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裏是哪裏,我是誰”
眼前,是無數變幻的,金色的光點。
好討厭那,不想看,閉上眼睛吧但是,爲什麼眼皮卻無法合攏。
就連身體也軟軟的沒有絲毫力氣,動彈不得。
“可惡這就困的住我嗎?”
心中在不甘的吶喊,儘管肉體無法動彈,精神卻竭力掙扎,怒吼着,宛如要掙破那無形的枷鎖。
“我絕不會屈服!”
無聲的咆哮!
那不屈的靈魂在無邊無際的混沌中爆發出了宇宙創生般的的光芒。
一馬睜開了眼睛
視野中滿是金燦燦的光芒,讓他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視野清晰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條黃昏色的長條形物體好眼熟,卻不知道是什麼
一馬想了一陣,猛地反應過來,那不是自家的的天花板嗎?
眼珠隨着那光芒的方向晃了晃,隨即眼一眨。
那光是窗外的太陽發出的。
“嘶”
怪不得自己剛纔眼皮閉不上,原來剛纔就一直閉着眼呢,那些光芒是透過眼皮看見。至於身體不能動彈嘛,那是因爲自己剛纔還沒睡醒。
眼珠子四下轉動着,熟悉的牆壁,老舊的門窗,這裏的確是自家的客廳,而他就躺在他的地鋪上。
“呼”一馬鬆了口氣,還以爲自己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呢“嘶”咦,什麼聲音?等等,什麼味道啊。
鼻子的嗅覺伸進問到一陣極爲刺激性的煙味。
低頭一看右手已經正覆蓋着一層琉璃質的紅色物質他的分身寶具“太陽火”被召喚出來了,而且表面一陣高溫的的赤紅色一閃一閃,墊在下面的牀單正冒着陣陣黑煙
“靠”一馬急忙抬起胳膊太晚了,雪白的牀單上已經多了一個手形狀的黑漆漆的大洞。
分身被收回了,一馬那烤的通紅的右手捂住了臉。“大清早我瞎燃什麼啊。完蛋了,加奈美會殺了我的”
“既然如此,趕緊毀屍滅跡吧,就說被小偷掉了。”一馬立刻打定了猥瑣的主意,正要翻身而起左手忽然傳來一股拉力,起不來。
一馬扭過頭一看,臉抽了一下。
一頭披散的長髮。
那琥珀般的金棕色,就和午後陽光一樣令人溫暖舒暢,卻絲毫不刺眼。
一個嬌小細弱的身體側臥在一馬的身邊,身上穿着的睡衣是一馬的舊襯衣,雙手緊緊的抱着一馬的胳膊。
“唔”一聲輕柔的少女低吟聲,那個身體翻動了一點,露出一張嬌小可愛的睡臉。
“”一馬的嘴巴張到了極限,面部肌肉痙攣似的抽動着。
“嗯”小巧的瓊鼻抽動着,緊合的眼皮顫動了一下慢慢啓開了一條縫。
“加加奈”一馬有些慌亂道。
“呵啊哎,一馬,啊,早上好。”小蘿莉揉着眼睛。
“喂這裏好像是我的牀吧”一馬儘量小心翼翼的說道。
小丫頭已經坐了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道“呵,是啊。”
“所以這個那個就是你爲什麼”
“昨天晚上爬上來的。”小丫頭理着頭髮,不在意的說道。
“喂,我說你啊,有麼有搞錯,有臥室幹嘛還還跟我搶地鋪。”
“一個人睡覺有點冷,所以到你的地鋪擠一下嘛。”
“你每次都這麼說,”一馬有些氣惱的擰着嘴,“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嚯那麼激動幹什麼,你還怕我夜襲你啊。”小丫頭兩手自顧自的攏着頭髮,“至於我的事,犯不着你操心。”
“能不操心嗎,你一直喫我的住我的,要是以後嫁不出去,想賴我一輩子嗎?”
小丫頭抬眼看着天花板,好像在自言自語一聲:“是哦,那樣也不錯啊。”
“你開什麼玩笑”一馬跳了起來。
“說笑說笑,別介意。”
“這麼大的事情,能不哇”一馬叫了兩聲,突然發現自己正光着兩條腿,只穿着一條色彩斑斕的花短褲,忙坐下用被子捂住下身。
“別遮了,”小丫頭一通疲憊的語氣道,“我昨晚就看過了,還是我幫你掖的被子呢,那麼大個人了,還那麼沒睡相。衣服也不會洗,錢也不會理,飯不會燒,還成天出去打架闖禍,以後我嫁出去了你可怎麼辦喏?”
“羅嗦”一馬扭過臉,扁着嘴悶聲道。
“咦,什麼味道?”剛跳下鋪蓋,晃動着寬大的襯衫下襬的小丫頭忽然嗅了嗅鼻子。
“哎有有嗎?”一馬錶情一跳,僵笑狀,偷偷用手蓋住牀單上的洞。
小丫頭,左右張望了一下,呼的頭一轉,盯住了一馬的臉。
“你做了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啊”
“還蒙我,每次回來你闖禍回來都是這個味道,烤肉味和衣服燒焦的味道。”加奈美盯着一馬的手,一馬竭力裝出笑容。
“別遮了,拿開吧”小丫頭輕扇着一馬的手小青年撇了半天嘴纔拿開手。
一看到那拳頭大的邊緣燒焦的洞,加奈美氣的臉都鼓了起來:“哼這是第幾條了?這條還是上個星期剛買的。”
“我不是故意的。”一馬一邊用力撇嘴,一邊偏過臉。
丫頭看着一馬半天,先是生氣的表情,接着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算了,口子不大,我一會兒縫一塊布上去就好了。”
說完,小丫頭站起來走向自己的臥室,走着走着忽然回頭說道,“我去換衣服了,不準偷看。”
“誰要偷看你啊?”一馬大叫。
“切,沒品位”小丫頭小聲嘟囔一聲,砰的關上了門。
看着那扇門許久,一馬微嘆一聲,起身走向了放衣服的桌子。
也是丫頭收拾的吧一馬看着被收的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一旁箱子裏衣服,頗爲愣了一下。片刻後彆扭的撇了撇嘴:“多管閒事”,然後伸手抓起了黑色的皮衣
“加奈美”一馬扣好了外套上的紐扣,隔着門說道“我就不喫早飯了。”
“不行!”門裏傳來一個果斷堅決的聲音,“這樣對身體不好。”
“呃不要你管,總之,這幾天你都不用燒飯了,先去伊莎大嬸家住吧,他們不是一直想收留你的嗎”
說完,一馬發現房間裏靜悄悄的沒了聲音。
“喂那個,我不是要丟了你啊,只是,那個錢每個月我會送過去的,所以那個”
一馬使勁撓了撓頭,“就是那個我找到一份新工作了,就是你上次說的,不是短工了啦,那個要出去比較長的時間,不過薪水很多哦。”
“吱啦”門開了,頭髮梳了一半的加奈美站在門口:“不要去!”
“哎爲什麼?”
“我看見了很多很多危險焚燒九天的烈火,冰封七海的寒霜,那代表毀滅的光芒撕裂山巒和大地,來自冥界的風吹熄生命之火”加奈美那澄澈的雙眸漸漸朦朧起來,話語間的聲音越來越空靈。
“加奈美”一馬半蹲下來,搖晃着丫頭的肩膀。
“不可以不行”加奈美的聲音漸漸急迫起來,雙目逐漸恢復了神採。忽然大叫一聲,“不可以,一馬,你不可以去!”
“我說你啊,別老是用預知的能力了,被人知道的話。”
“一馬不可以去,求求你太危險了。”小丫頭撲進了一馬的懷中,拽着他的衣服,抬着頭死死的盯着他,急的都哭出來了。
“安啦安啦,哪次活沒危險的。”
“可是這次”
“不要緊的,我小心點就沒事了。”一馬語氣肯定的說着,一邊笑着用手指擦去加奈美眼角的淚水,“嘛,報酬這麼豐厚又能幹的久的活實在不好找啊。”
“對了,還有個禮物要送你。”一馬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小丫頭。
丫頭擦乾眼淚,看着手頭這個金邊銀絲,包裝考究的信封,楞了一下“這是什麼?”信封翻過了一面,露出一排燙金字母。
“瑪法學院”一旁還有一個紅色的徽章,一個六芒星正中,一根龍頭雕飾的華麗法杖,上面纏繞的絲帶宛如翅膀般向兩邊張開。
“這是”小丫頭大驚。
“呵,沒錯。瑪法國,國立魔法學院的入學通知。明年二月開學。”一馬站起來,得意的蹭了蹭鼻子。
小丫頭使勁抹着眼睛:“你爲了這個我不是說不要”
“開什麼玩笑,小孩子就應該好好讀書!”一馬握着拳頭道,“你天賦那麼好,以後一定能當魔法師的,那樣才能成爲上等人啊!”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定金都付了,一大筆錢呢。”一馬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拍着胸脯,“你一定要去,給我用心好好學,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全包給我好了。”
“可是那樣的話,以後就不是不能見面了嗎?”小丫頭抱着信,抽噎着看着一馬。
“不會的,我會常常抽空來見你的。”
“拉鉤。”
“好,拉鉤”
“噹噹噹”鎮裏的鐘聲響起了。
“哇靠,沒時間了,我走了哈。”一馬起身衝向門口。
“一馬”小丫頭在背後喊道,一馬疑惑的回頭。加奈美擦乾了眼淚微笑道,“謝”剛說出一個字,丫頭想了想,改口道,“當心點。”
“嗯”一馬向她翹起大拇指,然後跑了出去。
“啊咧”沒想到剛出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