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玉琴被人從京都送來了,蘇娉和君秀都喜着去見她。
玉琴含着淚水,重逢了她們倆,再次感嘆自己命好,在宮裏的時候和蘇娉交了朋友。
“玉琴,來坐着說。”蘇娉說道。
“我沒能跟着那羣出宮的姐妹一同從宮內的小洞裏,就是河亭裏的河水流出宮外的那個口一起出來,因爲想着出來了也不知道去哪兒,君秀還有香品閣可去,但我那裏一個人也沒有,我想我也沒地方去,乾脆就在哪兒坐着了,南軍真的很好,不亂殺不掠奪,我自願的出了宮,沒過多久,擺攤子的就都出來了,我就在外擺攤子爲生。之後康邑來接的我,然後我便看見你們了。”玉琴喜極而泣的說道。
陳民接着說道:“我還沒有出宮,太醫院的人惶恐的躲着,但那時瑾妃娘孃的宮裏還傳來消息說大公主永茹沒有宮女看着,落了水,要太醫過去診治,太醫院的人便派我過去了,可也太遲了,永茹公主早就在水裏泡的太久死了,之後瑾妃娘娘便也瘋了,我在星月宮裏害怕的很,很快青陽殿那邊血流成河的消息傳出來,我們都躲在星月宮裏不敢出去,俞大人先是去了太醫院找我,得知我不在後,來了星月宮找我,然後將我帶了出來。”
蘇娉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謝謝俞鏡,是他弄死了採妃,也算是給自己和辰兒報了仇。
原來自己重生了也還是看不透這宮裏的險惡,她一直以爲兇手是囂張跋扈的愈妃,卻沒有想到,愈妃身後還有一個心機更甚的人,而愈妃自己也深受其害。
安頓好了玉琴,蘇娉便讓她好好休息。
蘇娉在房裏想着也無聊,就做起了水墨畫來。
符隆興沖沖進來,“這些先別管了,跟我走。”不顧蘇娉有沒有回話,拉着她便走了。
護城河邊,人羣極多,符隆帶着她坐在一處房頂上。“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蘇娉疑惑道。
“今天是中元節。”符隆後撐着屋頂,抬頭看着不願坐下的蘇娉道。
底下衆人發出歡呼聲,原來是禮炮被推了出來。不一會嘣嘣嘣嘣的聲音就響起,一朵朵巨大的花就這麼在空中綻放,又轉瞬即逝。
兩人一直走着,他也一直拉着她的手。行人倒是都注視着他們,符隆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原本想讓他難看的蘇娉自己到是羞澀起來了。
符隆看着始終低着頭,臉上紅紅的雲霞已經蔓延到了耳後。“怎麼了,怎麼耳根子都紅了呢。”
蘇娉挺了挺腰板,抬高了下巴道:“誰說的,你看錯了,我的耳朵本來就是這樣的。”說完她撇開了他的手,只顧着自己往前走,這手怎麼那麼燙啊。
直到了亥時,符隆纔將她送回去,累了的蘇娉直接閉上了眼,人也太多了,下次再也不去了。
符隆抬起手,在她胳膊處輕輕拍着,蘇娉配合的閉上了眼睛入睡。看她漸漸平穩的呼吸,符隆放下了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什麼時候他來陪着她入睡也成了一種習慣了,什麼時候他吻她也是一種日常了,他們兩個都不知道,感情愈漸的濃烈才讓兩顆滾燙的心靠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