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人心難測1
方浩然心中一怔,他沒想到安致遠思維跳躍的這麼快,剛說到於老的事情,猛然轉到了這個方面。
“主席,我也是下午才從振文主席那裏聽說的。不過,浩然實在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含義。”方浩然抬頭看着安致遠,在他面前方浩然不需要隱瞞什麼。
安致遠微微往後一靠,“有些事不必去理解,只需要去觀察。”
方浩然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主席,韓波的第一站就是西丹,我心理有點擔心。”
安致遠微微一笑,“很好,心裏擔心,說明你已經感受到了危機。其實沒什麼,振文這樣安排,只是想讓你與韓波同志多交流交流。再過個十年八年,等我們這些人都老去,未來就是你們的了。”安致遠頗有深意的說道。
別看安致遠說的清風雲淡,方浩然卻覺得這裏面危機四伏。作爲整頓小組的第一站,如果不整出點動靜,對其他地區也沒有什麼威懾力。但是目前西丹官場鐵板一塊,韓波動了誰方浩然都會阻止。
“主席,雖然改革開放這麼多年,黨內不少幹部在思想上過於放縱,但是猛然收緊的話,恐怕不利於政治穩定。”方浩然隱晦的說道。
安致遠呵呵笑了幾聲,他知道方浩然這是想探探他的口風。不過有些事安致遠還不便給方浩然說的這麼明白,田振文的整頓說白了是一場政治較量。權利的**永無止境,不管個人的境界有多高,到了一定位置都想俯視天下掌控未來。這一點,其實也是一黨專政的弊端。但是怎麼解決這個弊端,幾十年都沒有研究出好的策略。雖說核心位置不再是終身制,幹滿兩屆自動退任。但是,退任下來的領導人,手中往往還繼續執掌着實際大權。
“浩然,任何事情都有解決它的辦法,這一點我相信你。以後有什麼疑惑,可以直接與子驊聯繫。自從我卸任之後,子驊的工作一直沒有安排。今天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下,準備讓子驊去中紀委。”安致遠微笑着看了楊子驊一眼。
方浩然一怔,驚喜的看向楊子驊,“楊主任,恭喜您了,以後您這個紀委書記,可要多幫助我們。”
楊子驊靦腆的笑道,“是副書記。”
方浩然當然知道是副書記,中紀委一把手現在是原組織部長範有成擔任,那可是******常委之一。楊子驊與程修一樣,都是主席辦公室主任,副部級別。現在安排他去擔任副書記,等於提了一級。最關鍵的是,中紀委是黨內職權部門,安致遠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
楊子驊看了安致遠一眼,接着說道,“浩然,主席的意思,這次的整頓小組,讓我也參加。”
“哦?太好了,這下我可不用擔心了。”方浩然心中一喜。
楊子驊如果接掌中紀委副書記,級別就高於韓波。田振文在全黨推行政治思想整頓,必須要經******通過。這樣的話,作爲黨內職權部門的中紀委必須要有人蔘加。看樣子,安致遠這回也是針鋒相對,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安致遠笑了笑,“浩然,怎麼就不用擔心了?有問題就必須整頓,子驊也不能網開一面。”
楊子驊笑着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只是個過場話,安致遠讓他去的目的,就是爲方浩然保駕護航的。
這次會面打消了方浩然的顧慮,既然安致遠做了安排,他不必再擔心韓波有什麼舉動。與安致遠見面之後,方浩然覺得身子骨都變得輕鬆了許多。兩位核心兩種不同的結果,方浩然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爲五年前他就被綁在安致遠的戰船上。
次日上午,八寶山殯儀館內,黨內外各界人士,爲於是林舉行了隆重的告別儀式。安致遠與田振文各自送了花圈,謝援朝代表國務院,親自到場爲於是林做最後的送別。
告別儀式莊嚴肅穆,方浩然以晚輩子侄之禮,全程跟隨答謝。謝援朝講話之後,被請到後院的休息室。此時,休息室內一名黨內元老正在等着謝援朝。這位黨內元老就是卸任的白贊晨總參謀長,他等謝援朝的目的就是要討個說法。
吳偉被打成重傷,到現在還躺在醫院。總參軍情部去國安理論,結果國安兩位部長咬牙切齒的說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黃玉奇一怒之下找了他的老嶽丈告狀,因爲觀察集團的原因,黃玉奇把焦點再次引到了沈斌身上。
白贊晨一聽謝援朝那位沒過門的女婿居然囂張到這種地步,他決定親自警告一下謝援朝。身爲軍方大佬,白贊晨還沒把謝援朝這個副總理放在眼裏。這一次,他必須要讓沈斌公開賠禮道歉,否則決不罷休。
八寶山二號休息廳外,謝援朝的祕書迎上前來低聲耳語了幾句。謝援朝不禁眉頭微微一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白老,沒想到您在這啊,如果打擾休息的話,我換個廳。”謝援朝表情平靜的問候道。
二號休息廳在計劃上是府院的專用廳,也可以說是專門爲謝援朝準備的。現在白贊晨提前到這裏休息,在禮數上已經越界。但是白贊晨身爲軍界元老,謝援朝也不便說什麼。
“謝副總理,我是專門在這裏等你的。如果不忙的話,咱們坐下聊聊。”白贊晨別看七十開外,筆直的身板依然是一副軍人做派。
“白老,能聽到您的教誨可不容易,既然白老有這個雅興,那援朝就卻之不恭了。”謝援朝說着,在白贊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白贊晨戎馬一生,說話喜歡直來直去。看到謝援朝坐下,馬上直入正題。
“援朝,乘風的小吳被沈斌打傷的事,你知道吧。”
謝援朝一愣,“白老,國安方面已經否認了此事,怎麼和沈斌牽扯上了?”
“援朝同志,軍情處已經做了調查,的確是國安人員動的手。國安隸屬於府院管轄,你難道不知道嗎?”白贊晨高聲說道。
謝援朝皺了皺眉,白贊晨的口氣不像是聊天,分明是在質問。昨天軍情部的人去府院告狀,與國安的潘瑞吵了一下午,謝援朝當然知道這事。但是白贊晨直接點到了沈斌的名字,這讓謝援朝心中有點不悅。
“白老,最近國事繁忙,這點小事我哪顧得過來。”謝援朝不溫不火的說道。
“援朝啊,小吳雖然掛着乘風集團的職位,但他的真實身份是軍情人員。國安那幫小兔崽子無法無天,打了人還狡辯,我看他們是仗着有人撐腰。”
白贊晨在軍中罵人罵習慣了,說話從來不會留什麼情面。如果是五年前謝援朝剛接任部長之時,還真不敢與白贊晨對着幹。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謝援朝已經是國務院副總理,而白贊晨只不過是一名退任在家的軍中元老。他再用這種口氣,謝援朝可有點掛不住。況且,乘風集團這把火燒到了他的頭上,謝援朝沒有主動找茬就算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