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敖之將冰櫃收拾了一下,最後在他的努力之下他收拾出了一個人那麼大的空間。
後來每當寂寞如海一樣將他淹沒,或者壓力如山一樣將他壓倒的時候,他就會去打開冰櫃看一看,然後說一說話,訴說自己的煩惱。
在這之後,任敖之的生活逐漸開始變得有規律,在兩天不到的時間裏,他就將自己的生物鐘調節回了以前的狀態,每天六點起牀,九點睡覺,中午喫過午飯後還要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用來午睡。
睡覺的時候他不再做噩夢了,沒有排泄物,沒有屍體,有沒有姦屍的人。
只不過有的時候他也會夢到過去,夢到邱依白,夢到自己的妹妹。
在白天的時間裏,任敖之會離開這個房間清理通道,他在儲藏室找到了一把工兵鏟,這讓他的挖掘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很多,手臂的耗電也不至於那麼大了,只有在手臂電量不充足的時候,他纔會回來休息一會兒。
在給手臂的電池充電的時候,任敖之會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
而在晚上臨睡前的時候,他會用很少的水洗去一身的疲憊,接着坐在冰櫃前和邱依白聊天。
等到聊天聊累了,他就上牀睡覺。
躺在牀上的時候,任敖之總還能聞到一股諾有諾無的腐爛味道。
但是如今任敖之似乎已經不再那麼厭惡這股味道了,有的時候在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他還會覺得,邱依白似乎還在,似乎就躺在自己的身邊。
牀單上的血跡,不管怎麼洗也洗不掉了。
這並沒有讓任敖之沮喪,相反的,在睡覺的時候,他反而會因此感覺她正睡在自己的身邊,陪伴着自己。
就讓任敖之不至於孤獨到發瘋。
當然,他很有可能已經瘋掉了。
四五天之後,任敖之終於從塌方點上清理出了一個足夠讓人通過的狹小洞口。
爲了防止這個洞口再一次被落下的土石給堵塞,任敖之拆了自己的書架,將書架的那些木板用於架在洞口那裏,支撐起了那個狹小的空間。
至於那些書……
因爲書架被拆了,所以那些書本就被任敖之隨意的壘在了牀的旁邊,以便於在他休息的時候可以隨手拿起。
不過,在架設好通道之後,任敖之並沒有直接一頭莽過去。
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他返回了房間。
接下來任敖之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用來休整。
他在儲藏室找到了一些登山包,他挑了一支自己最喜歡的在裏面裝滿了食物、清水與工具箱裏便攜好用的工具。
剩下的時間,任敖之全部用來登轉腳踩式的發電機。
雖然發電機可以用柴油燃燒發電,但是爲了節省柴油他並不準備將柴油用於發電上。
一切能充電的東西都被任敖之充滿了電。
房間的蓄電池、冰櫃自帶的一個小型蓄電池、金屬的義肢、以及已經淪落爲鐘錶、攝像機與記事本的手機。
當然,還有一塊充電寶。
在書桌的抽屜裏,他驚喜地發現了一條武裝腰帶。
這個發現讓任敖之感到了久違的愉悅,因爲這意味着他可以將更多需要隨手使用的東西掛在腰間。
在找到這條武裝腰帶之後,他就去拿了三個小號的玻璃瓶,他用這三個玻璃瓶裝了一些寶貴的柴油。
很大程度上,這些柴油之所以被留下就是爲了製作這個東西。
只不過任敖之並沒有將柴油裝滿瓶子。
每個瓶子任敖之都只裝了一半的柴油,剩下的空間被他用於投入食鹽、食糖、洗衣粉之類的東西。
摻了佐料的柴油瓶被任敖之密封好,瓶口纏上了醫用棉條掛在了武裝帶上。
背後除了揹包以外,任敖之還背了一條工兵鏟。
在徒手挖掘兩三天都沒有什麼成效之後,任敖之在倉庫裏找到了這把工兵鏟,在這之後他的挖掘工作才真正有了效率可言。
做好這些準備之後,任敖之又進行了一次檢查。
在確定沒有任何儀式之後,他將這些裝備全部拆了下來放在了牀邊。
然後就洗洗睡了。
當然在睡覺之前,他還是去和她聊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