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那是一起扛過槍的生死兄弟,禍福相倚。
羅兵跟喬太保是戰友沒錯,如果是喬太保的兒子喬文龍出事了,就算冒着跟郝大華撕破臉皮的風險,羅兵肯定也要幫忙,但現在這個叫盧明道的人,雖然是喬文龍求他幫忙,但羅斌根本就不認識。
而且,沈玉珠說秦小川是她男朋友,有可能是郝大華未來的女婿,郝大華肯定要全力以赴保他的。所以,權衡一番之後,羅斌有些泄氣了,覺得自己沒必要爲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跟郝大華惡鬥。
但如果毫髮無損的放了秦小川,羅兵不僅在下屬面前失了面子,而且在喬太保那兒也說不過去。至少要讓秦小川爲此付出一點代價才說得過去。
盧明道還以爲沈玉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隊長,想憑着平時的人情關係,爲秦小川求情。
在盧明道的眼裏,人情比紙還要薄,沒有什麼是金錢不能攻克的。略作考慮後,盧明道毅然說道:“羅局長,只要你公平公正處理好這件事,我把這小子訛我的那二十萬送給你!”
真是一語驚人。
羅兵還在爲怎麼替自己挽回點面子苦苦思索,聽到盧明道這句話,立即就惱羞成怒。這傢伙就是個沒頭沒腦的蠢貨,難怪被人打成了豬腦。
你他媽這行爲叫賄賂,還當着這麼多人說出來,你是想讓檢察院的同志請我去喝茶嗎?
羊肉沒撈着喫,反而先惹了一身騷!
“啪!”
盧明道臉上捱了重重的一巴掌。
羅兵還覺得不解恨,指着盧明道,怒道:“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人啊?老子向來是秉公執法,不要以爲你有兩個臭錢,就可以收買我!”
頓了頓,羅兵臉色好看了一點,看着沈玉珠道:“沈隊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說完,轉身怒氣衝衝的走了。
盧明道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摸着被打得又腫又痛的臉龐,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玉珠沉吟片刻,向附近的一個警察招手道:“王對,你過來。”
王江偉急忙走過去,問道:“沈隊,你有什麼吩咐?”
沈玉珠道:“按照‘警察條例’,當事人之人是我的男朋友,我應該回避。你是副隊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王江偉愣住了。
他也明白,這個盧明道跟羅兵肯定有關係,而秦小川又是沈玉珠的男朋友,當事雙方他都得罪不起。這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他纔不會傻到接手這件事。
沈玉珠喝道:“還愣着幹什麼?快去!”
“是!”
王江偉很不情願的答應下來,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王江偉轉身看着盧明道,故作爲難的說道:“你們這件事是雙方有約在先,你情我願的。所以,在沒有弄出人命來之前,就算你被打得再慘,也不屬於刑事案件。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爲追尾,所以這事你們還是去交警隊處理吧。”
沈玉珠一聽,暗自腹誹,這個王江偉還真是一個老油條啊,他這樣做,既避免得罪羅兵和自己,又把這件事定性爲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只要不死人,那就是罰款了事;而刑事案件,除了罰款外,還有可能坐牢。兩者所受到的懲罰,那是不可同日而語。
還有,如果定性爲交通事故,那這個責任就完全由盧明道來承擔,因爲是他的車追尾了。
沈玉珠不得不佩服,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啊!
秦小川看着盧明道,似笑非笑的說:“走吧,盧少。”
“別,別……我哪兒也不想去了。這都是我的責任,我願意賠錢,二十萬,怎麼樣?”盧明道楚楚可憐的望着秦小川,哀求說。
他終於明白了,無論是刑警隊,還是交警隊,他們都是一家人,哪兒都沒有他說理的地方,還不如現在低頭認輸。
這時候,吳清妍走過來勸道:“小川,就這樣算了,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好吧。”秦小川順從的點了點頭,瞪着盧明道道:“還不快付錢!”
盧明道再次撥打自家老傢伙的電話,把他臭罵了一頓,最後,苦苦哀求說:“爸,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兒子,你就痛痛快快的給我轉二十萬吧,我求你別再叫人幫忙了。”
盧大洪還趴在那個小姐的肚皮上,臉色陰的像烏雲,心想不應該呀,喬文龍可是請市警局副局長出面的,難道那傢伙也沒把事情辦妥?
盧大洪當即丟下手機,直接爬起來穿衣服。
這時候,那個小姐纏上盧大洪,笑着問道:“盧總,咱們還沒完事呢,這錢怎麼算?”
盧大洪完全沒心情跟小姐辦事了,從錢包裏摸出二百塊錢扔在牀上,穿好衣服後走出了房間。
喬文龍是個三分鐘的快槍手,這時候已經在大廳裏,悠然的喝着茶,看到盧大洪走出來了,笑着向他招手道:“盧總,這茶挺好喝的,過來試一試。”
盧大洪走過去,陰着臉道:“喬少,你請的那個副局長,怎麼這麼不靠譜呀。”
喬文龍莫名其妙,楞道:“盧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盧大洪鬱悶道:“剛纔明道又打來電話,把我臭罵了一頓,說如果我還想見到他,就趕緊轉二十萬給他,還說不要我在請人幫忙了。”
等說完之後,喬文龍這時候也氣得不行,他沒想到連羅兵也沒辦法擺平這件事。
頓時,喬文龍急忙安慰道:“盧總,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你先彆着急,我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的。”
“哎,我看算了吧。”盧大洪嘆息一聲,拿出手機給兒子轉賬。
喬文龍感覺很沒面子,趕緊走到一邊,拿出電話給羅兵打電話。
當羅兵接通電話,喬文龍壓住心頭的怒火,沉聲問道:“羅叔,我請你辦的事兒,怎麼搞砸了?”
羅兵剛回到辦公室,正鬱悶得不行,聽到喬文龍這麼問,頓時怒火沖天,罵道:“那個盧少簡直就是一頭豬,當着那麼多警察的面公然賄賂我,我還怎麼幫他呀?”
喬文龍無語,心說盧明道這麼說,不就是一頭豬麼?
“羅叔,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笨,讓您爲難了。”喬文龍抱歉道。
羅兵氣憤難平,說道:“文龍,這樣的人我勸你以後還是少結交爲好。太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