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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嫁給深情男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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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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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疼痛久久沒有出現。

許弗音狼狽地抬起頭,卻因短暫的缺氧導致一時看不清,淚霧布在視網膜前,她只能大致分辨出男人逆光中的輪廓,以及近在咫尺的胳膊上刺目的血色。

她顯然還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迷茫地順着血液流嚮往下看,泛着流光的紗裙上染開一滴滴鮮紅,視線漸漸清晰。

是血。

沈明有受傷了!

沈明運籌帷幄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就像有着不死之身,能次次救女主於危難中。

一旦發現他也會受傷,也是有血有肉的,就好似白璧無瑕中裂開一道縫,有了破綻。

箱籠被打開後,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許弗音理不清發生了什麼。對文中打敗無數男配,被作者用各種華麗辭藻形容的沈明宥,她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卻在對上沈明有那雙好似沉澱着毫無波動的黑眸時,顫慄着往後縮,實在是沈明的眼神太嚇人,像要將她拆骨入腹般。

沈明有一錯不錯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她薄白的肌膚覆着一層淺淺水光,幾綹髮絲粘在鬢角。像是熱暈了,看起來還未完全回神的模樣,被悶在箱籠裏這麼長時間怎可能不暈。

沈明有眼底翻湧着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與壓抑不住的恐懼,兩種強烈的情緒交糅在一起,令他一時控制不住這種極端矛盾的心緒。

恐懼,他居然在恐懼她的死亡。

想到剛纔相差毫釐之間,她就可能一命嗚呼,胸口處就傳來一道無法忽視的悶痛。

一個照面,就將許弗音駭得不敢多看,只記得他確實有讓女主魂牽夢繞的資本。

沈明宥不在乎還在流血的傷口,擺動衣袖,殘留血色的手指抓起許弗音衣襟,將她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用一種難言的平靜語氣問:“你是誰,怎麼會躲在這裏?”

若仔細分辨,還能察覺到一絲咬牙切齒。

他怎能不火冒三丈,還有什麼無法聯想的。有人擅闖藥田,大規模搜索後院卻一無所獲,今日遞拜帖的世家中就有平遙侯府的人,門口那架馬車的人竟是問都不問她的行蹤。

沈明有原以爲失去所有財產,外加那張標誌着恩斷義絕的和離書能讓她幡然醒悟,醒悟沒看到,倒是想着去蒐集那上面最稀有的幾株主藥。

她到底要爲個廢物做到什麼地步?

冥頑不靈的東西!

“咳...放開我!”許弗音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猛獸叼走的小動物似的無力掙扎,她全程垂着視線,因爲沈明有很厭煩別人盯着他看。

她想扒拉開男人的手,哪想到指尖纔剛觸到他,他像是被髒東西碰到,直接鬆開了手。許弗音像只落雁似的,軟倒在箱籠旁。

沈明有的聲音冰冷得沒了絲毫多餘情緒,許弗音怕他失去耐心,特別是看到他垂下的衣袖下方,血液還未止住,順流濺到地面,她看得心驚肉跳。

他連傷口都沒想起處理,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平靜。

剛纔餘光掃視了一圈這裏的陳設,應該是某個殿宇裏面,那是誰傷的巽王?

許弗音止住胡思亂想,她能苟命哪管怎麼苟的,現在就要看她怎麼編。她捂住自己被扯得些許凌亂的衣襟,嘴脣有些哆嗦,卻儘可能保持有條理且含着些許諂媚的語氣:“稟、稟殿下,我來自平遙侯府,今日因故求見鳶夫人。因爲喜愛王府內景

色逗留,途中看到曬書的書籍,看入迷了也不知怎麼的就在箱籠裏睡着了,醒來時就??”

許弗音隱瞞了一部分,沒有報出自己具體是誰。侯府女眷太多,不具體說明是誰很難注意到,她不希望給沈明有留下記憶點,被男主重點關注,可能是一則恐怖故事。

這理由是現編的,看似合理,又不乏解釋不通的地方。

她不確定,巽王如此精明的人,能信幾分。

沈明有沒出聲。

許弗音重新匍匐在地上,做臣服狀,低低地說:“巽王殿下,誤入書箱是小女子個人行爲,請您大人大量網開一面。”

“你當本王很好糊弄?”

不輕不重的語氣,甚至含着一絲笑意。

四周的冰盆簌簌散着涼意,拂上她的皮膚,並不炎熱的溫度,許弗音的背部卻浮起一層冷汗。

沈明有望着她略顯凌亂的髮髻,蹲下身,抬手輕柔地撫過她耳側邊的青絲。許弗音因拔掉髮簪開鎖導致髮髻不成型,大半烏黑髮絲散落下來,分不清是否及笄。

男人察覺到掌心下她的瑟瑟發抖,嚴格來說他的舉動並未真正觸碰,不算逾矩,但卻讓許弗音絲毫不敢動彈。

她雖沒抬頭,卻能感受男人手指穿插在她髮絲間的波動。那不是對她有興趣,更像在打量落網的獵物,打量一隻用拙劣謊言試圖矇蔽他的獵物。

許弗音後知後覺,他是動了怒的。

不動怒,他不會如此戲要她,甚至耐心地聽她說理由。

被人隨意混進木箱,這樣挑釁他的行爲又如何不讓他平地起火?

沈明怎麼可能信那種滿是漏洞的理由。

但她的出現本就詭異,她就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到十全十美的理由。

“這理由無法說服我,及笄了嗎,就敢如此膽大包天矇騙我?”男人好整以暇地看她,墨色衣袍墜地,許弗音又看到那象徵着至高無上的皇家圖騰,她緊緊盯着上方紋路,聽到男人冷淡的聲音,“不然,你再編一個?本王看心情要不要寬恕你,還

有你身後的平遙侯府,我記得?"

他撩開幾縷,青絲從他的食指滑落,在空中蕩起弧度。

沈明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薛懷風也是平遙侯府的,本王頂着滿朝文武的彈劾率兵將他救回大郢,怎麼,他的家人就這麼回報本王的?”

許弗音眼睛睜大,心率快得好像要蹦到嗓子眼裏,她急急忙忙地撇開關係:“小女的孟浪行爲與薛七郎毫無干係,小女是??"

許弗音猶豫了下,狠狠心閉上了眼,語氣快得沒有停歇:“是聽聞您近日要納側妃,在巽王府外也看到許多拜帖,小女子自知才疏學淺,無德無貌,無法在衆多閨秀中脫穎,讓您注意到。一時想不出好法子,就...就鑽……………”

說到後面,熱意湧上許弗音的脖頸與耳朵,像是燒着了似的通紅。

她用的是原文中,薛青瑤的心理活動,是最真實的寫照。

真作假時假亦真,這樣真假摻雜的說法,相信就是沈明有要第一時間分辨也不容易。

這些話任何有羞恥感的女子都難以說出口,更何況許弗音自知若是將來身份被拆穿,她面臨的可能是更嚴酷的結局。

她只能保佑,這個理由足夠唬人,能將眼前的危機度過。

但許弗音想不到,拆穿比她想象的來得更快,甚至都不是別人拆穿的。

沈明宥怔了下。

隨即笑出了聲,玩味地看她:“不錯的理由。”

沈明並不是常笑的人,所以當他笑起來的時候,總令人有種毛骨悚然感。

他站起身,像是暫時放過她,轉身來到一旁的七鬥櫃邊,取出止血傷藥與紗布,看到還跪在地上,將自己的腦袋無限壓低的許弗音,看起來柔順乖巧。

“還趴着做什麼,等本王扶你起來?"

“不,不敢勞煩殿下。”

許弗音強作鎮定地起來,臉色白得彷彿隨時會在空氣中消失,面對沈明她甚至一點反抗都提不起來。這個男人總是在無聲無息間將別人的思維、想法、抗爭一點一滴地碾壓,待發現時早已逃脫不掉他編織的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欣賞着對方絕望

模樣。

沈明有抬手示意她過來。

許弗音嚥了下口水,分不清他是何用意,慢吞吞地走到他身邊。

他隨意指了指桌案上的藥:“不想被人發現,就幫我我包紮。”

巽王在皇宮中受傷,若是被外頭的士兵衝入看到這一幕,許弗音必然會被當做刺客。更何況安慶帝剛剛經歷過一場未遂,可想而知她的下場,不僅僅是她,沈明有特意提到了侯府、薛懷風。

見許弗音這時候還有精力神遊天外,沈明有挑了下眉:“不想做?”

許弗音是突然想到,好像她還沒爲薛懷風包紮過。

“小女不敢。”

許弗音識時務地半彎身,謙卑地始終沒有抬頭。

沈明已將手臂伸出來,許弗音在要掀開他衣袖的時候,頓了頓。

她沒記錯的話,這文的主要男性角色都有些潔癖屬性,只是沈明有相對隱藏得更好。

見沈明有沒說別的,低垂着那長密的睫毛,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他似乎難耐她的速度,神色微沉。

許弗音輕輕吸了口氣,沒有再開口詢問,慢慢掀開墨色雲紋袖。

就在此時,外間突然傳來一道嘶啞得像是無數砂礫摩擦的喊聲。

“知退,知退!”

許弗音的手狠狠了下。

知退是沈明的字,能有資格這樣喊他的人寥寥無幾,她剛出來時只看到周遭的奢靡的擺設,只以爲是某處宮殿。

未料到這居然是皇朝的最中心,皇帝的寢宮!

沈明宥抬手按住許弗音縮回去的手,男人掌心的溫度覆蓋着她沁滿涼意的手背。

他淡淡地說:“抖什麼,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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