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斷然拒絕了孫貝貝的請求,“上面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我不管,腿長在我自己的身上,我偏要去!”孫貝貝說着,竟然放開我的胳膊,撒丫子向前跑去。
“貝貝!”我喫了一驚,害怕她發生什麼意外,趕緊快步追了上去。
汪子龍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在這裏等着你的好消息!”
“國忠,等等我們,我們也和你一起去!”王健和盧晧藍一邊脫下壁虎吸盤一邊大聲說道。
汪子龍揚了揚手槍道:“你們不能去!”
“爲什麼?”盧晧藍問。
汪子龍冷冷道:“要是他們死在上面了,我還要靠你們來開路呢!”
“混蛋!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王健怒不可遏地叫喊道,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汪子龍瞥了王健一眼道:“你他媽以爲自己是什麼?不過是我手裏的一枚棋子罷了!我可告訴你,我隨時都可以悔棋!”
“你”王健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盧晧藍拖到一旁,“算了,消消火,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孫貝貝跑得很快,一眨眼就跑出了第七層墓道,衝上了通往第六層墓道的人骨階梯。
“貝貝,你跑慢點!”我在後面焦急地追了上來。
孫貝貝一口氣跑到人骨階梯的最上面,轉過身,雙手叉腰,嬌喘着說道:“你現在總把我趕不回去了吧?”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上面這麼危險,你跟着我來做什麼?”
孫貝貝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跟着你一塊兒,說不定還能照應你一下!”
我嘆了口氣道:“希望別變成我照顧你就行!”
孫貝貝撇了撇嘴脣道:“姓吳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敢情像是我拖累了你似的?”
我聳聳肩膀道:“我可沒有這麼說!”
陣陣熱浪就像海浪一樣的翻湧出來,我們站在這墓道口上都被熱到不行。墓道裏面,火光蔽天,熊熊的火焰已經將整條墓道變成了烈火地獄,只不過比剛纔我們逃跑的時候火勢要減弱不少。
看着裏面翻湧的火浪,孫貝貝驚懼地望了我一眼道:“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我說:“不是我們,是我!”
“那我呢?”孫貝貝問。
“你就在墓道口等我就好了!”說着,我挺起胸膛朝墓道裏走去。
孫貝貝忽然一把拽住我道:“國忠,你真要去?這麼大的火”
我打斷孫貝貝的話道:“要是不找到破解下一層墓道機關的法子,那我們都得困死在這裏。與其被活活困死,還不如進去搏一搏,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說着這話,我又轉頭對孫貝貝強調道:“你可別試圖跟着進來,這麼大的火,萬一把你雪白的皮膚給烤焦了,那可不關我的事!”
“吳國忠,你”孫貝貝跺了跺腳,看着我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火海當中。
熾熱的火焰在我的周圍翻湧躥騰着,我就像是被擲進烤箱的五花肉,彷彿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脂肪被火焰燒烤的吱吱作響。我小心翼翼地躲避這那些火焰,在這烈火地獄裏面穿來穿去。火焰炙烤着我的肌膚,讓我渾身上下火燒火燎地疼痛起來。我的眉毛幾乎都被燒沒了,頭髮也變成了一撮又一撮的枯草,輕輕一吹,就打着旋兒飄落下來。
滾滾熱汗順着我的臉頰滑落下來,我的背心都被汗水給浸溼透了,體內的水分飛快地揮發着,讓我感覺口乾舌燥,甚至有些頭暈目眩,這是體內缺水的明顯症狀。
我搖了搖昏沉的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脣,爲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我使勁咬破了自己的嘴脣,鮮血很快就溢了出來,溼潤了我的嘴脣。劇烈地疼痛感和滿嘴的血腥味立刻讓我的意識清醒了不少,我不停地擦拭着額上的冷汗,睜大眼睛尋找着破解機關的法子。其實我也不知道破解機關的法子究竟是什麼,所以我也無從知曉我尋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只是強忍着被火焰燒灼的痛苦,在墓道裏茫然地尋找那一線的生機。
我清楚地知道,此時此刻,我絕對不能夠慌亂,更不能夠心急,必須保持頭腦的清醒。我聽見孫貝貝在墓道口着急地叫我:“國忠,你怎麼還不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來啦?”
我嚇了一跳,趕緊嘶啞着嗓子回答她道:“你就在外面不要動,我馬上就出來了!”
一個女人能夠陪你共度生死,這份感情已足以令我用此生的時間去好好珍惜。愛的力量是神奇的,當我一想到孫貝貝還在墓道口焦急地等待着我平安歸來的時候,我渾身就充滿了力量。
我又向前走了幾步,忽然,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我頭頂上方的墓道頂上,一條火龍盤踞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圈,而那個圓圈是整條墓道唯一一塊沒有一點火焰的地方。
我心中驀然一凜,“這個圓圈裏面爲什麼會沒有半點的火焰?爲什麼那些火焰盤踞在外圍,無法蔓延進這個圓圈裏面呢?莫非這個圓圈裏面有什麼古怪不成?”
一念至此,我決定爬到那個圓圈上面去看看。
我將飛天彈珠瞄準那個圓圈,然後猛地摁下了按鈕。超金屬鑽頭激射而出,釘在了墓道頂上,我將鋼繩纏在腰際間,慢慢地收縮鋼繩,整個人憑空懸吊了起來。
我伸手摸了摸墓道頂上的那塊青石板,發現那塊青石板在火焰的包圍之下,竟然還是冷冰冰的,完全沒有受到周圍火焰的影響。
我心中疑惑,伸手敲了敲那塊青石板,聽見咚咚咚地聲響,看樣子那青石板裏面像是中空的。我的疑慮更深了,不過我也隱隱感到有些興奮,也許在這塊青石板裏面就是我們所要尋找的破解下一層墓道機關的法子。
我已經來不及去想怎樣撬開這塊青石板,直接從兜裏摸出了寸芒,噗嗤一聲插入了圓圈的邊緣,然後順着圓圈的軌跡劃了一圈,那塊厚實的青石板就像豆腐一樣,被寸芒輕輕鬆鬆地就切割了下來。
我丟掉那塊青石板,藉着火光往上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