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機長的疑惑
高高躍起的鯊魚如同巨石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一擊不中,鯊魚並沒有輕易放棄,在落水後的一霎那就向雷鳴和另外一名偵察兵衝擊而去。
因爲躍起的空檔,雷鳴有了對另外兩個小隊喊話的時間,當然這時間其實是很倉促的,雷鳴一句話還沒說完,鯊魚的攻擊就已經開始了。
要說在水中的靈活度,鯊魚明顯比人要強上太多太多,前面的兩組人之所以能夠輕易的幹掉鯊魚,更多的恐怕還是運氣的成分更多一些。
只是說道運氣,雷鳴就是一陣無語,話中運氣這東西和自己從來就不對路啊,雷鳴在動,運氣肯定跑到西邊,雷鳴在南,運氣八成會在比方。
就這麼一個人,要說有運氣那純粹就是扯淡了。
既然運氣這玩意從來都不靠譜,雷鳴和偵察兵也只能真刀真槍的和鯊魚乾了。
鯊魚的速度實在太快,雷鳴忙着對其他兩組人做部署,自己這邊兩人還真沒有時間商量一下如何應戰。
如今鯊魚就在眼前,兩人在想商量顯然已經晚了。
如果是多年的戰友,或許一個眼色,一個手勢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叫默契,可是雷鳴這樣的菜鳥,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搞清楚,談默契,那也是天方夜譚的大話了。
所以兩人只能是各自爲戰,拼命的躲開鯊魚的攻擊。
只可惜這頭鯊魚明顯比那兩條鯊魚聰明得多,對倆人的驅趕並沒有全力猛撲,反而是一直跟在雷鳴和偵察兵的後面,慢悠悠的遊着。
雷鳴他們的的速度快,這頭鯊魚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幾分,雷鳴他們的速度慢,鯊魚也就隨之慢上幾分。
總之,就是緊緊的跟着兩人,不給兩人一點喘息的機會的同時,卻也不會馬上和兩人展開搏殺。
“娘希匹,這鯊魚什麼是後學過兵法了,這一招分明是疲敵之策啊!”雷鳴心中暗罵。
話說自己倒黴就算了,好歹也和鯊魚打鬥一場,多少也能來個痛快的不是,可是現在隨便碰到一條鯊魚居然都懂戰略了,這還要不要人活啊!
話說此時的雷鳴,就感覺自己在玩貓爪哈子的遊戲,不把耗子折磨得精疲力竭,貓是死活不願意給耗子個痛快的了。
當然此時自己不是貓,悲哀中雷鳴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那隻可憐的耗子了。
這樣的悲哀讓雷鳴有一種蒼白無力的感覺,但是即便是蒼白無力,這個時候也得盡力向前遊,最起碼盡力了還有一絲逃生的希望,不盡力,那就只有死路一條,連掙扎一下的機會恐怕都沒有了。
緊緊的握着手中的匕首,雷鳴多少了些底氣,這就好比在戰場上的戰士無論是在多麼惡劣的條件下,只要手中的搶還在,就始終還能有幾分戰鬥下去的勇氣,如果連搶都丟了,那還戰鬥個屁啊,直接投降任人宰割就得了,省得浪費自己的精力不說,還要多浪費敵人的一顆子彈不是。
匕首在手,雷鳴的腦海也跟着飛速的運轉。
既然不想死,那就一定要想出個辦法來對付屁股後面的這條鯊魚不是。
就算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但是也不能不想啊,如果一直這樣讓鯊魚跟在屁股後面遊,即便是水性再好,也總有力竭的時候,到了那是可就真的認魚宰割了。
此時的雷鳴不知道偵察兵在想什麼,話說這個時候兩人都在拼命的向前遊,哪還有半點交流心得的時間。
不過人的智慧總還是比鯊魚要強得太多,雷鳴的不斷思考,總算是沒有白費,還真讓雷鳴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海島的周圍有一個島礁,那裏的水位很淺,雷鳴在剛纔上島的時候就發現了那裏。
那裏的水位人可以通過,但是對鯊魚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想通過那裏確實休想。
只要把鯊魚引到那裏去,讓鯊魚擱淺,那麼這個危險也就算是過去了。
想到這裏,雷鳴心中興奮不已,話說這就和溺水的人突然間發現了一根稻草一般,雖然機會渺茫,但是在求生的本能作用之下,溺水之人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抓那根稻草一樣。
這樣的稻草被人稱之爲救命稻草,不管能不能救得性命,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有總比沒有強吧。
這個想法雖然聽起來可行,可是其中的風險也是巨大的。
首先,需要鯊魚有足夠的耐心,或者說是這條鯊魚的心情夠好更加的貼切一些。
如果鯊魚覺得玩夠了,還沒有等雷鳴吧他引入島礁之上,就發起了總攻,那這個計劃也就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了不是。
其次,這個計劃還得看老天的眼色,萬一在路中間,一個大浪,或者一陣大風將類雷鳴吹打得偏離了方向,那麼這個計劃也就算是胎死腹中了。
第三,鯊魚如果智商高些,始終不上當,改變了驅趕的方向,那麼這個計劃也同樣是徒勞。
總之這個計劃的不確定性太高,能不能夠實現更多的要看運氣好不好。
只是雷鳴知道自己的運氣向來太背,炮灰的掉號可不是白叫的,所以雖然計劃在腦海中已經成型,但是對能不能成功,雷鳴還真的不抱任何信心。
“不過,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即便不成功,也不會比現在的狀況差到哪裏去不是!”當然萬事並不是非得正着想得,既然正着想太過泄氣,雷鳴乾脆反過來想。
“無非也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不妨試試這種辦法吧,總比在這裏等死要好得多吧。”雷鳴暗道。
按理說,這個計劃兩個人一起實施的把握性應該更大一些,可是身邊的那個偵察兵本來就不熟,而且現在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而且雷鳴雖然能爲自己的戰友兩肋插刀,可是卻不代表自己能對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也去插兩刀吧?
那不是傻子的行爲又是什麼,雷鳴骨子中雖然比較善良,但是必定還沒有到骨灰級老好人的地步啊。
於是雷鳴決定自己行動,至於那個偵察兵,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其實雷鳴心中一個邪惡的念頭同樣在心中滋生着,要是這偵察兵能夠將這鯊魚給引開,只要給自己幾分鐘的時間,遊到島礁之上,那麼這次選拔的第二關,自己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至於這名偵察兵這麼辦,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就自求多福吧。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雷鳴下定決心,按照自己的計劃突然間改變了遊動的方向。
所有的人都沒有預料到雷鳴會在這個時候變向,包括鯊魚似乎也沒有心理準備。
有那麼一刻時間,即便是鯊魚,也愣在了海水之中,沒有任何行動。
或許此時鯊魚都會認爲此時雷鳴的舉動太過愚蠢了吧。
人在水中變向的速度遠遠不能和鯊魚媲美,這個時候雷鳴選擇變向,無疑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了鯊魚的攻擊範圍之中。
只要鯊魚願意開口,雷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因爲變向後,雷鳴的整個身體都橫向在鯊魚的血盆大口面前,即便這個時候雷鳴想動刀子,可是一方面在大海之中,本身就不容易使出力氣,另一方面,這樣的方位,即便雷鳴想發力,又能發出多大的力氣呢?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時候雷鳴即便發力,能夠給鯊魚製造出來的威脅對鯊魚來說也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到了這個時候,雷鳴和偵察兵的心都快崩到嗓子眼上。
兩人作爲當時人,此時都在賭自己的命運。
當然這個賭局是雷鳴在心中預設的,至於偵察兵,那完全就是一個被動進入賭局中的角色。
到了這個時候,即便偵察兵在不想賭,卻已經身不由己的被捲入了雷鳴的這場豪賭之中,贏了,雷鳴將鯊魚引開,自己有機會逃脫昇天,輸了,命喪鯊魚腹中,大揹包上黃泉路,從此進入新的輪迴。
即便兩人都是戰士,但是到了這關乎生死的時刻,即便是兩人的覺悟在高,也只能是自己保自己了。
到了這個時候,雷鳴才知道那電視中的所謂革命英雄主義的主人公號稱能在最危險的時候還爲.而不惜犧牲自己性命的事情那純粹就是扯淡。
你看那偵察兵,都多少年的老鳥了,一看到自己的這個舉動,雖然臉埋在水中,看不到此時的臉色如何,但是單看他往前劃水的節奏和頻率,卻是比當時和雷鳴一起遊泳躲避鯊魚的時候可是快得多啊!
用心理學上的說法,這傢伙肯定也是被雷鳴的這個舉動嚇得不輕,不然絕對不會如此手足無措。
從這傢伙偶爾出水所發出的斷斷續續的叫罵聲中,雷鳴知道,此時這傢伙肯定在罵娘。
“我靠,這傢伙比我還陰險啊!”原本心中還有些不仗義感覺的雷鳴,到了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時候雷鳴還看不出來這傢伙其實是在保留實力,等待自己熬不住和鯊魚拼命的時候在補刀子的想法還看不出來,雷鳴這幾年的心理學也就算是白學了。
“奶奶的,果然是沒幾隻好鳥啊!”雷鳴心中暗罵。
“辛虧自己分開了,不然等自己堅持不住,和鯊魚拼個兩敗俱傷,這傢伙座收漁翁之利,吧自己賣了還得給他數錢了。”雷鳴暗自慶幸,到了這個時候,雷鳴才知道,爲什麼自己無論怎麼遊,都會比這傢伙慢上半拍,這麼也超不到這傢伙前面去的原因。
按理說,以雷鳴的水性,超過這傢伙並不難,可是雷鳴這一路游來,所消耗的體力之大,恐怕是所有參與選拔的戰士中最大的一個了,到了這個時候,在想和這些看起來水性一般的戰士一較高下,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能夠同時知道兩人心裏想法,就能夠驚訝的發現這兩人的想法居然驚人的一致,兩人心中都在想:“鯊魚千萬要跟着對方,只要跟上了對方,自己也算是魚口脫險了。”
人都是自私的,越是危險的時刻,越能看出這一點,除非對方對自己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或感情,不然誰喫多了沒事做,會去給一個無關的人堵搶眼的。
話說雷鳴的境界還做不到這一點。
那偵察兵雖然訓練多年,也同樣不可能擁有佛祖般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覺悟。
所以兩個人都在賭,賭鯊魚對誰更不感興趣,賭這一刻幸運之神附體,讓鯊魚遠離自己。
前面說過,雷鳴的運氣向來和八字不合,這一次雖然雷鳴在心中也算是吧全世界所有的神人佛祖都拜了一遍,可是或許是拜得神太多,衆神認爲這傢伙一點誠意都沒有,又或許是因爲這傢伙平時根本不燒香,這零時抱佛腳,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或許這鯊魚本來就對雷鳴的這個突然變向更加感興趣。
到了這個時候,那鯊魚居然就這麼放棄了偵察兵,而繼續趕着雷鳴向前遊去。
“哎,我就知道炮灰做的任何事情都得爲他人嫁衣啊!”岸上的小白抱眼長嘆道。
這一路來,只要和雷鳴在一起,不管是什麼危險的情況,所有的危險似乎都更加鍾愛雷鳴一些。
用句遊戲中的行話,這小子就是個拉仇恨的神器啊,不管多大的事情,有炮灰在,其他人妥妥的都能全身而退啊!
“炮灰啊炮灰,這個外號還真是沒有給你起錯啊,這一路下來,咋倒黴的事情都被你給遇到了呢?”雲傑也是一陣無語,喃喃道。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自然知道了雷鳴再次得到了選拔的機會,還沒來得及給雷鳴慶祝呢,這下可好,更大的危險卻再次降臨到了雷鳴的身上。
“我說你給我們拉點仇恨就算了,好歹也是一個部隊的啊,怎麼着也算是沾親帶故吧,可是你給那個連名字都不認識的偵察兵拉了仇恨,這仇恨可是拉得有點冤枉了啊,話說他給了你少錢啊!”劉閒也是一臉擔心的怒罵道,完全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酸溜溜的心態。
救生船上的閻王,臉色依然一片冷漠,根本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站在一邊的機長卻突然發話道:“怎麼着,看到自己的戰士受難,心理起波動了,這可不想你的性格啊!”
機長玩味的看着閻王。
“被你看出來了。”閻王苦笑。
“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不會這樣的。”閻王繼續道。
“哦,這裏面還有什麼故事?”機長有些驚訝,話說閻王這個傢伙自己最清楚,完全就是一個鐵血無情主啊,眼前這個戰士雖然自己也十分看中,但是也不至於到現在這種地步啊!
“這裏面肯定另有隱情。”機長的好奇心被閻王的這種表情給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