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相互的心意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至少傅悠然是這麼認爲的。
第二天清晨,當她醒過來時,身邊已沒了齊亦北,拖着仍有些痠痛的身子坐起來,看着胸前點點****後的痕跡,傅悠然輕輕苦笑了下,他應該是生氣了吧,不然怎會悄悄離去。 不過縱然如此,對於昨日的決定,傅悠然從未後悔過。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叫齊亦北的男人,他是當朝的太子,而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現在想來,神風寨、打劫、還有那次偶然的相撞,不禁讓人感嘆上天安排緣份的本事,原來這種種的一切,都是爲了讓她遇見他,再嫁給他。
喜歡他麼?傅悠然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什麼是喜歡?是那次初吻的悸動?是有感於見了她的傷勢後心疼不已,不顧身份地捉弄始作蛹者替她報仇?還是細雨朦朦間,有一個男人站在身旁,傻傻的以爲只用一雙手就能替她擋住滿天風雨?
她不懂。 她只知道,在他美人在懷徹夜不歸之時,她便會想,他是否也在替別人擋風遮雨?是否也在騙另一個女子說他身有隱疾以此索吻?是否也在另一個女子的質問下低喃着:喜歡……
喜歡……他說過這句話,傅悠然永遠不會忘記。
說到底,傅悠然也是個渴望幸福的孩子,渴望像她爹、她娘、蓉妃娘娘那樣心有所依,就算生命轉瞬即逝。 卻也現出最耀眼的光華。
心動,一生一次,便足矣。
傅悠然不想錯過,既然不能兩心相依,起碼不讓自己留有遺憾。
連做幾次深呼吸,傅悠然又是原來地傅悠然,換上一套早已備好的月白長裙。 她要再去看看昭泰帝和皇後孃娘,在這宮裏。 除了齊亦北,只有他們是親人。 娘……她好想再叫一次。
綰好滿頭髮絲,傅悠然默默盤算着自己的計劃。 玄色拿來的養顏丸皇後該喫得差不多了,如果以此爲藉口,想求得皇後的出宮金牌輕而易舉,而後,便回來整理行裝。 在天黑之前駕着馬車、帶着她的財寶揚長而去,趕在城門落鎖前離京,從此天空海闊,任她翱翔。 或許可以先回林霆寨住些時日,再慢慢打聽衆弟兄的下落……
傅悠然一邊想,一邊將昨晚散落在地上地衣裳拾起,卻獨獨找不到那火紅的肚兜。 那本是齊亦北還頂着“傅悠然”地名頭時,嫁到宮裏來的時候穿的。 所以她也想穿着它完成自己遲到的新婚之夜,可是……連牀底都找過了,還是沒有,傅悠然朦朧間又想起昨晚的一個細節,猛地朝自己胸口探去。
沒有。 齊亦北竟連最後的紀念也不想留給她。 這個想法讓傅悠然心底一酸,眼眶也跟着一熱。 她連忙眨了眨眼睛。 眨掉那股酸熱的感覺,深吸一口氣,勉強笑了笑,這也屬應該,那龍佩本是齊亦北地信物,又豈可隨意流落在外。
平靜下來,傅悠然也不去找那肚兜到底被扔到哪裏,走到門前拽着門手輕輕一拉……
咦?傅悠然又用力的拽了拽,殿門好像被人從外面鎖住,哐當哐當的就是不開。 傅悠然不死心地又跑到窗子前。 也是推不開。 NND,誰出的主意?把她鎖在屋裏?
“小安子!”傅悠然趴到門邊扯開嗓門大喊道:“小安子。 死哪兒去了!”
聽着傅悠然在房中又吼又罵,小安子抱着頭蹲在門外的角落處……他沒什麼事,就是害怕。 怕傅悠然會不會突然破門而出然後再送他兩個黑輪,他的太子殿下,爲什麼交給他這麼一個要命的差事——不得給太子妃開門、不得與太子妃交談,最重要的,不能讓太子妃跑了。
跑?小安子想破了頭也不明白,太子妃好好地,跑什麼?況且……嘿,昨天晚上驚天動地的折騰到後半宿,今天還有力氣跑麼?
好了,我們先讓傅悠然罵一會,再看看齊亦北幹嘛去了。
今天清晨,齊亦北醒了之後……呃,“醒”這個字很不貼切,準確的說,齊亦北根本就沒睡,光與傅悠然肉搏就折騰到二更天,三更天還要去早朝,索性便不睡,他也睡不着,抱着傅悠然嬌軟的身子,想着這身子在自己身下的熱情回應,他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剋制住自己不要再上戰場,光訓練這意志力就夠他受地了。
忍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受不了了,齊亦北一翻身……別誤會,他起牀了,他也怕累壞了傅悠然,正所謂留得青山在,還怕沒將來?性福的日子在後邊兒呢,不過在這之前,他首先得去解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叫榮升進來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吩咐下去,不理榮升的疑惑神情,齊亦北穿好衣裳準備早朝,臨出門前見着地上那條大紅的肚兜,回想起它穿在傅悠然身上時的情形……咳!不能想,辦正事要緊。 伸手抓起那條肚兜,看也沒看,連着裏邊兒裹着的玉佩一同揣進懷中,又走到牀前吻了吻睡美人,這才走到門口處,看着榮升將寢殿的門窗封緊,又叫來小安子交代加警告了一番,這才放心地離去。
齊亦北想得明白,從傅悠然昨晚的種種反應來看,給自己下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藥,至於爲什麼,他想不通,現在也不想想,他只知道,自從她說要走,自己滿腦子都是傅悠然地嘻笑怒罵,他真地捨得她走麼?這麼久了,就算他娶了她,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被迫”,不自覺的關心她、寵着她,真地只是怕她闖了禍自己受昭泰帝地責怪麼?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你的買路財!
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從那時起,他們便註定了一生糾結。 她大咧咧的不拘小節,沒有耐心,卻有着她自己的行事原則,被她當成兄弟?那麼你有福了。 她的密語冊裏一定有你的名字,並且不知所謂地寫上一堆暗語。 她冒失。 卻不莽撞,她懂得在毀了一副百壽圖後補救上一碗稻米粥。 她知道何爲輕、何爲重,雖然霸道,卻也講些道理。 出人意料的,她竟然還有些才華,不僅會作些歪詩,談起名家詩詞倒也頭頭是道。
衆所周知。 太子殿下是不缺女人地,從不。 用“騙”的方法對付女人,向來只是墨瑋天的專利,他齊亦北不屑,也用不着。 是啊,他哪裏用騙,不說他尊貴的身份,只憑他俊美無籌的一張臉。 便能讓所有女人趨之若鶩,可是因爲她,他卻破了例,那香甜的雙脣讓他一吻住,便再不想放手,直到……捱了頓打。 嘿!縱是如此,他還是想吻她。
如果他那晚沒有撞見她月下獨酌,便真的以爲她毫無煩憂,哪裏知道,在她滿不在乎地外表下,深藏着一縷愁絲,她掩藏得極好,稍不留意,便會被她糊弄過去,可她那副孤獨迷茫的模樣。 早已深深地印在他的腦中。 至今想起,心尖仍會有些揪痛。
那天晚上。 她問他,喜歡麼?他說:喜歡。 現在想想,原來在那時,他就已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於是,一切便明瞭,齊瑞南、墨瑋天,就連齊宇西,在她與他們或低語、或淺笑、或四目相接時,他都會深覺不滿,這哪裏是什麼不滿,這是嫉妒,生怕人得了她的注意,搶了他的寶貝。
所以,他不想她走,但是有什麼理由能留下她呢?太子妃?如果她在意,那麼她便不是傅悠然。 他曾想過,就這麼放手罷,她不屬於皇宮,也不屬於他。 於是他找墨瑋天入宮,他相信墨瑋天能想出帶傅悠然離宮的好辦法,散夥酒,他本是不打算喝的,他怕自己忍不住開口叫她留下,卻說不出留下她地理由,她說希望他有****終成眷屬,那麼他也應當如此。
他去找了顧傾城,故做灑脫的將這件事說給她聽,就像一個成全自己妻子與好友的大度男人,顧傾城低頭輕笑了許久,最後抬起頭來,“太子哥哥,明日我便要起程回山,你若不回去,便留下陪我罷。 ”
竟然又是一桌散夥酒,齊亦北苦笑着嘆息自己時運不濟,顧傾城一杯盡飲後道:“明日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日,今晚你不想與我說些什麼嗎?如果你說,或許我會答應。 ”
齊亦北怔忡了好久,沒意識到顧傾城話語中的暗示,腦子裏只想着:明日之後,或許再見不到她了。 又一轉念,她將來做了墨瑋天的夫人,二人總會再見,不知爲何,這麼一想,入口的佳釀竟滿是酸澀,這才發現,自己地一顆心,早已被一隻小手牢牢握住,再也掙脫不開了。
齊亦北第一次懊惱得想揍自己一頓,事到如今,不管傅悠然決定如何,他都應該微笑祝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逃到別處避而不見,於是,他又回去,便一發而不可收拾,他竟然不顧一切的要了她,在她胸前種下一片紅莓,也在她體內的最深處灑下火種,做錯了麼?不,反正他不後悔,至於墨瑋天……
下了早朝,齊亦北迫不及待的趕往墨府,卻撲了個空,想了想,又趕到燕翩纖,墨瑋天正嘻皮笑臉地與幾個早起的姑娘調笑,見着齊亦北,眼珠子快要瞪掉,“你爲什麼在這?”
齊亦北瞧着墨瑋天和那幾個姑娘,沒來由的一陣煩躁,沉着臉道:“找個清靜地方,我有話對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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