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最近幾日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是喜歡莫名其妙的亂髮脾氣。這個死珍玉,臭珍玉,爛珍玉,說好了要在這兩天給消息的,可她怎麼就是沒有動靜呢。
按理說,她早該開始執行計劃了呀,再不趕緊的,那個小三兒都要生了禾。
她鬱悶的坐在桌邊烤着火爐,嘟嘴煩躁的一手撥拉着茶碗蓋子,一手靠在桌上支着自己的腦袋。
剛好輪到月華當值,她端了新的茶水進來放到桌上,眼神中有些閃躲的看向歐陽珠兒道:“珠兒姑娘,這糖水都涼了,我給你換了壺熱的。”
歐陽珠兒點頭下意識的道:“哦好,謝謝。”
月華心一緊,謝謝?以後還能聽到幾個主子會這麼善意的因爲自己端了一壺茶水而說一聲謝謝呢?
她手有些抖的將糖水給歐陽珠兒倒上,見她嘴脣都撅道鼻子上了,猜測她是有什麼煩心事兒。
歐陽珠兒坐了好一會兒,沒有喝一口茶,只是換了個姿勢,用左手支頭,右手撥拉茶杯蓋子。
見她沒有要喝的意思,月華心中鬆了口氣。
足有一個時辰,歐陽珠兒就這樣換手將自己支在桌上,猶如一攤爛泥似的妲。
“月華,今天外面沒有什麼傳聞嗎?”終於,歐陽珠兒不再沉默了。
“傳聞?沒有啊。”月華搖了搖頭。
“沒有?還真是奇怪。”歐陽珠兒嘆口氣,死珍玉,臭珍玉,爛珍玉,浪費她感情啊。
“厄姑娘,難道應該有什麼傳聞纔對嗎?”月華小心翼翼的問道,想要看看是不是能聽出點什麼。
“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最近怎麼沒有東納國玉公主的消息。”歐陽珠兒坐直身體,又是嘆了一口氣,伸手拿起茶杯,似乎要喝一口似的。
月華眼神一緊,想着反正還有十天,不急於這一刻,說不定她能找到是誰藏在暗處幫姑娘逃過一劫也不一定。
她上前福身:“姑娘,這水涼了,我給您換一壺吧。”
歐陽珠兒伸手捏着杯子,“不涼啊,還溫着呢。”
月華一急,趕忙上手開始收拾桌上的茶壺,歐陽珠兒見月華這樣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笑道:“月華,沒事兒,我喜歡喝涼一點的,喝着痛快。”
月華急道:“姑娘喜歡喝涼的,就等到以後寶寶出生了再喝吧,現在姑娘懷着孩子,總是喝涼的對孩子真的很不好。”
一聽說對孩子不好,歐陽珠兒果然將被子放到了月華的茶盤上:“那你端走吧,我還是喝稍微熱一些的好了。”
月華心中輕呼一口氣的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泡新茶端來。”
見月華像是逃也似的出門,歐陽珠兒有些怪異的看着她,以前月華話很少,今天似乎說了好多呢,這丫頭也變性了?真是奇怪啊。
月華出了門,很是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好,她今天沒有成功,不然她怕是要從今天就開始陷入無盡的後悔中了。
她去廚房給歐陽珠兒泡了一壺新的甜水送進了歐陽珠兒的房間,這纔算是放了心。見歐陽珠兒趁熱喝着,她有些膽怯的問道:“姑娘,我今天可不可以回家去一趟?”
“嗯?你昨天不是纔剛回來嗎?是不是家中有什麼事情啊?”歐陽珠兒抬眼看她。
月華點頭:“奴婢的母親生了重病,現在正臥牀在家,我的幾個弟妹年紀都不大,我怕他們照顧不妥當,想回去看一眼再看回來可以嗎?”
歐陽珠兒一聽急了:“你怎麼現在才說啊,我早知道你母親生病了,就不會讓你這麼急着回來了。”
月華有些緊張的低頭:“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害怕耽誤了秋蘿今天的輪休,所以纔會”
“秋蘿的輪休能比你孃的身體更重要嗎,你這傻丫頭,娘就一個,你還真是心大,行了行了,你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回家去看看吧。”
“不行啊,秋蘿還沒有回來,奴婢在秋蘿回來後回去一趟就可以了。”
“爲什麼還非得等秋蘿回來?”歐陽珠兒擰眉,這是什麼情況?”
“秋蘿不會來的話,不就沒有人能照顧您了嗎,這樣不行的。”
歐陽珠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我好手好腳的,幹嘛還要別人照顧呢,飯菜我直接喫王府的廚房裏送來的,水我自己也能泡,你想那麼多幹嘛,你走吧,沒事兒的。”
“這”
“你放心吧,萬一淡緋問起來呢,我就說是我讓你走的。”
月華趕忙感激的跪下身:“多謝珠兒姑娘,多謝珠兒姑娘。”其實,歐陽珠兒越是對她這樣的好,她就會越覺得虧欠和難過。所以,她就更想要抓緊時間找到那個想要利用她的女人到底是誰,知道抓出了那人的真面目,她才能找到辦法防範,纔可以保護母親和弟妹們。
歐陽珠兒起身走到抽屜邊拉開抽屜,將一支玉簪取出遞給月華:“現在我身上沒有什麼銀子,這個你拿着去典當成銀兩,估計得有不小的一筆數目。你就找最好的大夫給你娘治病,病情可是耽誤不得的。”
“不行不行,姑娘,這可是王爺剛送你的,你怎麼可以給奴婢呢?不可以的。”
“他送我的就是我的東西了,我要送給誰是我的自由,你不用擔心,只管拿着用吧。”歐陽珠兒說着將簪子塞到她手中:“如你所見,我平日裏是不用這些東西的,擺在那裏也不過就是礙事罷了,如果能用它救你母親一命,我反倒是會心情更舒暢了。”
月華咬脣緊緊的捏着簪子點頭:“多謝姑娘。”
“行了,別謝來謝去的了,快去吧。”
“那請姑娘小心點。”月華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離開。
歐陽珠兒聳肩一笑,心情大好,她似乎是救了一條人命呢,真好。
月華沒有絲毫猶豫,從王府直接奔回了家裏,弟弟妹妹們見姐姐竟又回來了,都一窩蜂爲了上來抱着月華大腿大喊:“姐姐。”
月華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三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弟弟是年齡最小的,今年纔不過六歲,正是活潑可愛的年齡。
“今日孃的身體怎麼樣啊。”月華寵溺的摸着二妹的頭髮問道。
“好多了,娘昨天喫了大姐給買的魚湯後,都有力氣了許多呢。”二妹月雲比她小四歲,雖然只有十三歲,卻也很懂事兒。
“大姐,你昨天不是剛回來了嗎,今天怎麼又回來了。”三妹月素扯着月華的手撒嬌。
“大姐不放心你們,回來給你們送點東西啊。”月華邊說着將自己這些年來積攢的銀票全都取了出來遞給月雲,足有四十多兩票呢:“這些銀子是我這四年來的全部積蓄,你們只管給娘看病,不夠的話,就再找我。”
月雲結果銀票心中有些擔心:“大姐,那你怎麼辦呢?”
“我在王府有喫有喝,不需要銀子。”月華摸着月雲的腦袋,“還有這些,月雲,你要給姐姐收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拿去典當知道嗎?”
月雲疑惑的將姐姐給她的小手絹打開,只見裏面有一個玉簪、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個墨玉的鐲子。三個孩子看着都喫了一驚:“姐,這是什麼呀,怎麼這麼多,看起來都是有錢太太們戴的東西,你從哪裏弄來的啊?”三妹月嵐也有九歲了,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這都是姐姐表現好,東家賞的,你們不用害怕,都是乾淨東西,不是偷的。”月華揚脣輕笑了一下:“這三樣東西都很值錢,剛纔姐姐去問了一下,就這個玉簪最少能換一百兩銀子。”
“啊?一百兩?”月雲喫驚:“姐,我想都不敢想,你的主子怎麼這麼捨得啊?”
“恩,因爲她是個好人。”月華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些憂鬱,她說完拍了拍月雲的頭:“生活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典當,知道嗎,這都是主子對我的情誼。”
“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月雲將手帕包好,小心翼翼的將這些貴重的東西全都放到了懷中:“有了這些,以後小弟也可以讀書了,將來,說不定他也可以成才呢。”
月華感激的看向月雲,這些本都是她這個做姐姐的該操心的事情,她嘆口氣轉身拉起小弟月清的手:“小清,你跟姐姐來一下,姐姐有話要跟你說。”
“姐姐給我買禮物嗎?”月清興奮的看着姐姐,以爲姐姐是有什麼禮物送他。
月華搖頭:“姐姐有話問你。”說畢她看向三個妹妹:“你們都進屋去照顧娘吧。”
她手拉着小弟走出了院子來到用石頭堆砌的柴草棚邊坐在門口,弟弟站在她身前,她雙手拉着弟弟的雙手問道:“小清,姐姐問你,最近幾日有沒有什麼人來找過你啊?”
月清想也不想的點頭:“有,二毛總來找我。”
“不是二毛,是你不認識的陌生人,還是年紀很大的姐姐。”
“年紀很大的姐姐?”月清想了片刻點頭:“也有,有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大姐姐找過我。”
“是嗎,她找你做什麼了?”月華緊張。
“她問我,有沒有姐姐。我說有,我有四個姐姐。後來她又問我,姐姐有沒有叫月華的。我說有,我大姐叫月華,然後她就走了。”
月華擰眉:“那你還記得這個人長什麼樣,有沒有在什麼地方見過嗎?”
“這個姐姐長的好嚴肅,還很嚇人,我以前沒有見過。不過這個姐姐一定會武功,因爲她帶了一把這麼長的劍呢。”月清說着比量了一下。
月華咬脣,帶着劍的女人?“那這些女人是不是紮了很高的馬尾,看起來個子也都很高?”
“姐姐你怎麼會知道的啊?”
果然是,這種女人在都城很少見,只有公主府和川王府纔有,可是奇怪啊,川王爺已經不在人世了,他不可能跟姑娘結怨,而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姑娘與公主有來往啊。
月華雖然想不到到底是誰可能與姑娘結怨,但是有了這個線索,總是比什麼都不知道好要好的多。
歐陽珠兒這邊,月華前腳剛走,夏侯珍玉後面就找來了。歐陽珠兒正等的心焦,看到夏侯珍玉來了,她纔算是鬆了一口氣:“你這傢伙這幾天搞什麼呢,我等你消息等的頭髮都白了。”
夏侯珍玉二話不說坐到歐陽珠兒對面:“珠兒,我做不到,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爲什麼?”歐陽珠兒擰眉:“不是都說好了的事情嗎?”
“我無法在他們兩人中間插上一腳,我好歹是個公主,怎麼能做這麼失大體的事情呢。”夏侯珍玉說着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能。
“公主又怎麼樣啊,公主不是人嗎?玉兒,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以後會寂寞。我若是勸你離開仲傾離,怕是你更不會願意吧?”
“當然,我是個公主,我怎麼可以不給東納百姓做最好的表率呢?”夏侯珍玉搖頭,“仲傾離是我自己挑選的呀。”
“所以啊,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呢。”
夏侯珍玉將手插到頭髮中捏着自己的頭皮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都亂了。一來,我也很想要一個孩子,可是想到得到這個孩子的代價是要拆散仲傾離和顏暮雪,我就覺得很愧疚。二來,我也很怕寂寞,也不知道未來的幾十年我該怎麼度過,可是,我無法搬石頭砸自己腳的離開仲傾離,其實我真的很怕一個人孤獨的過完後半生的感覺。”
歐陽珠兒伸手握着她的手:“所以說啊,你得到一個孩子不就好了,誰讓你拆散他們了,有了孩子,還不是照樣你過你的,他們過他們的嗎。
再說了,你不也知道嗎,仲傾離與顏暮雪也不是自由戀愛,他們成親也是雙方父母的意思,他們兩人成親之前,不也沒有見過多少次嗎?仲傾離能有多愛那個女人,我覺得賭氣的成分倒是更多。如果他真的夠愛顏暮雪的話,兩年前,他不會開始注意你,去年,他更不可能會去找你。
如果仲傾離沒有主動找上你,顏暮雪會有危機意識嗎?她會用那種找道士來坑蒙拐騙的方法整你嗎?”歐陽珠兒說着冷哼一聲:“就衝着顏暮雪這個樣子,我也看不慣她。再說,你不是說你並不討厭仲傾離嗎?”
說起顏暮雪,夏侯珍玉臉色也變了變,“我也不是很喜歡顏暮雪,可是我自己很明白,我只是不討厭仲傾離而已。”
“你還真是糾結,你不是說你不愛花遙了嗎?這不會也是騙我的吧?”
“花遙?呵,我是不愛了,當年的感情,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爲了逃避而產生的,還是因爲賭氣而產生的,反正從我嫁給仲傾離那日起,我似乎就沒有再想起過他。”夏侯珍玉搖頭:“愛不愛的有什麼用,這世道有幾個女子能夠守在自己心愛的男人身邊呢,你算是幸運的一個了,起碼擁有過真愛。”
“你看,又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算了,我不說你了,就自己看着辦吧,反正我給你的建議是,要一個孩子,給自己的後半生找一個牽掛,這樣後半生不會太孤獨。”她現在就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因爲腹中寶寶的緣故吧。
孩子還沒有出生,所以她不能理解孩子出生後會給她的世界帶來怎樣的改變,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她現在很滿足於目前的生活,期待着這個孩子的到來。
她知道真正歐陽珠兒是個不錯的女人,就算是她有一天不得不離開這裏,另一個珠兒也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的,因爲,她們都是珠兒。
“你是因爲有了經驗,所以才這樣勸我的嗎?”夏侯珍玉說着抬眼看向歐陽珠兒,那眼神中帶了絲質問。
“你什麼意思啊。”看到夏侯珍玉的眼神,歐陽珠兒有些小心虛。
“我今天之所以會來找你,是因爲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傳聞,他們說緋王爺要做父親了,而且給他生孩子的女人還是從東納國來的,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個女人除了你之外還會是誰。”夏侯珍玉眼神尖銳了幾分。
“呵呵,你都聽說了啊。”歐陽珠兒嘟嘴笑。
“不許笑,我現在跟你說的是很嚴肅的問題,珠兒,傳聞是真的嗎?”夏侯珍玉臉色嚴肅了起來。
歐陽珠兒看着夏侯珍玉,沒有絲毫的猶豫點了點頭:“是真的。”
夏侯珍玉站起身:“你真的懷了緋王爺的孩子?珠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爲你跟阿戟只是一時鬧彆扭,哪裏想到,你竟然會真的背叛他,你也要像古希蘭那樣傷害他嗎?”
歐陽珠兒咬脣:“我沒有背叛他。”
“懷了別人的孩子還不算背叛嗎?那要怎樣纔算是背叛,你來告訴我。”再開口的時候,夏侯珍玉的口氣裏就有了質問的意思。
歐陽珠兒無語的吐口氣站起身伸手將她按下:“你激動什麼,坐下聽我說。”
“好,你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要說什麼。”夏侯珍玉完全有些崩潰了,兩眼直勾勾的盯着歐陽珠兒看。
“我懷孕了的傳聞是真的,不過我沒有背叛夏侯戟,我腹中的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歐陽珠兒說着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臉上洋溢這幸福。
夏侯珍玉一喜:“這麼說,你腹中懷着我的侄兒?是阿戟的孩子啊。”
歐陽珠兒白了夏侯珍玉一眼:“什麼阿戟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他只屬於我一個人。”
“別賭氣了,沒有阿戟,你怎麼可能有這個孩子呢,阿戟他如果知道了的話,一定會高興死的。”夏侯珍玉臉上滿是欣喜,那樣子似乎是比歐陽珠兒此刻更高興似的。
“我不管他會不會高興,反正我很高興。所以,你剛剛說我是用我的經驗來勸慰你,我也不反駁。其實玉兒,我更希望的是,你可以找到一個愛你的男人,你也很喜歡他的那種成親,生子。公主不公主的算是什麼呢?
我覺得你們東納皇室的人就是太矯情了,爲了個皇位能夠爭得兄弟們你死我活。而你這個公主更是爲了維護什麼皇室的狗屁尊嚴,連自己的幸福都不顧了。
這一點,你們夏侯家的人真該學學人家西岐國,這裏是都不想做皇帝,搶着將皇位往外推,誰也不會用自己的幸福去爲皇室犧牲。這樣做纔是人啊,纔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你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你的一言一行耽誤的不是皇室的面子,而是夫家的面子,我若是你,爲了修理一下這個高傲的仲傾離和矯情的顏暮雪,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仲家,然後像打發乞丐一樣的告訴顏暮雪,這個仲傾離我不要了,送給你了。”歐陽珠兒只是這樣說說,都覺得好解氣。
見夏侯珍玉沒有說話:“反正我不管啦,就算是你不按照計劃從仲傾離那裏得到一個孩子,我們修理一下那個顏暮雪的計劃還是要照常進行,我看不慣她,不想讓小人得志。”
“那這事兒我願意配合。”夏侯珍玉抿脣一笑,其實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尤其是從東納國回來,修理完母後,學會了對付裝模做樣之人的本事後,她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
歐陽珠兒對她一擠眼:“果然是我的好姐妹,以前我們配合的很好,這次,咱們就再配合一次,惡魔二人組復活。”
夏侯珍玉點頭:“什麼惡魔二人組,你別亂說,小心別你腹中的寶寶聽到。”
歐陽珠兒哈哈一笑:“他聽到也沒用,他現在不是人,也聽不懂。”
“哪有你這樣說話的,好歹是你的孩子,你竟說孩子不是人,真拿你沒辦法。”夏侯珍玉邊說着笑了笑,邊想要不要將她寫信給夏侯戟的事情告訴珠兒,見歐陽珠兒現在這麼開心,她索性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等阿戟來了之後,她自然就會知道這事兒是她背後做的了。
~~下一章,整顏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