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快步後退,連帶一起扶着顏暮雪,可即使這樣,那和尚還是搖頭無奈,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和尚的一席話讓仲傾離有些疑惑,他回頭看了顏暮雪和歐陽珠兒一眼,不明所以:“什麼來不及了?禾”
和尚還未來得及說話,就只聽牀上傳來了一陣咳嗽聲。仲傾離的注意力完全被牀上的人兒給吸引走,回身來到牀邊,就只見夏侯珍玉真的悠悠轉醒了。
仲傾離驚喜在牀邊坐下:“公主,你醒啦。”
門口的顏暮雪與歐陽珠兒互相對望一眼,歐陽珠兒終是再也沉不住氣,邁步走了進去來到牀邊,顏暮雪見歐陽珠兒都已經進去了,也不猶豫的在下人的攙扶下進門。
歐陽珠兒站在牀邊看着夏侯珍玉滿臉驚喜:“玉兒,你醒啦。”
夏侯珍玉忍住想笑的想法疑惑的看向她:“珠兒,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已經昏迷許多天了你知道嗎。”歐陽珠兒眼中用力的擠出了幾滴淚珠。
珍玉擰眉:“怎麼可能啊,我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啊。”她伸手撐着牀沿坐了起來。“你不會又胡鬧逗我吧?”
“你看我什麼時候這麼擔心過你,我逗你做什麼啊,是真的。”歐陽珠兒嘆口氣:“你可以不信我,不過定遠侯府裏別人說的話你總信吧。妲”
“公主,是真的,你真的昏迷好多天了,這些日子我們給你找了許多的大夫都沒有用。”顏暮雪也點頭應道。
“真的嗎?怎麼會這樣呢?”夏侯珍玉擰眉:“我沒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現在也覺得很好啊。”
仲傾離回頭見那和尚在擦拭嘴角的鮮血,不禁疑惑:“大師,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和尚搖頭:“阿彌陀佛,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你這大師別賣關子啊,倒是有話直說。”歐陽珠兒掐腰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仲傾離一向信佛,歐陽珠兒這樣對大師大吼一句,他倒是有些不悅了:“這不是緋王府,沒有你囂張的資格。”
歐陽珠兒冷哼一聲抱懷:“我還不是因爲擔心玉兒嗎,你不擔心她,還不許別人關心她啊。”
“你”仲傾離才發現,女人若是不夠聽話,真是一定會讓男人氣吐血的,也是那個淡緋倒黴,居然會認識這樣的女人。
“楊姑娘,你別生氣了,還是聽聽大師是怎麼說的吧。”看樣子,顏暮雪並沒有看透歐陽珠兒討厭她的那顆心呢。
大師擦掉嘴上的所有血跡要脫:“公主是中了煞。”
“煞?什麼煞,煞氣嗎?”歐陽珠兒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人死後是有魂魄的,而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正常死亡,所以,難免會有冤死的人,一個冤死之人的魂魄叫冤魂,十個冤死之人的魂魄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團有意識的魂魄,就叫煞。”和尚說着搖頭:“這東西我以前只聽過,還沒有真的接觸過,沒想到今天竟見到了。”
歐陽珠兒喫驚:“玉兒是被煞給嚇到了?”
“不是嚇到,而是被纏上了,我想這個煞肯定是想進入公主的體內,只是不知道爲何卻沒有成功,所以剛纔我只是稍加施法,就將這煞給趕了出來,也好在,公主沒有受到太多的迷惑。”和尚說着有些爲難的看向仲傾離:“可是接下來麻煩也大了。”
“大師什麼意思?”仲傾離擰眉,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煞從公主身上剝離開後,一定是要重新找到寄主的,而剛好”和尚說着轉頭看向顏暮雪。
顏暮雪臉色完全變的慘白了起來:“大師的意思是煞找到我做寄主了?”
大師點頭:“剛纔夫人的腹中孩兒是不是踢了你?”
顏暮雪已經有些不知道什麼了,只能茫然的點頭:“好像是的。”
“那煞剛纔被我的佛火燒過,所以我能夠看到它的去處,我看到它進入了你的腹中。因爲你腹中有尚未出生的胎兒,這胎兒還不能稱之爲完整肉體,也沒有完整魂魄,所以這個煞剛好可以進入孩子的體內。”
“天吶。”顏暮雪臉色都變了,她焦急的上前拉住大師的袖口:“大師你幫幫我,我不能讓這個煞進入我的身體,傷了我孩子的性命。”
“這只是沒有行動能力的煞而已,它無法傷及胎兒身體的。”
“那我會怎樣?”顏暮雪眼中有了淚意。
“不會有任何大礙,孩子依然會健康出生。”和尚搖頭嘆口氣。
“既然胎兒不會有問題,大師爲何要搖頭?”仲傾離也焦急的問道。
“其實這煞本來就是來你們府裏找寄主的,只是適逢它正到了能力薄弱的時候,所以就依附到了公主的身上,如今她休息的夠了,加上你們府中又有一個最適合煞寄生的未出生胎兒,所以這個煞遲早會找到夫人身體,進入你的孩子身體。”和尚說着爲難道:“它不會傷及人的身體,但卻會成爲這個孩子未來的靈魂。”
“你是說,這個煞會變成我的孩子?”仲傾離急了。
大師點頭:“這會成爲孩子的靈魂,以後再不會有別的靈魂投胎進你孩子的身體中。”
顏暮雪一急,人都差點暈過去,歐陽珠兒竊喜,心想着這些人也太迷信了,這都信。
仲傾離臉色已經完全灰了,“之後會怎樣?這個孩子會怎樣?”
“這個孩子不會怎樣,只是世間一直都有種說法我想你們是知道的,叫做天煞孤星,這種孩子出生後,可能會煞到自己的父母,若是女孩兒也便罷了,若是男孩兒,將來怕是會禍及父母。”和尚邊說着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不過你們放心,像這種煞世間有很多,也不是每一個都會這樣。”
仲傾離痛苦的閉上眼睛:“這該死的煞爲何會找上暮雪?”
和尚猶豫了一下委婉的道:“按理說,這煞只能進入邪惡的人或者是有邪唸的人的身體裏,不過這也不一定,因爲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形,可能這說法與實際有出入吧。”
顏暮雪有些驚恐的看向仲傾離,此刻仲傾離正以打量的目光看她。
顏暮雪搖頭:“這怎麼會這樣呢?”
“這孩子出生後,最壞的可能是怎樣的?”仲傾離沒有回應顏暮雪的目光,只是轉頭看向和尚。
“克父克母,禍害人間。”和尚無奈:“施主何必問的太細,不過是庸人自擾,說不定這煞氣也不會如此。貧僧已經在這裏耽擱的太久了,該是回寺裏的時候了,施主們保重吧。”
老和尚離開後,夏侯珍玉看了看房間中忽然沉默了的兩人,“你們不必太擔心了,這種說法不過是謠傳罷了,我不也被煞附身了嗎,還不是一樣什麼事兒都沒有?”
仲傾離還是沒有說話,顏暮雪眼看着仲傾離一言不發,轉身哭着走了出去,若是她現在能跑的話,她一定會迫不及待的逃離這裏。
一直引以爲傲的肚皮裏卻是被煞星給坐了莊,別說顏暮雪接受不了了,就是仲傾離也會受不了的。
歐陽珠兒在牀邊,因爲仲傾離背對着兩人,所以他看不到兩人此刻偷笑的表情。
反正顏暮雪已經快要到了臨盆的時候了,這個孩子他們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她們的小詭計不會殃及孩子,夏侯珍玉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到時候他們兩人都嫌棄孩子的話,正好她可以養活這個孩子。
歐陽珠兒雖然不贊同夏侯珍玉爲別人養孩子,但是她覺得用這種方法來整治這些曾經用同樣手段禍害玉兒的人是再好不過了。
“玉兒,你恢復健康我就放心了,以後你要好好的養身體,和尚說的那些什麼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了,多虧你是個好人,那個煞沒有進入你身體裏,不然可怎麼辦呢?”
夏侯珍玉搖頭按住歐陽珠兒的手:“好了你別說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歐陽珠兒努努嘴站起身:“那好吧,你要多休息。”
歐陽珠兒起身大搖大擺的離開,一出了定遠侯府上了馬車,她就開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她這麼開心,月華有些疑惑:“姑娘爲何這樣開心,剛纔奴婢聽到的事情可真的是很嚇人呢。”
歐陽珠兒轉頭對她擠眼:“沒事兒,只是因爲今天做了件壞事兒而已。”
“什麼壞事兒啊。”月華纔不相信歐陽珠兒也會做壞事兒,在她眼中,姑娘是她的大恩人呢。
“總之很壞就對了。”歐陽珠兒說着聳肩。
“不,我纔不相信姑娘你會做壞事兒。”月華很篤定的搖了搖頭。
“呵,你爲何會這麼相信我?你又不是很瞭解我。”歐陽珠兒倒是覺得好笑了,想要知道這個小丫頭爲何會這樣的篤定。
“都說人們可以透過眼睛來看一個人的心靈,奴婢沒有讀過書,不懂得那些好聽的說辭,但是奴婢能從姑孃的眼中看到善意,姑娘不會是壞人的,盡多就是調皮了一些罷了。”
“倒沒想到你還對我有這樣高的評價呢,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你被我給騙了呢。”
“不會的,我只見過壞人說自己不是壞人,姑娘這樣敢承認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兒的人,連心中的壞主意都藏不住,又怎麼可能是壞人呢?”月華這樣一說,又想起了那個蒙面女人,她現在有七成把握可以確定那女人是川王府的女主人,只是不知道她爲何要害姑娘,在她看來,像這樣的女人纔是真正的壞女人呢。
“好了,不跟你說好人壞人了,說不過你,你孃的身體怎麼樣了?”
“前日珠大夫去幫我娘看過了,他說我孃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只要喫上幾副藥就會沒問題了。珠大夫真的是神醫,奴婢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大夫。”月華說着眼中開始漾起了崇拜。
歐陽珠兒嗤笑一聲:“喲喲喲,我問的是病人的情況,可是有些丫頭卻開始思.春咯。”
“姑娘,我沒有。”月華的臉一路紅到了腳後跟,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做了多麼丟臉的事情呢。
“若是沒有的話,你臉紅什麼呀。剛纔還那麼崇拜的說着人家珠大夫的名字呢。”歐陽珠兒調戲似的身後勾了勾她的臉頰。
月華抿脣臉倒是更紅了:“奴婢奴婢只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大夫而已。”
“是嗎?我怎麼也沒見你提起別的大夫時會臉紅呢?”
“那是因爲是因爲”月華越想越不知道該用什麼藉口,索性低下頭雙手有些緊張的互捏着。
歐陽珠兒搖頭笑了笑:“幹嘛這麼扭捏啊,你不會是真的看上騫哥哥了吧?”
“姑娘,求你別說了,像我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以有資格看上珠大夫呢。”
“如果兩個人能互相喜歡的話,那身份地位都不算什麼的。”歐陽珠兒說着笑道:“再說你的身份地位怎麼樣啊,你再不濟也是在王府上班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相府的丫鬟門檻高。”
月華搖頭:“沒有。”
“這話意思很簡單,在相府裏做工的小丫頭,有的時候比一些大家閨秀挑選老公的門檻都要高,所以啊,你現在是個身份地位很高的人,沒有必要覺得自己這樣那樣的,你已經很不錯了。
我不說你能配上誰,配不上誰,反正只要兩人有真愛,你管對方是做什麼的也沒用,喜歡了,愛了就會義無反顧了。”
月華看着歐陽珠兒搖頭:“姑娘說的許多大道理月華不懂,不過月華知道姑娘是在鼓勵月華。”
“哈哈,知道這個就足夠了。前面就是醫館了,一會兒你下車去找珠大夫,讓他再幫你看看你娘吧。”
“可以嗎?”月華驚喜。
“可以啊,你母親的病重要。”
月華心中真是對歐陽珠兒感激不盡,那個蒙面女人規定的時間要到了,她該如何是好呢。
姑孃的性子這樣的好,她若對姑娘實話實說,姑娘會原諒她嗎?
這邊,夏侯珍玉坐在牀上嚴嚴實實的蓋着被子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仲傾離僵站在那裏再次嘆氣的時候,夏侯珍玉才推開被子下牀安慰道:“其實你可以不必那麼在意,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些相信這些東西,但我不信,我不信那個煞可以者辱到你的孩子,我相信,只要有一人相信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就不會成爲什麼狗屁天煞孤星。”
仲傾離轉身看向夏侯珍玉:“爲什麼會是暮雪?暮雪明明很善良,爲什麼這煞氣要招惹上暮雪?”
夏侯珍玉面上表情雖然未變,可心中卻很是生氣,他言下之意是爲何這煞不留在她身體裏吧?
“那你又爲什麼要這麼在意這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於世間的謠傳?我敢說,這煞肯定是不存在的,也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迷信之人纔會相信罷了。”夏侯珍玉咬牙,若是仲傾離不肯相信的話,誰又能騙得了他呢,這個笨男人。
“若是沒有的話,那大師爲何會那樣說?算了我不與你說了,你好好休息吧。”仲傾離有些懊惱的拂袖而去。
夏侯珍玉咬脣冷笑一聲,本還見他那樣傷心想勸慰你一句,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冥頑不靈,會被這種招數騙到,他絕對是個傻瓜。
夏侯珍玉將被子一拉,倒頭準備大睡,可想到仲傾離的表情,卻又覺得擔心。
她承認自己很愛多管閒事,索性穿上鞋子下了牀來到顏暮雪這裏,她本以爲仲傾離會來這裏,誰知仲傾離竟然不在,顏暮雪一個人傷心的坐在桌前抹淚,夏侯珍玉真的有種很解氣的感覺。
去年,她跟仲傾離本也可以好好相處的,都是因爲顏暮雪使的那些詭計,而讓仲傾離冷漠了他一年之久,若不是因爲阿戟給仲傾離的信,仲傾離怕是到現在看到她都會不屑一顧吧。
都說因果報應,顏暮雪這也算是受到懲罰了吧。
“暮雪。”做好人,夏侯珍玉也會。
見夏侯珍玉來了,顏暮雪抹乾眼淚站起身:“公主怎麼來了。”
“我是來看看你的,怕你太過難過。”夏侯珍玉對顏暮雪點點頭:“坐下吧,別累着。”
“公主大病初癒,該好好休息纔是。”
“我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暮雪,你別相信那個和尚的,她說的不見得就都是對的。”夏侯珍玉說着也伸手握住了顏暮雪的手:“孩子在你的腹中,他馬上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他會不會成爲一個好孩子,別人不知道,但你一定要知道。暮雪,世上哪有什麼煞呢,孩子就是孩子,只要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就一輩子都是你的骨血,你不要擔心那麼多了。”
“公主,爲什麼偏偏是現在,如今我知道這孩子可能會剋死我跟阿離,我都不想生下他了,若是再早的時候,我還能喝完藥水將他化成血水流出我的身體,可現在呢,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來禍害我跟阿離。”
聽顏暮雪這樣一說,夏侯珍玉也終於是無語了,這是一個母親會說的話嗎,若是別人,就算這個孩子再壞,她們也會好好的對待這個孩子不是嗎?她們怎麼就能因爲古老的迷信而如此想呢?”
夏侯珍玉站起身:“顏暮雪,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你在後悔有了這個孩子嗎?這個孩子是你跟仲傾離愛情的結晶,你在後悔嗎?”
顏暮雪咬脣:“我沒有。”
“若是沒有,那你就善待這個孩子,每個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都是一塊璞玉,他會不會變成孤星,全都要看父母如何栽培,若是你能好好的教育他,他一定會成爲一個好孩子,除非,你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夏侯珍玉轉身:“我自認爲我對你跟仲傾離已經夠放縱了,我從來沒有限制你們的愛情,是因爲我認爲你們有婚期在前,若是你們真的因爲這點小事兒就殃及孩子的話,那麼,我將會用我公主的身份,讓你們兩人受到懲罰,到時候,不是這個孩子煞你們,而是我煞你們了。”
顏暮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凌厲的夏侯珍玉,一時之間有些害怕了,其實她剛纔在想,若是這個孩子真的不吉利的話,她是不是該與阿離商量一下,將這個害死送給別人養,如果他叫別人爹孃的話,那煞到的就不會是她跟阿離了,可聽公主這樣一說,她似乎有些害怕了。
公主爲何要這樣?她是一定要讓她和阿離死纔可以嗎?她要如何善待這個孩子,若現在面臨相同處境的人是公主,她也會這麼心安理得的要求別人這樣那樣嗎?
這個夏侯珍玉,她憑什麼這麼不講理,真是混蛋。
顏暮雙手緊緊的握了起來,是個公主了不起嗎?
夏侯珍玉從房間中出來,這對夫妻果然是活該,真是氣死她了,不過,他們越是害怕,她就越是要讓這對夫妻承受孩子的折磨。
她氣性頗大的從定遠侯府裏出來,因爲是一個人,她本想穿過市集去緋王府的,卻看到歐陽珠兒的丫鬟月華恭敬的跟着一個揹着診療包的男人從醫館裏走了出來,往遠處行去。
她仰頭看了看醫館,心想原來這就是今天幫她忙的珠大夫啊,想起他今天那套像是背好了的說辭,夏侯珍玉不禁笑了笑。
這時,她只見一個年歲不過十五六的小夥子拉着一個老者從醫館走了出來,小夥子邊走還邊道:“姑老爺,求你了,你跟我一起去吧,不然一會兒回來了老爺又要罵我了。”
老者搖頭:“毛生,我還是留下來幫你撿藥材吧,不然你今天又要很晚才能忙完了。”
“沒事兒,我不怕忙,老爺說讓大師哥幫我,你若不跟我去的話,我怕那家的丫鬟看到我又要欺負我了。”
雖然不知道少年要拉着老者去什麼地方,可是夏侯珍玉卻是下意識的愣了神,這老者不是歐陽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