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一肚子狐疑回到公寓的蘇陽,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一個直撲過來的物體——呃,不是物體,是張妙月的香軀。
然後蘇陽的視線向前平移,看到了倚在牆邊的雲眉。仙子仍是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但眉間嘴角那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卻很不小心地出賣了她現在的激動心情。蘇陽看得心中一蕩:雲姐姐也記掛着自己的安危呀!
“蘇陽,蘇陽,你再晚一點回來,我們就要去找你了!你看,雲姐姐連遁地符都準備好了!”
張妙月在蘇陽的懷裏貪婪地蹭啊蹭,好像這半晚上的不見倒有半個世紀那麼漫長一般。蘇陽被蹭得癢癢的,心裏卻十分受用,直如陽春三月輕風拂面一樣,舒服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被如許絕代風華的兩個女子牽掛至此,蘇陽何幸,蘇陽何幸!
柔聲細氣地安撫了張妙月,蘇陽急急忙忙地就伸出左腕在雲眉面前晃呀晃,臉上寫滿了歡喜:“雲姐姐,看這個是什麼?”
雲眉略掃了一眼,歪頭看看蘇陽那賣弄的表情,抿嘴輕輕一笑:“從哪裏騙來的儲物空間呀?”
一猜即中,蘇陽有點泄氣,不過還是很誠實地答:“今天在洞底遇上一個人哦,湊巧幫了他一把,人家爲了答謝我,就送了我這麼個東西。”
接着蘇陽就把洞內的遭遇跟雲眉和張妙月簡單說了一遍。儘管他已經在儘量淡化敘述時的情緒了,但張妙月還是聽得一驚一乍的,每當聽到蘇陽遇上什麼怪物時,總要低聲驚呼着抓住他的胳膊,像是害怕他受傷一般,惹得蘇陽每每輕拍着她的後背以示安慰,卻又擔心雲眉的反應,不免有些束手束腳。
倒是雲眉一直微笑着看他,眼裏的信息有點捉摸不定,搞得蘇陽總覺得她像是窺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什麼祕密一般。
待到聽他說到那個神祕物體時,雲仙子終於不淡定了,急切地站起來伸出手:“快,拿來給我看看!”
蘇陽心說這東西難道果然是個什麼稀世罕物?竟然連雲姐姐都這麼激動,看來這個賀翔果然所言非虛啊。心裏胡亂揣測着,蘇陽一面就忙不迭地從手錶裏把那個物體拿出來,小心地放到雲眉手心裏。
雲眉託着那物體呆呆地注視了半天,臉上的神情由激動到非常激動,又慢慢轉爲平靜,最終輕輕籲了一口氣:“蘇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去挖個只能算中品寶物的歸藏玉,竟然能得到這麼一件罕物,你的運氣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張妙月一直都在旁邊緊張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插口問道:“雲姐姐,這個東西看不出什麼特別來呀,是什麼啊?”
“沐零內丹。”雲眉的神情有些恍惚,說話時眼睛已經飄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陽聽着奇怪,和張妙月詫異地對望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反問道:“沐零內丹?”
雲眉這纔想起來他們不是修真界中人,想是蘇陽也並未從自己的部分記憶中獲得關於沐零神獸的資料。這倒也不奇怪,畢竟神獸這種東西檔次太高,蘇陽對自己的記憶還沒有消化到這種程度。
“沐零是一種神獸。”
雲眉一開口就嚇了蘇陽一跳。他令堂的,神獸?他竟然無意中得到了傳說中的神獸的內丹?怪不得賀翔當時的表情那麼抑鬱呢,換了是自己,怕是拼了命地也要收入自己囊中吧!這會兒蘇陽可對賀翔更加佩服了。
“這種神獸誕生於極陰之地,水之中心,是水靈的統領,所以對水有着近乎完美的駕馭能力。在沐零的手中,水可以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也可以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因爲它性質極陰,所以是一切**的剋星。但是純陰的沐零內丹由於毫無自保能力,卻是一切**的最愛。”
這一大套把蘇陽說得快暈了。水靈的統領?那跟人類有啥關係?爲什麼人類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它有什麼用嗎?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雲眉早對蘇陽的性子有了全面的瞭解,一見他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遂笑道:“你不要以爲落在你手裏就沒什麼用。告訴你吧,即使不看它的極陰屬性,這神獸內丹本身也是一件極補的東西,頂你千年修行呢!”
哇噻!千年哎!怪不得賀翔一臉要喫了它的表情!
“既然這樣,那爲什麼賀翔不據爲己有呢?反正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將來怨也怨不到他頭上。”蘇陽一臉困惑。他倒寧願相信賀翔是個活雷鋒,可惜如今的世界,活雷鋒大概不比**標本多。
雲眉又笑了:“你沒聽他說‘有緣者得之’嗎?沐零內丹是好,但它可是認主的,只認那第一眼看到它的人哦!再說,你只聽我說千年修行,卻不知道這也不是人人可以享受的。比如說以你如今的修爲,想要強行吞下它,只怕立時就爆體而亡了。”
啊啊啊,好恐怖啊!
這是蘇陽的第一反應,很顯然,也是張妙月的第一反應,這隻要看她瞬間緊緊抓住蘇陽的兩隻玉臂就知道了。
“不過這東西既在你手裏,或者有其它妙處也說不定,誰讓你是個怪胎呢!且放着吧,以後你修行提高了,大約就應該夠資格開發它的用處了。”
雲眉的語氣聽上去仍然輕描淡寫,但細心的蘇陽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緊張和一絲期盼。這讓蘇陽十分奇怪,雲姐姐爲什麼是這種心情?
疑惑的眼神投向雲眉的時候,雲眉倒很坦然地衝着蘇陽微微一笑。蘇陽更加疑惑了,既期盼,又不希望我點破,是什麼意思?等我自己悟麼?
“好了,收起來吧。你現在倒是趕緊把歸藏玉分割好,以便用來煉丹,這纔是正經事。”
聽了這句話的蘇陽猛然想起另一件事來:“對了雲姐姐,我要這個歸藏玉是用來煉丹的,可那個賀翔要它幹什麼呢?難不成這歸藏玉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雲眉正說完了話要站起身,聽到這句問話回身又坐下了,一五一十地對蘇陽講了歸藏玉的來歷。
原來這歸藏玉原本不是天生成的,卻是數萬年前一位飛昇的仙人將他終生致力研究的《歸藏易》留在了修行的山裏。那歸藏易與他聲息相通,竟也有了自己的意識,眼見主人飛昇,獨留自己守着一座空山,不免唏噓感嘆,動情處竟致使天空飄下雨絲。如此,數百年時光後竟在其旁長成一塊美玉。
後人有進了那山的,見歸藏易宛如新書,書旁卻有一塊極好的玉,以爲罕事,大加宣傳,世人很快都知道了《歸藏易》旁竟憑空生出一塊美玉來,爭相來看。那歸藏易卻通人性,見此地人多,竟在某月某日自行遁去,只留下此玉,後人遂名之“歸藏玉”。
有人採了這玉回去,發現它是煉寶煉丹的極好材料。最妙的是,此玉被採之後,每過千年必定再生一次,只是地方不同而已。
也就是說,這玉不僅能用來煉丹,亦可用來煉寶。這寶麼,說頭可就多了,寶物,法寶,憑你想得出的,這歸藏玉都能煉得。,所以雖然此玉品質並非上乘,每次來採的人卻也並不算少。只是在雲眉所在的修真界,這玉已經消失了幾千年,正不知是怎麼的,誰知居然是長到了地球這個空間裏來。
蘇陽這才知道歸藏玉果然與《歸藏易》有些關係。雖然事情很是離奇,但想想在修真界什麼離奇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呢?這樣想着,蘇陽倒也釋然了。敢情這賀翔要玉是煉寶的,蘇陽微微一笑。
人家是修行只嫌時日短,蘇陽是煉丹只嫌時日短。不知不覺假期就只剩下最後一天了,蘇陽這名爲打工實爲煉丹修行的日子也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呃,想想自己已經有一個周沒去過趙宇飛的公司了,雖然說還在給趙宇飛供貨,但蘇陽覺得做人還是得厚道,好歹人趙宇飛也是支付過自己一個月的工資的,最後一天咋也得去一趟吧。
於是一大早,蘇同學就騎上了張妙月的電子助力車,先把張妙月送到打工的餐廳,然後拐個彎往趙宇飛的公司慢慢晃悠。
其實張妙月今天本來也可以不去的,她的工資已經在昨天結清了。今天她去,一來爲謝一下餐廳的姐妹,二來也帶去了蘇陽昨晚新煉製的丹藥。
想這些事情的時候,蘇陽正把車停在了一處紅燈前。眼看指示燈由紅轉綠,蘇陽正準備開路,忽然心中一動,樹明感知異常,低吟一聲,金光瞬間覆滿了蘇陽的全身。
在這種大路朝天的地方也會有危險?蘇陽眯起眼睛正要尋找,身前已經橫伸出一隻手,一個聲音冷冷地在耳邊響起:“這位朋友,借一步說話。”
蘇陽抬頭一看,面前是一張不帶任何表情的臉,這讓他瞬間覺得這人很有可能是從事某些特殊職業的,而且他身上還有隱約的熟悉氣息,竟也算是個修真者。
正在疑惑,另一個聲音隨後響起:“請你的人是我。”
這個聲音簡直是太過耳難忘了,蘇陽同學差點當場就暴走:他令堂的,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