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爲了我的事情,讓你們操心了。可是,這關係到我和小蜻蜓的終身幸福,唯獨這一點,我想要自己做主,對不起。”莫皓東腳步一停,但並沒有回頭。
鍾琦紅追上他,勸道:“皓東,你從小都很聽話,爸爸媽媽所做的,也都是爲了你和莫氏。你不是一直想要小蜻蜓的嗎?現在,爸爸媽媽幫你爭取來了,你爲什麼又要推給洛北?”
“媽媽。”莫皓東轉過頭,痛苦地說道:“不是我要把小蜻蜓推給洛北,而是,我和小蜻蜓,真的已經不可能了,她已經不是那年我一見鍾情的蘇倩婷,不是了,她是屬於洛北的蝴蝶,不再是我的。強扭在一起,不會幸福,只會徒增各自的痛苦。我不想這樣。”
“你這孩子。”鍾琦紅心裏堵得慌,問道:“那我問你,小蜻蜓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莫皓東身體一震,鍾琦紅把他拉到陽臺上,說道:“皓東,我是你的母親,你心裏怎麼想的,我還不知道嗎?孩子,是洛北的,是不是?”
“媽媽,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嗎?”莫皓東的臉龐隱藏在暗影裏,低聲道。
“小蜻蜓現在在哪裏?”鍾琦紅問:“皓東,我感覺到你和小蜻蜓一定有事情瞞着我們,究竟是爲了什麼?讓你們爲難道這種地步?”
莫皓東沉默着,心裏如千軍萬馬踏過,碾碎。
“你若是不說,那事情就永遠不會解決。”鍾琦紅勸說道:“媽媽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與決策,而是,有時候,事情是要大家一起商量的不是嗎?我們對待小蜻蜓,就如同自己的女兒一般,難道,你還怕我們做出傷害小蜻蜓的事情嗎?”
莫皓東終於轉過頭,低沉道:“媽媽,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知道什麼?”鍾琦紅神色一緊:“難道還有什麼比懷孕更嚴重的事情?”
“是。”莫皓東黯然點頭:“她,遺傳了蘭馨阿姨的絕症。”
鍾琦紅驚愕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蘇宅。
當看到那則新聞的時候,洛南的眼淚,也幸福地落了下來。
電視裏,楊文大加讚賞洛北的創意,而只有她和洛北知道,這個創意,源自於他們的那一段浪漫約會。
而就在這時,她接到了任然的電話,說洛北病倒了!
那一刻,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飛快地飛到洛北的身邊。
蘇林中已經睡下了,如果動用司機的話,是瞞不過他的。於是她藉着去外面透氣的機會,飛奔了出去,攔到一輛計程車便往洛宅趕去。
神啊!求求你,請保佑他沒事吧!
一路上,強忍着幾乎奪眶的淚水,洛南在車內坐立難安,默默地在心中乞求着。
不!她不會再離開他了!她要愛他,而且是全心全意的愛他。
到了熟悉的地方,洛南才發現,自己猶豫匆忙,錢包都沒帶,她想也不想地地就取下脖子上的鉑金鍊子給了司機,在司機驚訝的眼神下,心急地按響洛宅鐵欄的門鈴。
看着葡萄糖水一點點流進洛北的脈管,他還沒有醒來,英俊剛毅的面龐此事看起來沉靜而瘦削。
洛南不顧一切地撲過去趴在洛北的身上,他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好像生命隨時會在他身體裏抽離。
在她的心裏,他一直是一個強勢霸氣的男人,就算那次他傷得那麼嚴重,都不能如此憔悴過!
任然在一旁看得不忍心,說道:“少爺已經好幾天沒有閤眼了,爲了那個地產設計方案,他親自動手製作,加班加點,就算是精力再好的人,也喫不消啊。”
“任然,都是因爲我,纔會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任然嘆了口氣,心痛道:“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可是,看到少爺這個樣子,我真的忍不住。”
“任然,當年,遊輪的事情,真的是你們做的嗎?”洛南抬起頭。
任然黯然地點頭:“是的,可是,少爺並沒有想過要傷害到誰的性命,那次,只是他回國後的一次發泄。”
“那麼,北家和蘇家,真的存在這種深仇大恨嗎?”
任然憤憤地握拳:“北先生,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侵犯別人的事情的,更何況,蘭小憩和洛北的母親,是親密閨友,我一直懷疑,這件事情是北卓所爲,可是我們沒有證據。但是你父親,卻是真真正正地陷害了我們老爺。如果不是因爲你父親,老爺不可能會被北卓打倒。小姐,你根本想象不出,少爺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忍受着一切屈辱,爲了就是要報仇!如果不是因爲你,他早就爭對蘇氏了,他都是爲了你啊,甚至放棄了要對付蘇家的念頭。”
“爲了我”洛南緊握着洛北的手:“他爲我做了太多的事情,可是我,還要這樣傷害他。是我錯了。”
“他爲你做的,又何嘗只是這些。”任然的眼眶也紅了,走到牀邊,一把扯開洛北胸前的衣服:“你看,這些天,他爲了逼自己全力去應付競標的事情,用這樣的手段,去時刻提醒自己,這麼做,都是爲了和你在一起。”
洛北心臟處的鮮紅的圖案,讓她的心瞬間停擺。
在那處肌膚上,刻着一枚鮮紅的圖案,與她小腹上的一模一樣,是“蝶戀花”!
不同的是,洛北心臟處的圖案,是用刺青一點一點刺出來的!圖案的邊緣,肉色鮮紅,紅腫異常。
任然哽咽道:“每到深夜,他就讓刺青師過來,他不是一步完成,每天,只刺一點點,而且不用麻藥。他說,這樣纔可以暫時不去思念你,可以讓他的頭腦時刻保持清醒去全力以赴競標的事情。還說,這種手法,叫‘刻骨銘心’,這樣,他就一輩子都把你刻在心裏了。小姐,少爺爲了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