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旅客發現了問題,慌不擇路的往甲板上跑。
大部分都覺得是快沉船了,所以想趕緊離開船艙,不然等海水灌進來,想跑都跑不掉了。
只是等他們上了甲板,發現郵輪並沒有沉沒,還在航行中。
郵輪駛過後,螺旋槳攪動海水,在海面上留下了漂亮的尾跡。
此時的甲板上,已經人滿爲患了。
有人召集旅客,準備一羣人去找船長,有人乾脆圍着船上的工作人員詢問情況,還有人在發脾氣,吵架。
林白辭待在艦橋,看着郵輪行駛的方向。
“現在逃,還來得及吧?”
船長聽說過港島鬼船的傳聞,他害怕了,想坐救生小艇離開。
“你是不是蠢?”
黎茵潼開噴:“這麼大的遊輪你都控制不了,你不會以爲小船就能倖免吧?”
“那要是用求生圈呢?”
大副詢問,他寧可海上漂流,等待救援,也不想上鬼船。
“你要是嫌死的不夠快,可以試試!”
黎茵潼完全不慌,跟着林哥,這諾大的天下,哪裏都可去的。
“還要多久才能遇上那艘鬼船?”
花悅魚緊張地舔了舔嘴脣:“咱們要不要提前準備點什麼?”
“不用,等着上船就行!”
夏紅藥躍躍欲試,拿着望遠鏡眺望。
一刻鐘後,海上突然開始起霧了。
白色的大霧猶如洪水氾濫一樣,瀰漫過來,僅僅五分鐘,就讓能見度下降到了幾米內。
人待在甲板上,看着周遭白茫茫的世界,要不是甲板上人很多,真的有一種詭異降臨的恐慌感。
嘟!嘟!
悠揚的汽笛聲,突然響徹了起來,彷彿來自地獄的鐘聲,聲音之大,震的人心臟都在顫動,覺得氣悶。
甲板上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就被蓋了過去,每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來了!來了!”
夏紅藥很開心,終於等到了,她回頭招呼大家:“走吧,準備登船!”
大霧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汽笛聲響過後,僅僅三分鐘內,大霧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只留下一艘巨大的遊輪,停靠在海洋奇蹟號旁邊。
兩艘遊輪此時,都已經停了下來,像幽靈船一樣漂浮在海面上。
甲板上的旅客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這艘比海洋奇蹟號小一點兒的郵輪,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不是那艘鬼船嗎?”
“那不是都市怪談嗎?居然是真的?”
“只是意外碰到的遊輪吧?”
旅客們議論紛紛。
港島鬼船的名氣很大,尤其是在港島,早些年,經常做各種恐怖類電影的素材,後來人們看得多了,才慢慢的失去了興趣。
港島人對於鬼船的認知,覺得是因爲某種意外失蹤的靈異事件,他們並不知道那艘船遭遇了神骸污染。
大家朝着鬼船上張望。
細心的人發現了盲點,這艘突然出現的遊輪上,甲板上沒有一個人,安靜的就像人都死光了。
“這會不會是惡作劇?”
“誰拿這麼大的郵輪和你開玩笑?任何節目組都出不起這個錢!”
“趕緊開船,離開這艘郵輪吧!”
旅客們嘰嘰喳喳。
除了少部分人在想辦法求生,大部分人都只是在甲板上待着,主打一個隨大流。
“快看,那是什麼?”
船長待在艦橋,視野比較好,他看到有三十六塊長型的木板,從對面郵輪的甲板上,一直延伸過來。
就像搭了一座簡易的浮橋。
“走了!”
林白辭抓着艦長的衣領,離開艦橋,讓他帶路。
等來到甲板上,夏紅藥開始大喊。
“那邊有浮橋,儘快過去,去對面的鬼船上!”
附近的遊客扭頭,打量夏紅藥。
“你說鬼船,誰還敢過去?”
黎茵潼吐槽。
“女士,你知道那艘船是怎麼回事?”
一些人圍了過來。
主要是林白辭身邊,有這位穿着制服的船長。
“船長在這兒!”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於是更多的人開始往這邊聚集。
“讓他們去旁邊的遊輪上!”
林白辭低聲吩咐船長。
他早想到帶着船長出來,會被圍堵,他沒讓船長換衣服,就是爲了利用他的身份,說服這些遊客。
不然林白辭和夏紅藥來說,人家只會當他們是別有用心的人。
“不去不行嗎?”
船長害怕。
“待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夏紅藥警告。
“大家安靜,聽我說,去對面那艘郵輪!”
船長照辦。
他就一個想法,既然自己要過去,那就多帶一些人。
如果有怪物,只要自己跑得過別人,應該就能活下來。
因爲船長的存在,林白辭附近的人,越來越多,這讓他們行動起來,目標很大。
遠處的人發現這邊的動靜,也都跟了過來。
船長拿着林白辭給他的喇叭,不停地大喊,讓大家上鬼船。
林白辭一行到了船舷旁。
兩艘郵輪並排,之間搭着三十六塊長達三十多米的木板。
這些木板寬二米,大概大半個成年人拇指厚。
乍一看挺厚的,可如果木板上同時上三、四十人的話,怕是就有折斷的風險。
“必須抓緊時間過去!”
顧清秋提醒。
她覺得鬼船肯定會強制人們上去,萬一有時間限制,等到了最後通知,那麼大家爲了活命,一窩蜂搶上船,肯定會出現擁堵和落水。
“這對於恐高症來說,很危險呀!”
黎茵潼抽了一眼。
木板二米寬,要是鋪在平地上,誰都能走過去,但這玩意是架在遊輪上的。
而且上下還有三米左右的高度差。
很危險。
太妹探身,往下面瞅了一眼,郵輪船舷距離海面,有17層樓那麼高,也就是50多米。
恐高的人看一眼,估計心跳就加速了。
“別說恐高症患者了,普通人看了都受不了!”
金映真覺得遊輪上那幾千人,單是上鬼船這一步,估計就得死一半!
“紅藥,你和清秋她們先過去!”
林白辭叮囑:“小心一些!”
“林哥,提醒一句就夠了,沒必要爲他們費心!”
黎茵潼勸說。
“我知道!”
林白辭笑了笑。
“我做先鋒!”
黎茵潼話剛說完,顧清秋已經走上了木板。
等她走到一半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她。
“你們快看那個美女!”
“她想幹什麼?”
“這是特別節目嗎?”
旅客們議論紛紛。
“想活命,就去對面的郵輪!”
林白辭大喊。
“你什麼意思?這艘郵輪要沉了嗎?”
有個外國人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漢語,詢問林白辭。
“不知道!”
林白辭沒敢說沉沒,他擔心這麼一說,那些遊客會害怕,繼而開始爭搶,那樣大概率會從木板上摔下去。
甲板很大,一眼看不到尾,林白辭抓着船長,一邊往船尾走,一邊呼喊讓大家去對面。
其實林白辭不想和夏紅藥她們分開,萬一這個時候出現污染就麻煩了,但身爲九州龍翼,林白辭還是覺得能幫大家就幫一把。
有一小部分遊客,沒聽到林白辭的呼喊,但也開始踏上木板,打算去對面。
不過更多的人都沒動。
主要是這個行爲太危險了。
【該走了,你再喊也沒用!】
喰神催促。
林白辭聽到這話,看了一下手錶,距離港島鬼船出現,已經半個小時了。
他覺得他也算仁至義盡了。
林白辭回到之前的那塊木板處,看到上面有兩個人在走。
是一對年輕的外國情侶。
“船長,去對面了!”
林白辭說完,踏上木板。
這玩意足以支撐二、三十人的重量,但是之前走的那兩個人,慌了,朝着林白辭大喊。
“下去!”
“快下去!”
“等我過去了,你們再上!”
那個白人男朝着林白辭怒吼,要不是地方不方便,他甚至都想揍林白辭了。
“你與其朝着我吼叫,不然趕緊過去!”
三十多米,走快點也就是二十秒的事兒。
船長戰戰兢兢,跟着林白辭,不時地朝下面看一眼。
真高!
譁!
一股海風颳來,讓船長和那對情侶身體有些搖晃。
“啊!”
他們三個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就往下蹲。
林白辭迅速伸手,抓住了船長的胳膊,把他扯了起來。
“別磨嘰!”
林白辭拉着船長跑了起來。
距離鬼船甲板還有十二、三米,但是前面的情侶堵路了。
海上的橫風太大,讓他們蹲在甲板上,不敢起身。
“快走呀!”
船長急喊,他知道在木板上待的越久越不安全。
那個白人男完全沒搭理船長,而是叮囑女友:“別起來,趴下,爬着過去!”
雖然這個方式很慢,也很醜陋,但是絕對安全。
白人男趴下了:“別看下面,看對面!”
她女友也趴着,像一隻壁虎似的往過蹭。
“……”
林白辭沒有抱怨。
害怕是人之常情!
他一手拎起船長,一個大跨步躍過了白人男。
白人男很緊張,突然看到頭上一黑,跟着一隻大腳落在腦袋前邊,把他嚇了一大跳。
“FUCK YOU MOTHER!”
白人男破口大罵。
不少人正看着木板上的情況,林白辭這一跑,還拎着一個人,直接吸引了一大羣旅客的目光,讓很多人驚呼出聲。
林白辭跑到木板盡頭,左腳往前一邁,郊遊一般輕鬆,落在了甲板上。
林白辭一鬆手,船長的身體就挨下去一截兒,差點摔倒。
沒辦法,他腿軟了。
剛纔在甲板上奔跑那一幕,真的是嚇到他了。
“你瘋了?會死的!”
後怕的船長,哆嗦着朝着林白辭吼叫。
啪!
黎茵潼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閉嘴!”
“再朝着林哥吼,牙都給你打掉了!”
林白辭回頭,看到那個白人女爬的很慢,因爲他們的存在,對面想過來的人,也都不得不等着。
他們擔心萬一被堵在木板上,可就麻煩了。
林白辭轉身又上了木板,快步走到白人女面前,一把抓住她後背上的衣服,把她扯了起來。
“啊!”
白人女大驚,雙手亂抓。
林白辭本來打算抓着她,再去抓白人男,現在不行了,他直接甩手,把她丟向甲板。
“紅藥!”
“嗯!”
夏紅藥穩穩地接住了這個女人。
林白辭走到白人男身前。
“滾開!”
白人男咒罵。
“你耽誤別人過來了你知道嗎?”
林白辭神色不善,彎腰,一把揪住這個白人男的頭髮,拖着他往回走。
自己一位龍翼,沒必要和這種人較真兒。
而且現在弄死他,對他說不定反而是一種解脫,因爲規則污染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林白辭過來了,一丟開白人男,那傢伙就站起來,揮舞着拳頭擺出拳擊的姿勢,朝着林白辭撲了過來。
他要教訓這個九州人。
林白辭抬腿就是一腳,踹在白人男的小腹上。
砰!
白人男飛出七、八米後,摔在地上,又往後滑了幾米。
木板上被清空了,立刻有人走上去,準備過來。
“現在幹什麼?”
黎茵潼眺望安靜的甲板:“等着嗎?”
“等多一些人過來!”
顧清秋可不是什麼好心腸,想要照顧這些人,而是打算等多一些炮灰了一起進入規則污染。
這樣更安全。
就在這個時候,一羣兔女郎從某一扇門,走上了甲板,很快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這些兔女郎都穿着黑色的絲綢泳衣,下面是黑色的網狀絲襪,踩着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臉上描眉畫脣,頭上戴着一幅兔子耳朵。
“哇,開始了開始了,這一關肯定與賭有關!”
夏紅藥很激動,早些年那些賭神類的影視作品中,經常出現這種裝扮的兔女郎,一般做荷官和服務生。
每兩個兔女郎一組,一個兔女郎手中,端着一個黑色托盤,托盤上有一個骰盅,旁邊放着三枚骰子。
同組兔女郎手中端着的托盤,上面放的是一些圓形的籌碼,還有一疊花花綠綠的硬紙。
夏紅藥踮着腳尖張望:“好像是船票?”
“難道說要拿到船票,才能搭乘這艘鬼船?”
高馬尾這次推理正確了。
兩個兔女郎走到了林白辭這邊。
“各位,歡迎登上賭神號郵輪,各位想要繼續航行,遊覽觀光,必須拿到船票纔行!”
一位漂亮的黑髮兔女郎微笑着,給大家介紹。
“你們是什麼人?”
“這船票肯定很貴吧?”
“爲什麼我們的郵輪不走了?是你們搞的鬼嗎?”
那些過來的遊客,神色憤怒的指責。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多麼可怕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