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蔘加了荷花節,聽到她的名字,早就想了當日的讓十二子的棋局,更不會輕易的相信黎雲樂的話,靜靜的等着她的解釋。
夜映月似是終於的想起來,無辜的瞪大眼睛道:"不是我殺死的,珞郡主是跟杜小姐搶着要當丞相夫人,然後兩人打起來,結果他們的帕子掉到池中,見起風跳下去撿帕子,就再也沒有上來了,是池中的魚咬死了她們。"
"住口。"水臨風大叫一聲,怒聲道:"胡說八道,堂堂王府的郡主,怎會爲了一塊帕子跳入池中。"
只是一塊普通的帕子,當然不會,可惜那不是普通的帕子。
夜映月心裏冷笑一下,不甘示弱的叫起來:"本夫人從不撒謊,後來到宮裏,才聽說那兩塊帕子是太後,還有杜皇後給的手喻,要本夫人讓出丞相夫人的位置。兩人一爭起來,便大打出手。"
在場的人不再出聲,月城誰人不知道雪冰凝是奉旨嫁入丞相府,珞郡主卻拿着太後的手喻,逼着雪冰凝讓位,於理說不過去,於法就是抗旨不尊,藐視聖意,那是滅門之罪。
水臨風也不由一愣,難怪父王不敢追究此事,原來是還另有原因,寒着聲音說:"即便是如此,她是死在丞相府,你們丞相府也是脫不了干係,是不是應該給永王府一個滿意的交待。"
呵呵...夜映月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認真的解釋道:"已經交待過了,兇手都已經送入宮中,皇上、還有太子殿下都見過的。"
"你說的兇手是那幾條魚嗎?"
夜映月點點頭:"是的,是魚喫了他們。"
水臨風冷笑兩聲:"呵呵,魚會喫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當本世子是白癡嗎?"
夜映月小臉上的甜笑突然一收道:"你不是白癡,你是很無知。"
"你...雪冰凝,信不信,本世子一掌拍死你。"水臨風的面色又是一片漲紅,這回卻是被氣的發紅。
魚會喫人,其實除了親眼目睹過的尋蘭,場中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估計是丞相大人見兩人無故的死在府中,故意找的託詞。
堂堂一國郡主死得不明不白,皇上、父王都不敢追究,任他隨意找個理由推脫,不過是怕得罪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他動不得,不信他動不了這個小丫頭,當真以爲永王府怕了丞相府不成。
只見夜映月端坐在哪兒,一句話不發,清眸輕閃,那一抹淡淡的不屑劃過,已經讓人水臨風無端升起陣陣的羞愧,只聞她道:"沒見過不等於沒可能,大家認爲那是託詞,本夫人也不防讓人大見識一下。"
"尋蘭,你回府,讓人把書房裏的魚送來,讓大家見識一下...魚是怎樣喫人的。"
尋蘭的面色一白,那養在水晶裏的魚,是小姐親自餵養的,比荷花池中的更猛、更惡,她平時都不敢靠近,但雙腳還是能動的,主子只對找她煩的人狠。
二樓經過一番打掃後,一切恢復如常,只是少了一張桌子,中間空出了許多。水臨天的就坐在夜映月的對面,眼睛一動不的盯着,生怕仇人會突然消失。
但這一行爲,在外人眼中變得十分可笑,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小女孩,水臨風這也太小心了。
只是沒有人敢笑出來。
而且水臨風視夜映月爲仇人,夜映月卻視他如無物,根本沒意識危險就在對面,尋蘭細心替她點的東西,早已經送上來。
開心的享受着奚山雪冷的芳香,抿一口清茶報以一個微笑,每咬一口點心,就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眼眸彎成可愛的小月牙。
那神態,那表情,像是在喫着山珍海味。
她動作、她笑容,是那種真正的屬於高位之上的人,才能散發出的帶着王者的高貴、優雅,讓人鞭塵莫及。
黎雲樂、周氏兄妹三人另一桌坐於旁邊,表情都寫在臉上,一個是恨,兩個是懼。
夜映月突然甜甜一笑道:"人生最美的事,不過是捧一杯雪冷,聞一縷茶香,坐於窗前看雲舒雲卷。"她對生活的追求向來很低,只要不觸及到她的底線,她就能一直的冷眼旁觀。
水臨風的表情一滯,衆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沒想到一個小女孩已經活出這樣的境界,水臨風回神後冷笑:"你如果真能做到這樣,就不必滿手鮮血。"
"因爲本夫人的生活中,總是不時有珞郡主那樣的跳樑小醜,不自量力的跳出搞搞事,讓關心我的人不得不動動腦子。"誰打擾她美好的生活,她就讓誰不能生活。
"你...大膽,你竟敢辱罵郡主,辱罵皇家的人...該當何罪?"
"本夫人只是說實話實說。"
場中衆人唏噓不已,第一是爲珞郡主的無恥行爲,明知丞相夫人已經有人,還要太後下手喻搶丞相夫人的位置;第二是爲雪冰凝的大膽,把一國郡主說成跳樑小醜,但,也只有她敢。
水臨風現在只有忍着,一會她不能自圓其說,魚不會喫人,他便有理由要丞相府還一個公道,要了她的小命。
夜映月還是一副享受的表情,甜甜的笑容,彎彎的眼眸,優雅的動作,彷彿魚的真的喫人一樣,絲毫不擔心後面的結果。
遠遠守在一邊的宋墨,似乎隱隱看到自家主子的影子,還遠是高空一樣淡定的表情...風輕雲淡,不由的暗暗稱奇,難怪能讓宋夜整天抱怨不止,但又奈何不了她,因爲她的闖禍,是主子允許、縱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