹上去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身邊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看着嗎?”
若影身子一僵,他說的那些眼睛莫不是隱衛?而她一聲不吭爬到樹上去的那一天不就是她重拾記憶的那一天?她抬眸緊緊凝着他,怎麼都想不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如今柳毓璃已經願意留在他身邊,她已經失去了價值,他還要留着她有何用?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她的發冠之上時,這纔想到了緣由。
他是堂堂三王爺,是皇帝後裔,怎可能只有一妻?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之事不是嗎?他娶了柳毓璃不代表不能娶別的女人,只要他想,又有什麼得不到的?
思及此,她心頭一怔。
莫不是他想要納她爲妾?
她抬眸驚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命運竟是做人小妾。
莫逸風如黑曜石般的雙眸緊緊凝着她,看着她的每一個神色變化,而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還有清晰的心跳聲。見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不由自主地俯首下去。
當他的脣與她的相觸,他的指尖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她的身子緊緊地貼上自己,舌尖在她驚愕中探入她的口中,觸及到她溫熱的舌尖,他一時間有些失控。原本不經意的開始變成了溫柔的纏綿,雙手慢慢遊離在她的背脊之上。
就在他欲解開她身後肚兜的帶子之時,若影猛然一驚,使出了渾身的氣力將他往前一推。
他因爲沒有任何防備,腳步一踉蹌險些沒有站穩。
“莫逸風!你不嫌髒,我還嫌你髒呢!”若影伸手不停地擦着嘴,轉身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仰頭將水含入口中,用力地漱了漱口後對着一旁“噗”地一聲吐在地上。
莫逸風看着她的反應臉部陣陣抽搐,聽着她的話更是臉色陰沉。她竟然嫌他髒?可是,她憑什麼嫌他髒?
“什麼髒?你把話說清楚。”他扳過她的肩低吼。
若影死死地瞪着他想要甩開他的手,誰知他卻死死扣着她的肩不放,她緊咬着牙沉沉地呼吸着,因爲生氣臉憋得通紅:“你難道沒聞到自己身上的脂粉氣太濃了嗎?還有你的嘴,全是她的味道,燻得我都想吐。”
不知是不是她的話說得重了些,莫逸風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下一刻,她腰間一緊,他的脣準確無誤地落下,而後不顧她的掙扎狠狠地蹂躪着她的脣舌。
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緩緩將她放開,雙眸緊緊地凝着她,在一番發泄之後他的神色柔了幾分,在她開口之前,他緩緩啓脣沉聲問道:“你確定我口中有別的味道?還是你忘了屬於我的氣息?”
若影微微一怔,而後臉色乍紅。
他是在跟她變相地解釋他在寶玉軒並沒有吻過柳毓璃嗎?可是他後面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忘了屬於他的氣息?
腦海中不停翻轉,突然一個景象一閃,她瞬間又氣又惱。這廝居然還敢提醒他在與柳毓璃幽會的地方強吻她還差點要了她身子的那次,而他現在的殷殷眸光渾然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莫逸風!你能不能別這麼無恥?你以爲是個女人你都可以想親就親的嗎?”若影氣惱地想要將他推開,可是他卻穩如磐石地將她禁錮在身前,哪裏還是那個初見之時連碰了碰她胸口都會臉紅的人?
莫逸風聞言卻是斂住了嘴角的笑意,低眸深凝着她語氣重了幾分:“難道你認爲是個女人我都會去親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