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火の隕落30 醒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火瞳不悅地抽了抽鼻子,“我怎麼聽着你是在盼我去死呢?”
夜楓很明智的不去搭她的話,“如果真像我所推測的一樣,不管天暮是怎麼活下來的,都算得上是幸運之極……”他忽然輕輕皺了下眉,但很快便又舒展開來,輕輕道,“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夠活下來就行了。”
火瞳眯起眼睛,狐疑地望向他說道:“……你是不是在隱瞞着什麼?”
夜楓驚訝於她的感覺敏銳,臉上依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笑道:“沒有,我只是感嘆他的好運而已。”
“不相信。”火瞳撇撇嘴,“傻瓜纔會相信你的話呢……不過,只要和我沒什麼關係,你想做什麼,我才懶得管呢。”
夜楓輕笑出聲,“你……”
“軍師,藥熬好了。”
夜楓點點頭,伸過拿過還冒着熱氣的藥,放在一旁。
火瞳皺皺眉,“他都已經半死.不活了,你確定這麼大一碗東西,他能嚥下?”
“不是用來喝的。”夜楓抬頭笑笑,“你.無聊的話,在一邊看着就行了。”
火瞳聳聳肩,嘻嘻笑道:“……我要回.去睡覺了,你自己繼續玩吧。”
“玩?”夜楓看了一眼面無血色的天暮,忍俊不禁。
火瞳亦湊過頭去望了天暮一會兒,似乎對被綁得.像木乃伊似的天暮沒有興趣,“等他醒了,你再找人來叫我好了……再不睡的話,你就看不到我了。”
“這樣我倒能夠鬆一口氣。”天暮的迴歸令夜楓輕鬆.了不少,微笑着開起了玩笑。
火瞳狠狠瞪着他,手腕一轉,手掌立時被火焰所.籠罩,一片豔紅。
夜楓暫時還不.打算死,緊緊閉起嘴來,低下頭來,神情貫注地看着天暮,似乎剛剛的那句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
見他還算識相,火瞳嘻嘻笑了起來,起身走到孟極前輕輕拍拍它的腦袋,並讓士兵們拿來食物餵它,這才如自己所說的回去睡回籠覺。
爲了保持最佳的精神力,火瞳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呼呼大睡中,好在這裏有夜楓,暫時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定奪,讓她能夠有非常多的時間來睡覺,精神看起來比瞳要好上許多。
……
清晨醒來後的瞳,依然經過了幾個深呼吸才讓心緒漸漸平穩了下來,而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那幾個在腳邊泥土上劃寫的幾個簡體字:
天暮回來了。
火瞳頓時一喜,急忙跑到了夜楓處,一眼便看到了身上僅蓋着一張薄毯的天暮。
火瞳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她實在被天暮樣子給嚇到了。
“你來啦。”
“‘她’都告訴我了……天暮沒事吧?”火瞳只知天暮已經回來了,卻沒想到會是在這副生死不明的狀態中。
“已經平穩下來了。”夜楓故作若無其事道,“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火瞳緊張的心一下子舒緩了下來,嘴角的笑意再一次洋溢了起來。
她想了想,“那…今天還要不要趕路?”
“當然。”夜楓回答地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傷……”
天暮的傷勢絕不適合移動,這一點夜楓自然知道,可是時間的關係,又不可能繼續耽擱。
注意着火瞳的表情,夜楓笑了笑道:“只能小心點了,軍中受傷的士兵們這一路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火瞳一怔,半晌後輕輕點了點頭。
在如往常一樣的時刻啓程,並沒有因爲天暮這個重傷者而耽誤片刻,夜楓在這方面永遠是理性的不帶一絲人情味。
在路上,火瞳注意到周筠已經回來了,據夜楓說是在凌晨的時候。
與火不同,瞳與周筠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因此只是衝着她禮貌地笑了笑算作是打招呼。
因爲臨時改道,他們需要額外走一天的山路,相對來說也顛簸了不少,火瞳只能一路緊緊跟在天暮的旁邊,留意着他的狀況,既便再怎麼小心,經過這一天的顛簸,天暮傷口還是隱隱有些開裂,白色的繃帶上都滲着淡淡的血絲。
好不容易捱到了太陽落山,看着他們將天暮放下單架,火瞳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整天,火瞳的神經都緊緊地繃着,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想那個夢……這幾天來這還是頭一次,這一點夜楓當然看在了眼裏,與她一樣,他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正想着,火瞳急急地跑了過來,“夜楓,天暮的傷口好像有些裂開了,怎麼辦?”
夜楓點點頭,向着周筠交待了兩句後,便和火瞳一起走了過去。
他一邊檢查傷口,並替天暮換着傷藥,一邊以安撫的口吻說道:“沒事的,不用擔心。”
火瞳輕輕點頭,忐忑不安地坐在一邊。
****無話,火樂得無事,她向來沒事不會主動去找夜楓,又嫌天暮還昏着不好玩,也就懶得再去找他們,繼續窩在自己的地盤上睡覺……當然對於夜楓來說,這實在是件好事。
天暮的身體素質極佳,雖然初始因爲失血過多,傷口感染而陷入到極度的危險的地步,但夜楓的醫術也十分了得,經過他兩天的治療,在第二天的中午,天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瞳自醒來後依然時時地伴在天暮旁邊,當他醒來之時,也是她第一時間發現的,她先是一愣,隨即欣然笑了起來。
她頓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過去叫夜楓過來,可又不太放心天暮。
好半天才恍然明白到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於是,她連忙叫來身邊的一個士兵,並拜託他去把夜楓叫來。
天暮才醒,似乎還有些弄不明白狀況,迷茫地四處看了看,又閉起眼睛,口中發出輕微地喃喃聲:“……真奇怪,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從前面走過來的夜楓剛巧聽到這句話,見到他醒來,微微一笑,調侃着說道:“快死了,但還沒死。”
天暮轉過頭來看了看,眉頭緊皺了起來。“……怎麼又是你,死了都能見到你,我運氣真差……”
夜楓笑了起來,往他沒有受傷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傷成這樣你還能活……這運氣怎麼都算不上差吧?”
天暮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因爲腦子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這麼說來我是沒死?”
“很不幸,還活着。”
“真倒黴……”
“你剛醒,別胡說八道。”火瞳聽他一開口就說自己沒死很倒黴,讓她忍不住有些生氣,“這明明就是幸運,哪能說倒黴呢。”
天暮的腦子的確是慢了一大拍,直到這時才注意到火瞳的存在,他的嘴角揚了起來,咧嘴一笑道:“你也在啊……還好你也在,不然我光盯着他,這僅剩的半條命也沒有了。”
聽他說得有趣,火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的傷還要不要緊啊?”
天暮一向樂觀,哈哈笑着說道:“沒事沒事……既然還沒事,多半就死不了了。”
火瞳雙手合實,“那就好了,我擔心了好久。”
在與那個只會微笑着算計自己的夜楓對比之下,天暮感動的已是說不出話來了。
“的確,看起來是死不了了,你命還真大。”
“說起來,這裏是哪兒啊?”天暮掙扎着想從單架上爬起來,無奈他傷勢實在很重,掙扎了幾下還是沒有成功,只能轉着頭四處看着。
夜楓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的傷是怎麼來的?”
“傷?”天暮眉頭又輕輕一皺,似乎正在回憶着什麼,過了片刻才道,“好像是妖魔吧……對了,都是你,我聽你的話去了妖魔聚居地,然後就被一隻大鳥給叼了……我只記得它把我給扔了出去,正往下掉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記得了?”
天暮撓撓頭,以目光往夜楓和火瞳處來回掃了幾眼,眼神中疑惑更甚,“我怎麼會到這裏來的?”
“一點都不記得了?”
天暮搖搖頭。
夜楓注視了他好一會兒,邊留意着他的神情邊緩緩啓脣道:“是火瞳的孟極帶你來的。”
“糯米球?”
“它叫布萊加。”火瞳不滿的碎碎念道。
天暮的臉色茫然,他仰頭望着天空,“爲什麼會是糯米球呢?”就算這個名字不怎麼好聽,對於天暮來說,“糯米球”也比“布萊加”要順口得多。
夜楓脣角輕揚,眼神中透着一種說不明的意味,“這就要問你了。”
天暮搖搖頭,“你問我也沒用,我完全都想不起來。”
“要是這樣的話……”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沒。”夜楓搖頭,“這些事先放在一邊,說不定你只是因爲重傷初醒有些糊塗,過幾天就能想起一些什麼來了。”
“可能吧。”天暮單純地沒有對他的話有任何的懷疑,嘀咕道,“我現在只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一大團都攪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來……這種感覺真不好受,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你要是再有什麼事情要差遣的話,直接差遣別人去吧,千萬不要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