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心裏有點顫抖,指着門口有棵老杏樹的土坯房跟陳娟說:“你家是不是這間屋?”
陳娟回頭看肖遙一眼,點了點頭:“你來過的。”
肖遙心裏感到非常驚訝,她怎麼知道我來過?難道她曾經進入過我的夢鄉,真有這種可能,鬼魂可以進入到活人的夢裏說,這也太扯了吧?
肖遙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說是在夢中來過,肖遙想她一定不會相信的。
先看看再說吧。
進了村,肖遙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他想離開,可是腳卻象被焊在了地上一樣。
陳娟把肖遙拉到一邊的渠溝裏躲起來的。
夢中的事情都正在肖遙的眼前發生着,一排青磚黑瓦屋,當中那間屋前的稻場上有兩棵歪脖老柳樹,樹下躺着兩個老人,旁邊,站着兩個國民黨軍人,一個像是勤務兵,另一個軍官模樣的正跪在老人身邊嚎哭。
看着那個啕嚎的國民黨軍官,肖遙腦子突然一激靈,如果眼前這些都是真的話,那下一幕將要發生……他渾身血一凝。
肖遙感嘆道說:“這也太可憐了。”
陳娟伸鳳眼圓睜,滿臉的憤怒:“那個老畜生早就該死了!要不是他逼我家的帳,我會去給他做小嗎?”
肖遙一驚,頭一縮,說:“不會吧?”
這時那隊稻場上的小勤務兵發現他們了,馬上過來,用黑洞洞的槍直頂着肖遙的腦袋。
“連長,這從是共匪!”
肖遙有點傻了,結結巴巴的說:“我……不是。”
小兵看了一眼他的長司說:“幹掉他們,爲老人家報仇雪恨!”
話一說,美式衝鋒槍譁拉一下子就上膛了。
這時連長止住哭泣,從地上站起來,朝這邊走了過來,上來就給了小勤務兵兩耳光,罵:“你眼瞎啊,看他穿着像嗎?”
陳娟過來攔,說:“你別打他,跟他沒有關係!”
吳光宗朝陳娟說:“你真的參加新四軍了?”
陳娟指着那個慘遭殺害的老頭說:“都是那個老東西逼的!”
吳光宗臉一紅,嘆口氣,說:“別恨他了,他現在人都走啦。”
勤務兵問:“營長,她是?”
吳營長踢了他一腳,罵:“是你媽!”
幾個傢伙不敢做聲了。
肖遙想起做的夢,說:“趕緊離開這裏,一會日本人要來了。”
吳光宗瞪肖遙,拿槍指着肖遙說:“你是誰?我憑什麼相信你啊?”
肖遙聳聳肩:“你愛信不信。”
陳娟對吳光宗說:“你別這樣對他,他跟我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他不是一個頭兩隻腳嗎?”
陳娟搖搖頭,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肖遙看了看吳光宗的槍,這回學乖了點,小聲對陳娟說:“趕緊走吧,日本人馬上進村了。”
這時肖遙腦子裏出現了吳光宗被綁在樹上砍掉腦袋的夢中情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唉,自從穿越到抗戰時期,他小子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寒顫啦。
陳娟說:“不行,我要先回一趟家。”
肖遙說:“回去幹什麼啊,現在情況很緊急!日本人馬上就要進村了。”這個時候肖遙恨不得拉起陳娟的手就跑,他看了看吳光宗的槍口,又暫時忍住了這個想法。
陳娟不理肖遙,轉身就朝吳家大屋旁邊山坡的松樹林跑去,肖遙也只好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吳光宗說:“想活命的話就跟上!”
肖遙走了兩步後回頭看,看見吳光宗真的帶着他的國軍手下跟上來了。這個時候肖遙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想法,他希望吳光宗不要跟過來。
肖遙已經非常明顯的感覺出來,吳光宗是喜歡陳娟的,從陳娟剛纔的口氣裏,她好像是吳光宗父親的小老婆,也就是說他倆們是兩輩人,想到這裏肖遙突然不怎麼同情吳光宗的爸爸了。
爬過小山坡,過了一片樹林,肖遙跟着陳娟跑進了一間土坯屋,陳娟哭着喊:“爸爸爸爸,你在哪裏啊?”
這時一個老頭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望着陳娟說:“孩子,你怎麼跑回來了,你們不是躲在鬼洞裏嗎?”
陳娟說:“我們餓死了,沒喫的。”
老頭顫微微地說:“你等一下。”
老頭說完進了右邊的廂房,不一會兒拎出一個袋子,說:“我昨晚剛炒好的黃豆,正準備給你們送過去的。”
肖遙搶着接過這袋黃豆,說:“趕緊去後山躲躲吧大爺,日本人要來了!”
肖遙的話還沒落地,屋子邊就傳來哭天喊地的聲音。
老頭的臉色都變了,把後門打後說:“你們從後山走!”
肖遙揹着黃豆,和陳娟還有吳光宗和他的勤務小兵一起兔子一樣從後門躥了出去,一頭鑽進後山的密林裏,後面的草好深,還有很多荊棘,這時什麼也顧不得了。
剛爬到山上,就看見山頭的側邊日本兵正往這邊走過來,跟肖遙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他們一個個雄糾糾氣昂昂的顯得非常的神氣。
有的刺刀上還挑着一隻雞,有的手上擒着剛從別的村子搶來的東西,還有的甚至還用小車推着一隻豬,看樣子,他們真的是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肖遙以前從沒見過這麼多的活的日本鬼子啊。
怎麼辦?日本人馬上就過來了!可是,他們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上山的,一旦上山,他們肯定會被日本人發現,
這時,陳娟的老父親起身,往前邊的一個長得特別盛的荊棘叢一鑽,竟然不見了。
陳娟也站了起來跟着一鑽,也不見了,肖遙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多想,也往前一撲,才明白,原來是個被荊棘掩住的洞,最絕的是,這幾叢荊棘是天生就長在那裏的。
洞口很小,剛好只能每次容納一個人往洞裏面鑽,外面的荊棘長得很密,把剛夠一個人鑽進去的洞口完全遮住了,一般人即使站在洞邊對着洞口上的茅草撒泡尿,都絕對不會想到當中有這麼一個小洞的。
鑽進去後肖遙臉劃拉出好幾道血口子,只感覺臉上火燒樣的疼,回頭一看,跟在後面的吳光宗和他的貼身小兵也跟着都鑽進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