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閣下。”
片刻後,達伽馬將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帶到林非所在的房間,由於事先有過交待,所以羅德裏格斯並未被捆綁。
初見此人,夏嵐不由得微微蹙眉,這個傳說中的大毒梟居然是個文質彬彬的印第安人。
羅德裏格斯中等身材,面容清秀,暗黃色的皮膚透着健康的色澤。烏黑的短髮上面打着啫喱,淺茶色水晶金絲眼鏡後面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牙白色高級定製西裝,筆挺的西褲上扎着一條路易斯威登鱷魚腰帶,手工打造的紫水晶包金腰帶扣閃爍着自然優雅的光芒,腳下踩着一雙黑色尖頭繫帶紳士鞋。
倘若將這個羅德裏格斯帶到大學講堂,分明就是一個年輕的學者,比起一些真正的叫獸來還要有風範。
他如果出入在高級酒店或是寫字樓,簡直就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幾乎沒有人會把他與毒品犯罪聯繫在一起。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的的確確就是哥倫比亞南部最大的毒梟。
林非也同樣有這種感覺,更出人預料的是,羅德裏格斯臉上沒有一絲恐懼,反倒是很淡然。
沒等林非開口,他率先開言,居然用的是東方語言,“你們是東方人?”
林非先是一愣,而後微微點了點頭。他連忙揮揮手讓達伽馬退下,指着對面的沙發說:“羅德裏格斯,你坐下吧。”
“真沒想到,兩個小時以前這裏還是我的家,而現在我竟然成爲了一名座上客,或者叫做階下囚。”羅德裏格斯坐在了沙發上,一臉釋然地看着林非和夏嵐。
“你說的沒錯。”林非看着羅德裏格斯,微微一笑,輕道:“要喝咖啡嗎?”
“謝謝,我喜歡喝剛剛煮沸的咖啡。”羅德裏格斯盯着林非,片刻後問道:“你們是來自東方的國際刑警吧?”
夏嵐搖了搖頭,“我們是東方的警察,而非國際刑警。”
“我們父子兩代縱橫哥倫比亞南部半個世紀之久,最後竟然會栽倒在東方人的手中,你們的確厲害。”羅德裏格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個結果我曾經想到過,沒想到會到來的如此之快。”
林非皺了一下眉頭,輕道:“羅德裏格斯,我很佩服你的膽量。”說實話,這個羅德裏格斯的確是他見到過與衆不同的一個大毒梟。
“我有什麼好怕的,總之是一死。我很清楚,以我犯下的滔天之罪,死上十次都不足爲怪。
所以,不管被哪裏的警方抓到,我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機會。”羅德裏格斯把眼鏡摘下來,掏出一塊雪白的眼鏡布擦拭起來。
“你們什麼時候動手,最好快一些,我不喜歡被關進大牢的感覺。”
“這個可由不了你。”林非冷冷一笑,“你不是一死那麼簡單。”
“可笑,求生難,沒想到求死也難。”羅德裏格斯皺了皺眉頭,看着林非撇了撇嘴道:“告訴你們,不要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的信息,我什麼都不會說。”
“是嗎?”林非緩緩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羅德裏格斯面前,“如果我非要你說呢?”
羅德裏格斯搖了搖頭,“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因爲死人是不會講話的。”
林非微微蹙眉,一個久經風雨的大毒梟落網之後,如此淡定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他已經別無選擇,還這樣死不開口,其中定有隱情。看來,必須要讓他說出來。
“羅德裏格斯,你既然把東方話說得這麼好,有一句話想必你應該聽說過。”林非雙手搭在羅德裏格斯的肩頭,低聲道:“那句話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可以叫生不如死。”
羅德裏格斯不屑地一笑,“你說的沒錯呃啊”突然,他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極爲痛苦。
辦過很多刑事案子,也接觸過許多形形色色犯罪分子的夏嵐,聽到羅德裏格斯這聲慘叫,後背不由得冒出一層寒氣。她清楚,這聲慘叫是林非給帶來的。
夏嵐連忙站起身,蹙着柳眉走到林非身邊,只見林非的手指已經穿透衣服,深深嵌入到羅德裏格斯的肩頭,順着手指縫隙汩汩流出暗紅色的鮮血,牙白色西裝的雙肩被鮮血染紅的範圍越來越大。
“老公,你不要”夏嵐從來不刑訊逼供,見到這樣的情景她想勸說林非幾句。
林非彷彿沒有聽見夏嵐的話,他皺着眉頭對着羅德裏格斯冷冷地說:“到底說不說。”
“你殺了我也不說。”羅德裏格斯顫抖着身子,臉上淌下豆大的汗珠。
“好!”林非低吼一聲,把手指從羅德裏格斯的肩頭抽出,他的手指上滿是鮮血。
夏嵐見狀連忙把頭轉向一邊,咬着下嘴脣暗道,這個壞男人太暴力了,簡直就是魔鬼
“小老婆看不了就先回去。”林非對着夏嵐淡淡一笑,同時把手掌按在羅德裏格斯的胸前,白色的西裝上頓時多了兩個血掌印。
夏嵐無奈,她知道此刻根本攔不住林非,也感覺到林非這樣做是迫於無奈,只得皺着眉頭坐回沙發,低下頭偷偷瞄着林非和羅德裏格斯。
羅德裏格斯身子僵在沙發上,喘着粗氣說:“你到底是人還是惡魔,給我使了什麼招數。”
“別那麼多的廢話,到底說不說。”林非對着羅德裏格斯的羶中穴和巨闕穴點了兩下。
“呃”羅德裏格斯低吼一聲,只覺得心臟一陣陣劇痛,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心煩意亂,痛苦不堪的他渾身不住的發抖起來,一隻手臂喫力地抬起捂住胸口,顫抖着雙脣,乞求道:“不要折磨我了,我說”
“早這樣該多好。”林非走到魚缸前,把手探入到清澈的水中,缸裏的水頓時變成淡紅色,一條羅漢魚受到驚嚇後連忙沉到水底。
林非甩了甩手坐回到沙發上,看了一眼身邊沉着臉的夏嵐,偷笑一下,對着羅德裏格斯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