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肯再說,只求速死。
皇上大爲惱怒,說道:“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想死,朕就成全你吧。”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大喊一聲:“皇兄,不要!”我心裏一驚,抬頭看去,果然看到冰凝帶着薛王爺和左婆婆過來了。
我心中暗暗責怪冰凝,還是把薛王爺牽扯進來。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是沒有別的法子。
薛王爺疾步走上前來,跪下道:“皇兄,不管九容對你有何衝撞之處,還請你饒恕她吧。”
皇上怒道:“熙劍,冷九容如今已經身爲貴人,她的名諱,也是你該叫的麼?”
薛王爺忙道:“請皇兄贖罪,是臣弟一時失言,還請皇上,饒恕她這一回吧。不管她做了什麼錯事兒,請皇上念在當初答應臣弟的那些話份上,饒恕她一次。臣弟對皇上忠心耿耿,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薛熙劍,若是對皇上心懷異志,願意萬箭穿心而死。我與貴人娘娘,絕對是清清白白,若是做過什麼對不起皇上的事情,死後都會被五馬分屍!”說完,他看着皇上,不再說話。
皇上與薛王爺的兄弟感情,想必也是極其深厚的,聽到薛王爺發的毒誓,他嘆口氣道:“熙劍,你又何必發此毒誓呢?”轉而又對我說道:“罷了,冷九容,這次看在薛王爺抵死爲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饒恕了你的欺君之罪wap。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現在把你降爲庶九品地選侍,你可有什麼異議的?”
我泠然一笑,說道:“九容領旨,謝皇上不殺之恩。”
左婆婆忙上前來。周旋道:“皇上、王爺,你們兩個可是親兄弟呢,要好好和睦,不要因爲小事兒傷了兄弟間的和氣纔是。我瞧着九容娘娘也是懂事兒的姑娘,皇上,你也就別與她計較啦。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你母後可就擔心啦。”
這左婆婆雖然一介女流,又生得怪異。可是畢竟是三朝元老。皇上聽了她地話,說道:“婆婆放心吧。朕答應過先皇和先皇後,會好好照顧皇弟,與皇弟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不會因爲一些旁的事兒,就遷怒皇弟的。”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有太監報道:“皇後駕到!”緊接着,就看到一個頭戴戴龍鳳珠翠冠,身着紅色大袖衣的女子,在一衆太監宮女簇擁下走了過來。那女子二十六七年華。生得皓齒星眸,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細潤如脂。粉光若膩,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端是一副儀靜體閒,母儀天下的樣貌。
我忽然記起書雨說當今皇後並不受寵愛,心裏倒是有些懷疑。雖然美貌的女子,我也見得不少,只是像皇後這麼美的。卻還是不曾見到過。
皇後走上前來,笑道:“皇上,臣妾方纔在家宴上不見你你,就出來尋尋,卻不曾想到,皇上怎麼穿得這麼少到這裏來啦。1%6%k%小%說%網若是凍壞了身子。那可怎生是好?來人吶,快些去把皇上的金貂暖玉大氅取來。”當下就有太監答應着跑去了。
皇後這才瞧了瞧。發現我和薛王爺都跪在地下。她聲調仍舊是不變道:“皇上,怎麼啦?怎麼大冷地天,教皇弟在這裏跪着?若是被母後知道啦,她老人家可要怪罪呢。皇弟,快些起來吧。飛鳳,你去取我那暖爐來給王爺暖和暖和。”一個宮女也應聲而去。
皇上這才說道:“熙劍,你起來吧,以後做事兒,不要這麼莽莽撞撞的,要想清楚了纔去做。”薛王爺應着,站了起來,眼睛仍在我身上瞧着。
皇後又不失時機說道:“這位妹妹是誰?可是新晉的貴人九容妹妹?”她看了看我的臉,已知道我說的患上天花純屬虛構,卻也並不點破,只是說道:“這麼大冷的天,在冰冷冷的地上跪着做什麼?女孩兒家不比男人,原本就身子弱,快些起來起來。”說着,就給身邊的宮女使個眼色,那宮女就把我扶了起來,我忙說道:“九容謝過皇上,謝過皇後孃娘。”
正在這時,取大氅和暖爐的太監宮女都回來了。皇後把金貂暖玉大氅給皇上披上,柔聲說道:“大冷天的,我們還是回去吧,在這裏杵着,若是凍着了怎麼辦?說完,用徵詢地眼光看着皇上。
皇上點點頭,說道:“打道回宮!”說完,冷冷看了我一眼,說道:“冷選侍,你就回去沉魚軒,好好面壁思過吧,朕把你禁足三個月,不許踏出沉魚軒一步!”說完,就帶着皇後、薛王爺、左婆婆還有一衆宮女太監離開了。
明月欣兒和冰凝忙上前來,扶着我,問道:“九容姐姐,你沒事兒吧,方纔可嚇壞我啦。”
我望着皇上皇後遠去的背影,說道:“沒事兒,只是希望薛王爺也沒事纔是。”
冰凝驚道:“九容姐姐,你是說怕皇上找薛王爺秋後算賬?都是我不好,實在是不該做出那麼多事兒來,害的你們只是我實在不知道,這件事明明只有我和王爺知道,怎麼會傳到別處去了。皇上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想了想,說道:“我猜多半是你進薛王府,已經引起旁人注意,你與薛王爺地談話,被人偷聽去了,李青瑤就告訴了皇上。方纔薛王爺不能來,多半是被人拖住,好教皇上來看個究竟。皇上對我倒是沒有什麼,只是他忌諱江湖術士說的那一句我會母儀天下,這件事,想必如今也已經傳到皇後耳中去了。後宮中的嬪妃,哪個不想着母儀天下?只怕以後,我在這宮中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了。”
冰凝和明月欣兒,都不敢說話。我又問道:“冰凝,你是怎麼把薛王爺請來的?”
冰凝說道:“九容姐姐,我瞧見你被皇上非難,怕出什麼事兒,就跑去找薛王爺,但是被侍衛們攔住,虧得遇到了左婆婆,他就進去把王爺給帶出來啦。”
明月欣兒說道:”好啦,好啦,先別說這些啦,這瓊玉亭這麼涼,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我們一路回到沉魚軒,書雨忙迎上來,見到我蒙臉的面紗取掉,面色有些蒼白,已經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當着太監宮女的面,她也沒有多說,只是說道:“娘娘忙碌了這半日,也累了吧。先回臥房好好歇息,我馬上叫靈珠去小廚房做些喫的給娘娘暖暖身子。”
明月欣兒和冰凝扶着我進了臥房,過了不多久,書雨也跟着進來了。她手裏端着一碗蓮子粥,送到我旁邊,說道:“娘娘,你喝些粥暖暖身子吧。小廚房裏還有些,明月欣兒和冰凝自個兒去取了來喝。”
我略微嚐了嚐,問道:“這粥不是靈珠熬地,是姑姑親手做的吧。”
書雨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仍舊說道:“是我做的。我是怕靈珠幾個做不好,不合娘孃的胃口。”
我笑笑,心裏明白定然是靈珠幾個欺負我勢敗,不聽書雨使喚,我諒解書雨一片苦心,因此也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