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
“死刑!”
“死刑!”
三長老坐在臺子後面,敲下了錘子:“根據王國刑律,克裏犯有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強姦罪、搶劫罪、放火罪、販賣毒品罪、投放危險物質罪和爆炸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馬達!且慢!”坐在辯護席的是一個女律師:“法官大人!我反對”留着中短髮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律師袍,胸口掛着藍白相間的律師徽章,氣勢上一看,就是一個……超級不靠譜的新人律師。
她捋了捋頭髮,說:“被告還犯有重婚罪!法官大人,你們漏掉了!”
“什麼?我……我還有重婚罪?”克裏抬起頭,看到一羣幽怨的女子們,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不對不對不對,這劇情走向不對啊!我一個鋼鐵直男,怎麼會犯有重婚罪?而且……”
他思索了一下,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王國不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嗎?哪來的重婚罪?”
那個新人律師僵硬了一下:“啊?地球修過法律了?妮絲!妮絲!你們搞什麼呢?給的材料不對啊!這個命運節點有問題啊!”
“什麼鬼?”克裏覺得有些頭疼,這幾個活寶搞什麼呢?
“反正!判處死刑就對了!”三長老在上面又敲了下錘子。
“死刑!”
“死刑!”
周圍的人又喊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遠,彷彿還有迴音,還有韻律……
“死刑!死刑刑刑!死刑刑刑刑刑刑刑刑刑刑刑刑!”
“醒醒醒醒醒醒醒醒!!”
耳邊傳來了王虎老師的聲音,他猛地睜開雙眼,剛纔似乎夢到了什麼了不得東西,還在回味發生什麼。王虎便拖着他起來了:“快看!快看那邊!”
看天色大約是早上5點多,6點不到,天有些矇矇亮,隱約能看清一些東西了。
雖然隔着兩公裏,但是已經能看清遠方,大約在2公裏外,是負責王國軍第二扇區防守的法師團營地,以及來增援的學院團……
可是,那片地區,現在籠罩在一片綠色的迷霧中。
克裏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是啥?”王虎老師在戰場呆了也不少年頭,可沒見過這種法術:“難道是什麼防禦的幻術?魏斯理這傢伙又研究了什麼詭異的新魔法不成?”
他轉頭問向克裏:“你小子理理我啊,沒睡醒?”可看克裏的神情也不是沒睡醒的神情,他瞪大了雙眼,顫抖着說:“綠……綠氣……”
“什麼氣?”
“綠氣……”克裏也不是很確定,他驚恐地看着王虎老師:“就是之前我們和周龍,在北部那邊截獲的一批物資,裏面有幾瓶東西。”
“那不是綠色的油嗎?”王虎想起來,自己曾經看到克裏拿出來過那東西交給了校長艾麗婭:“我記得那瓶子裏,不是一種黏糊糊地油?怎麼變什麼氣了?”
克裏趕忙解釋起來:“這油是壓縮過的,如果打開後,它就會揮發成氣體。鄧家小姐那邊做過研究的,據說要很大的壓力才能把這個油給壓縮成液體呢。”
“那……這氣體,有毒?”王虎開始有點明白過來了,他似乎理解克裏爲什麼那麼驚恐。
“廢話!當然有毒咯!不然爲什麼叫帝國軍祕密武器?”
“祕密武器?”
王虎的臉上透露着一種複雜的心情,爲什麼那麼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這戰場上帝國還有祕密武器?
克裏鄙視地看着他:“你不是看過作戰報告……哦,那作戰報告你是讓尼雅給你謄寫的吧?”
“我……”王虎被說得啞口無言:“是!我沒看過!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這一問倒也把克裏問倒了,隱約記得鄧婉仙好像說過,這玩樣融於水,比空氣重,要不降雨,要不吹個大風。
“我們學校有擅長水系法術的老師不?”
“有啊,劉峯。”
“劉……劉峯……”克裏看着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劉峯早投奔結社了:“那擅長風系法術的呢?”
“有啊,風清。”
“風……風清……”克裏看着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風清不就是那拐走劉峯的嘛!
他看着這王虎老師,都是什麼時候了,還在胡搞:“王虎老師,現在,此時,立刻,馬上,能找出來的法師,有沒有?”
王虎看着那片綠霧,知道他想幹什麼了:“沒事,這裏都是三年生,基本學校裏都教過些風系法術的基礎,人多力量大嘛。”說着便站了起來,往營地中間走去:“起牀啦!幹活啦!!!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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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量大……人還真多啊。”
克裏看着面前那二十幾個三年生,在拼命地施法,往前吹着風。
“王虎老師,你不是說三年生都教過風系法術的基礎嗎?”他狐疑地看着王虎,沒想到他卻十分地鎮定:“對啊,學校都教了,課程也安排了,就是他們沒學好而已。”
“這……不學好不要緊的?不會要求重修什麼?”
“唉,都是貴族子弟,要求那麼高做什麼?差不多就得了,不然不是得罪人嘛。”王虎無奈地搖了搖頭:“再說了,畢業後參加前線法師團,會熟練施展火球術和結界術就行了,要學那麼多幺蛾子做什麼。”
克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話,這平民都擠破頭想去的法學院,居然是這般操作:“那萬一遇到強敵呢?多學點不好?”
“人嘛,總有僥倖心理的。”王虎拍了拍肚子:“就像我也知道我胖,會有高血壓什麼,但萬一它不發作呢?該喫喫該喝喝,到時候再說。”
吹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把營地的霧氣吹散得差不多了,可空氣中依舊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氣味,大家按照克裏的說法,用袍子沾了水,捂住口鼻,儘可能讓這綠氣被水過濾掉一些。
王虎和羅拉娜帶着一些人慢慢地走進了營地,探查起來。剛進營地就覺得大事不好,幾個衛兵已經歪着躺在了一邊,口中吐着白沫。
大家懼怕地走了過去,王虎蹲了下去,翻開了他的眼瞼,兩眼通紅佈滿了血絲。
不過好在,營地裏似乎並沒有其他人,他尚有一絲慶幸,看來損害不大。再往裏走,是駐紮部隊的營帳,王虎突然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衆人也停了下來。
從營帳的簾子中伸出一隻手,硬生生在地上抓出了幾道印子,指甲裂開流着血,已經是黑褐色。王虎走過去,慢慢地掀開了簾子,他側目往裏面看了眼,又馬上合上了,一個營帳裏所有人都死在了裏面,顯然是睡夢中被弄死的,死狀悽慘。
克裏想過去看一下,剛拉了下簾子,被王虎一把抓住,搖了搖頭,示意不要看。
幾個教師分頭去檢查了所有的營帳,不斷髮出被驚嚇的慘叫,整個營地居然無一倖免,全部死於非命。粗略地算了下,整個營地居然死了近300多法師,整個第二扇區的法師團幾乎全軍覆沒,至於其他人,整個法學院的師生們,則不知所蹤。
“混蛋!”王虎癱坐了下去,氣惱地錘了下地面:“怎麼會這樣!”
“他們,都是,半夜被毒死的。”
“是啊……”雖然這一切太令人震驚,但這就是事實,王國軍半夜一定是遇到了這毒霧的襲擊,大部分人在帳篷中,尚且處於睡眠時,就吸入了毒氣而亡。
“這太奇怪了。”克裏問道:“這半夜帝國的部隊是怎麼找到他們準確位置的?不是說爲了防止夜襲,營地半夜都需要熄燈的嗎?不是還有偵察哨?”
王虎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他想起來了:“我知道了,帝國軍是怎麼找到的。”
“怎麼找到的?”
“晚上12點,這裏有過兩個信號……”
克裏一聽也沉默了,他明白了,是校長父女的龍破斬,大半夜給敵人指引了方位。至於偵察哨,多半也是被什麼人給偷偷幹掉了:“但,校長他們人呢?”
“不知道,可能他們師生當時還沒睡,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及時逃走了?”不管怎麼樣,沒有發現屍體就是一件好事。
“現在怎麼辦?”羅拉娜他們又去巡視了一圈沒有什麼新發現。
王虎老師思索再三:“羅老師,你帶着學生們,想辦法先回去,先出戰區再說,你們陷在這裏已經太久了。”
“可,可現在這情況?”羅拉娜眉頭一皺,這說走就走?就丟下不管了?
“你們先走吧,我和他們兩個去找校長他們。帝國軍現在有這種毒氣,人多反而不好辦。”王虎抬起頭看着羅拉娜,這些三年級的學生還太稚嫩,如果維持結界什麼尚且還能幫上忙,一旦真的交火,就有些拖後腿了,不如還是以小部隊爲單位,先去探尋:“你們儘快回去,把這情況彙報給上面,讓他們務必派增援過來。”
可話是這麼說,王國現在哪還有餘力派什麼增援?這鄉鎮的駐紮法師全都調走了,連法學院的學生都拉出來打仗了,哪還有什麼富裕的戰鬥力?
“那……那我帶着學生們先撤!王虎老師交給你了。”羅拉娜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王虎老師這提案,沒必要把這些稚嫩的小法師送在這裏。
“嗯,我們三個會想辦法去找找校長他們……”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只見江鈴鈴流着眼淚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你們可曾在營帳內看到魏斯理魏大人?”
“沒……”
“沒有。”
在場的老師們紛紛搖着頭,魏斯理那裝扮還是比較好認的。
“那他,那他是活是死?我……”江鈴鈴咬着嘴脣問道。
王虎想,不管是活是死,當下還是先忽悠着她:“沒屍體的話,應該就是活着,很可能是和校長他們一起逃走了。”
一聽這話,原本已經黯然失色的她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要去找他!”
“你跟着羅老師他們一起回去吧。”
“不行,我要去找他!”江鈴鈴的表情是一步也不肯讓。王虎看了一眼,知道這事不好辦:“那這樣,你和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吧,也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