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你不用解釋，我心甘情願被耍的。”

“言言”止蕭輕輕地嘆息。

蘇莫知道這個男人開口解釋就已經足夠了，能讓這樣一個男人解釋，蘇莫覺得已經是天大的榮幸。反正，在他面前，她是生不了氣的。也許不是她一個人這樣感覺，任何一個女人站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是發不出脾氣的。

“我很喜歡你餵我喫飯，就像回到了以前。”止蕭說得很認真，看着蘇莫的眼神更加認真。

因爲這句話，蘇莫手中的筷子卻掉到了地上，她終究是個替代品吧！不論止蕭是否故意裝病好騙她早些回來給他做飯，總之她認了。可是她受不了自己只是個別人的影子。

這一點，和凌慎就完全不同。在凌慎眼裏，她就是她，蘇莫。在止蕭眼裏，她是她，卻不是她，而是他失蹤多年的妻子言言。

“我喫好了。”蘇莫起身收拾碗筷沒看止蕭一眼就走進了廚房。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她沒有必要在乎的，明明就不該去在意，可是心裏像被挖走了什麼，空落落的寂寥。

止蕭站在廚房門口，看着蘇莫忙碌的身影，淺褐色的眸子倒映着幽深的落寞。

*************************

“少爺！不要跟老夫人賭氣了，喫點飯好不好嘛！”小時候止蕭有時候惹老夫人生氣，他就會賭氣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肯喫飯。每一次水言都偷偷拿了飯菜到止蕭房裏。

看着那些飯菜止蕭明明很想喫，但還是瞥過頭：“不用！不喫！”

“少爺！老夫人不知道我給你偷偷帶飯了！你喫一些，不要動其他人給你送的飯菜，老夫人自然以爲你沒喫。”

止蕭當然知道水言心裏怎麼想，每一次他都會挑起眉梢：“除非言言餵我。”

水言微惱：“少爺！”

“嗯？”止蕭只要挑挑眉，水言就只能乖乖聽話。

一口一口把帶來的飯菜全部喂進止蕭嘴裏爲止，喫完飯止蕭還會意猶未盡地說：“言言，你下次應該多帶些。”

每一次水言都哭笑不得，只能嗔一眼止蕭，又偷偷溜出他的房。

***************************

原本這是他跟水言的記憶，現在卻成了止蕭一個人的回憶，站在廚房門口，看着裏面的蘇莫，止蕭眼中的心痛是那樣明顯。

當初他那樣狠狠傷害了她的心，她真的會原諒自己嗎？也許這樣很好，她喜歡怎樣的生活，他就陪她過。他當然是奢望她想起的，想起她跟他的一切，可是真的等她想起所有，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走開吧！

像五年前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言言，就算你想起過去，我也不會讓你離開，哪怕再次將你囚禁，我都不會放手。

那一晚出奇地平靜，止蕭安靜地躺在沙發上，本以爲那天蘇莫不會再理他了。在他迷迷糊糊睡覺之際，他感覺有溫熱的手指劃過他的肌膚，是有人輕手輕腳地給自己換傷藥。

止蕭本想裝睡，但還是忍不住睜開眼：“言言，你在生我的氣？”

蘇莫已經不知道這男人什麼時候是睡覺什麼時候是醒着，反正他跟常人不同，睜着眼可能在睡覺，閉着眼可能醒着。

“我幹嘛要生你的氣！”蘇莫其實就是這樣的人，從不記仇，什麼不高興的事隔天就能忘記，她得出的結論是自己的心理素質很好。

其實蘇莫想來想去，覺得實在沒地方值得生氣，不就是虧了一些自己的時間拿來陪陪止蕭，畢竟人家是她的大房客，給他做幾頓飯，看他手不靈光給他喂幾口菜也沒什麼大不了不是。

雖然她不喜歡被人當成影子，但仔細想想，她這影子不也做得很歡快，而且止蕭又不是她的誰，她那麼在意幹嘛，她應該在意凌慎是否把她當影子。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心裏豁然開朗了不少。

********************************

站在金爵集團的寫字樓門口，看着那高聳入雲的大廈，蘇莫不得不感嘆：“連個分公司都那麼氣派！這金爵集團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走進大廈，蘇莫禮貌地把自己的名片掏出來：“你好，我是淩氏集團的蘇莫，想找貴公司的總裁助理，不知道方不方便？”

坐在前臺的是個濃妝豔抹的漂亮女人，她那時候正忙着修理指甲，抬眼瞄了下蘇莫，又繼續低頭：“淩氏集團麼倒是聽說過！蘇莫沒聽過。我們總裁助理日理萬機的，哪裏有空見你們這種小職員。”

蘇莫早就知道會被冷待，也沒在意那客服的話：“不知道助理先生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替我傳個話？”蘇莫清楚想見金爵的總裁基本是不可能，見那管家也沒什麼可能性，她從曉曉的朋友那打聽到，能主事的還剩一個總裁助理。

“想預約啊！諾，去那邊排隊登記吧！”那客服隨手一指，蘇莫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原來在不遠處的招待室坐着很多人。

“謝謝啊！”有求於人，只能這樣看人家臉色，蘇莫在心中嘆息。現在她只能低頭，等她拿到了case，該囂張的就是她了！

走進招待室，蘇莫才清楚，原來大夥兒都是爲了金爵銷售代理權來的，看來這次的case實在是棘手，這麼等，也不知道該等到什麼時候，蘇莫乾脆在登記完就離開了，她知道這種方法是行不通了，只能回去再想法子。

******************************

一看到垂頭喪氣的蘇莫，夏曉曉很好心地給她衝了杯咖啡：“看樣子，是不是沒見到總裁助理？”

蘇莫搖頭：“大牌公司人也大牌。那的客服跟你完全不同個檔次，拽的那樣，我都恨不得甩她幾巴掌。”

這話聽着曉曉很受用：“那是自然，所以我在公司這麼多年就沒升過職，這客服位置坐得穩穩當當。”

蘇莫翻了個白眼，實在想罵這個女人沒出息。想她蘇莫再沒出息，也是銷售部第一小組的組長，好歹也是個銷售年度冠軍。

“怎麼辦呢，人都沒法見到，更別說談case了！”蘇莫鬱悶。

“誒！我倒想起個事。聽我朋友說，那金爵總裁的兒子在一傢俬立幼兒園上學，不如我們去討好討好他？”夏曉曉建議。這可是金爵內部絕密資料，要不是她朋友對那小少爺懷恨在心，纔不會把這種消息透露給她。

雖然這個想法很狗腿，但的確可行，況且，金爵總裁再怎麼神祕總得見兒子不是！跟蹤他兒子，不就能見到總裁大人了！

蘇莫眼前一亮：“那我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