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深夜,星空看得甚是清晰。
事情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的?
在鄧家的花園內,克裏和鄧布多對峙着。而鄧家的一家老小在一邊坐着,磕着瓜子,圍觀着他們倆決鬥。
“鄧……伯伯,你不打算阻止下嗎?”克裏覺得這劇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鄧布多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打算,就當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吧,也算是替仙仙把把關。如果你能贏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你輸了,連我這兒子都打不過,說明你確實不配進我鄧家大門。”
克裏總覺得有個環節出現了什麼問題:“那我可以不決鬥嗎?我直接投降,我不做什麼上門女婿不行嗎?我想回學校……”
這鄧雲眼睛一瞪:“那哪行,你如果直接認輸,我就報官,說你……嗯……說你貪圖我女兒美色……”
“然後我想侮辱她,結果被你們家發現,當場擊斃,你們這屬於正當防衛是嗎?”克裏今天似乎已經是第三次聽到類似的話了。
鄧雲一聽倒是很滿意,摸着小鬍子笑了起來:“嗯,賢侄智力不錯,智力不錯。說明我這情報還是靠譜的。”
“別廢話了!來吧!看我弄死你!”那邊的鄧布多已經蓄勢待發。
根據《王國民法典》,入贅到女方家裏做上門女婿的。
就算鄧婉仙將來出什麼事,只要這女婿盡到贍養義務,在被繼承人過世後,一樣可以作爲子女,分配到一份遺產。
也就是說,如果原本鄧婉仙外嫁到其他人家。這鄧布多作爲長子,可以繼承100%遺產。
而如果克裏入贅他們家,並且一家和樂融融,他可能只能分配到50%遺產,這一下子竟然少了一半!!
這就涉及到他根本利益了,看來這場決鬥是跑不掉了。不打吧,她爸要搞死我。打吧,他哥要搞死我……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
這鄧布多拿着一根原木雕琢的法杖,開始唸唸有詞:“隱藏於大地的自然之力,化作憤怒的精靈,起來吧!”
一道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法杖頭部激射而出,擊中了邊上一顆老樹,這樹木突然間動了起來。
樹幹上的樹瘤,如同眼睛和嘴巴一般張了開來,根部從地下拔出,居然就走動了起來,直直地朝着克裏走去。
這自然系魔法,是他們鄧家祖傳的絕學,許多祕籍一般傳男不傳女。
相對而言,這鄧婉仙,雖然是王國法學院畢業,對魔法研究的造詣不淺。但是在細分領域,對自然法術的精通,卻不如他哥。
只見那棵老樹一步步地逼近了克裏,樹幹當作手臂,一巴掌就拍了過來。
“三重門——表式!”克裏哪見過這行走的老樹,當下做了一道護壁,擋住了這老樹的攻擊再說。
好在這護壁相當結實,樹枝拍在上面,折斷了不少,倒也沒法擊碎這三重門。
可這鄧布多,雖然平日惡行無數,但也不是傻子,哪能見這老樹和這鐵板糾纏。
當下操控了起來,只見老樹長出了許多藤蔓,纏住了那三塊鐵板,一用力,就把它們從地上拔了出來,丟去了遠方。哐當一下,發出了一陣響聲。
這下克裏沒了保護,感覺要遭。自己如果再具現個三重門,估計也是重蹈覆轍,浪費
魔力。
見這老樹又一巴掌拍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機動~騎士!”
當下把和劉峯作戰時的那一套鎧甲給具現了出來,從背部一個氣流推射,把自己推開一段距離。
“哦?這個不錯!”這鄧雲也算是當年在前線打過仗的,花裏胡哨的招式見過不少,但確實是從沒見過這種古怪法術。郎愛德啊郎愛德,你調教出來的徒孫有兩下子啊。他這嘴上不說,心裏對郎愛德還是很欽佩的。
果然這老樹的速度緩慢,根本沒法跟上克裏的速度。
可速度快歸快,但對抗這古樹自己就沒什麼好辦法了。從法理學的角度來說,火克草,草克水,水克火,是最簡單的道理。
但明知對方是自然法術,自己卻一點也不會火系法術啊,這可如何是好?就算自己具現了一堆機油丟這老樹身上,身邊也沒個火機火柴可以點火啊。
想了半天,還是沒什麼辦法幹掉老樹。只有擒賊先擒王!克裏繞開老樹,具現了一把鈍劍,一個推射往鄧布多那飛了過去,想着衝過去給他一棍子,只要打暈他,不就贏了?
可在接近他的一瞬間,克裏突然失去了重心,感覺腳被什麼東西一扯,整個人一歪,飛了出去。還好他在空中利用噴射口,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總算沒屁股着地。
這仔細一看,圍繞着鄧布多的地面上,有數條藤鞭在地面揮舞着,成一個圓形,自己一定是被這藤鞭給絆倒了。
鄧雲看到現在還算滿意。
這自己家祖傳的自然法術,並不是一種進攻性特別強的法術,主要是以召喚各種植物爲主。
所以,一般來說,召喚一些植物,做防禦用,再召喚一些植物,做進攻用。
只要別人沒法近身,這老樹力大無比又抗揍,總能把對方給慢慢磨死,可以說是攻防一體,進退自如。
可是,可惡就可惡在這郎愛德!他們郎家就是炎系專精。
每次學校比賽,只要對上他。
“召喚樹人!!!”
“炎爆術!”
“召喚藤鞭!!!”
“炎爆術!”
“飛葉快刀!!!”
“炎爆術!”
“寄生種子!!!”
“炎爆術!”
反正不管他招什麼植物,用什麼魔法,基本就是一個冷漠、殘酷、無情、骯髒、卑鄙的炎爆術轟過來,而且這郎家也不知道爲什麼,天生各個魔力巨大,一招轟不死,就再來一招。自己讀書期間,竟被他克得死死的。
但這郎愛德的徒孫,可就沒那麼厲害了,果然被自己家的自然法術搞得暈頭轉向啊,看到這裏,還有些小得意,自家的消耗戰,果然不簡單啊。
這克裏就比較慘了,進去,就被幾條藤鞭伺候,不進去,那老樹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後面,不斷地拍打。自己若一直維持這套裝甲,以及不斷噴射氣體,時間一久,自己的體力魔力必然要被消耗殆盡。果然沒有陳島圓子和裂空的幫忙,自己很多事都沒法完成。
他嘗試具現了幾把飛刀,投擲進去,可也被那藤鞭一一擊落。
克裏轉念一下,這明晃晃的飛刀極易辨認,那是不是我武器的速度足夠快,你就沒法擊落了?
當下具現了一把弩槍
,咚咚咚地繞着他發射起了弩箭。
這鄧布多起先也是一嚇,彎腰一躲,差點被弩箭擊中。這法師切磋,從沒見過有厚顏無恥之人,還拿弩箭這種冷兵器陰人!!!但很快他就適應了節奏,這克裏人在哪,這發射的源頭必然就在哪。只要面對他揮舞起幾倍的藤鞭,把所有的藤鞭都集中到前方,編織起一張網,這弩箭在空中就被藤鞭絞住,捏碎,自然也是傷害不到他分毫的。
克裏一輪弩箭發射完畢,見沒什麼效果,這大樹又在屁股後面咚咚咚地走來了,真是很煩人。乾脆就破罐子破摔,舉起他的鈍刀,背部噴射口全力噴射,又朝他衝鋒了起來。
鄧布多見他自暴自棄,居然是同一招,有點憐憫地搖了搖頭,冷笑了起來:“不過如此罷了。”當下揮舞起藤鞭去阻攔他。
可沒想到,這藤鞭居然不怎麼聽使喚了?!!
自己雖然輸入了魔力去操控,但這藤鞭彷彿如被凍住了一般,行動非常僵硬,甚至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怎麼回事?
他還沒明白過來,這鄧雲一拍桌子,他可看得真切,這小子有兩下子!!!
原來克裏在發射弩箭時,如以前在學校比試一般,在後面牽了幾根細細的銀線,這藤鞭絞住了弩箭,但沒想到,相反,這銀絲卻趁這時候也絞上了藤鞭。克裏利用銀絲爬樹,早在學校時已練得如火純情,只要一點點魔力,便可控制銀絲在植物上蔓延。
待自己發起衝鋒起,控制魔力,把那些銀絲,具現得更粗,更結實。一時間,這些藤蔓上面,居然又如同密密麻麻裹了一圈鋼絲一般,哪能讓他操作得當?
等鄧布多發現時,克裏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可他爲了抵擋弩箭,已經把所有的藤蔓,都放置在自己前方,身邊竟已無可用之鞭。
克裏操控着他的鎧甲,一劍紮紮實實地砍在鄧布多小腹上,這鈍刀雖然砍不死人,可這巨大的速度和質量帶來的衝擊力可非同小可。
你輸定了!!!
一口鮮血從……克裏的嘴裏冒了出來。
嗯?
嗯??
嗯???
爲什麼?是我?
他低頭一看,三根藤蔓,擰成了一股,如尖刺一般,從背後扎穿了自己的胸膛。隨後,背後地面的草皮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從地面慢慢爬起了一個人,身上纏繞着各種各樣的藤蔓僞裝,正在逐漸退去,這人卻是鄧布多本人。
而眼前的鄧布多,逐漸變形,變樣,竟然是一株植物僞裝的。
什麼時候?
是什麼時候替換的?
克裏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一定是自己射弩箭的時候,這鄧布多趁着眼前藤蔓飛舞,阻擋弩箭,和替身換了位置。
但事已至此,如果在這裏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會死在這裏。
趕緊一個氣流噴射離開了中心位置。
不過所幸,藤蔓突刺的時候,被鎧甲的凸起部位偏斜到一邊,這藤蔓刺穿的是自己的肺部,並不是心臟。
應該還能堅持一會,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回頭一看,場地中間站了5個同樣的鄧布多。
誰是真的?
誰是假的?
又或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