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弄的水?”看着略微渾濁的水,伊之竹哭笑不得的看着季若伊。不用問,肯定是直接從河水中舀出來的。
“河裏啊!”有什麼不對嗎?季若伊漲大了鼻孔,使勁的揪着鼻子,好奇寶寶的表情看着伊之竹,眼睛裏的意思就是,你是白癡。
“不能直接採用河水的。坐在這別動。”伊之竹心中嘆氣,果然啊果然。這個單細胞的小妖精居然還敢用那個眼神看他,唉,誰讓他偏偏拿她沒辦法呢。
把水倒掉,伊之竹來到距離河邊大約一、兩米的地方,蹲下去在沙地上挖了一個不算大的坑。慢慢的,有水從坑裏滲了出來,他耐心的等待着,一直到坑裏的水幾乎灌滿整個坑的時候,才把碗輕輕的送進水裏,慢慢的舀了一碗水出來,遞到季若伊的面前。
“喝點吧,一會我再打。”沙坑被取出一碗水,又開始有水慢慢的滲進來,不大一會,又填滿了沙坑。季若伊接過碗,好奇的看着,果然碗裏的水要比她舀的河水清澈許多。
高人!心中讚賞了一句,季若伊毫不客氣的開始牛飲起來。她實在是渴壞了,可是剛纔看到自己弄的水,實在不敢下嚥,寧可自己拼命的吞嚥唾沫,也不敢喝下去。萬一病了怎麼辦?急性腸炎?就算沒那麼嚴重,壞肚子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一不小心拉脫水了,就別想走出這個低谷了。爲了將來的幸福,還是暫時的忍一下吧。
“慢點喝,別嗆着。”伊之竹蹲在她面前,不錯眼珠的看着她。這一天就體驗了失去的痛苦與擁有的幸福。一想到自己第一次求婚居然是在對方睡着的情況下,不免啞然失笑。
“咳……咳——咳咳——”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看着伊之竹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季若伊不免一陣緊張,呼吸一下變得緊促起來,也就被嗆到了。看着伊之竹無辜的眼神,罵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隨手把喝空的碗送回到他的手裏,看他利索的又盛了滿滿的一碗水,平穩的走到她身邊,她眼中的亮光又閃了起來。
“給。”
“你不是吧?一碗水也要我拿,那你幹嗎?”季若伊覺得自己臉部神經在抽搐,放佛有一種無法控制的趨勢。
“你不喝了嗎?”伊之竹也是一愣神。
“我也沒說我還喝啊!”哭笑不得的聲音顯示着她有多麼的無奈。這個呆子!
“那走吧。來!”伊之竹也不囉嗦,轉過身蹲在她面前,把後背給了她。知道他的意思,一絲感動湧上了心頭,甜蜜的裂開嘴角,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痠痛的雙臂無法摟住他的脖子了,他只能儘可能的彎着腰,避免他掉下去。同時還要一手託着她的屁股,一手拿住那碗水。
“你該減肥了。”冷酷的聲音從身下傳了過來,走路的速度卻絲毫沒有變化。
“爲什麼?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那我下來自己走。”倔強的聲音雖然如此,可是背上的人兒卻絲毫沒有下來的打算。
“你屁股變大了。”還是那個冷酷的聲音,不過這次裏面摻雜了一絲笑意。
“靠!”用力的抬高拳頭,對着他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可是碰到的時候,卻變成了輕輕的一敲。“不許嫌棄我,哪怕我變成了豬。”威脅的口氣中有着那麼一股撒嬌的味道。
兩個人一路上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完全忘記了他們此刻的遭遇,忘記了他們目前的處境。待兩個人回到許倩兒身邊的時候,才收復起快樂,正視現實。
“這些是什麼?哪來的?”季若伊一時高興,忘記了腳上的傷,刷的一下從伊之竹身後跳了下來,雙腳落地以後鑽心的痛提醒了她還是一個病號。一陣疼痛襲來,她不由的蹲了下去,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可是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好不容易疼痛消失了,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挪到了許倩兒身邊。
“水。”從伊之竹手裏接過水,遞給許倩兒。季若伊低頭研究着地上這些奇怪的果子。除了葡萄以外,她居然沒有一個認識的!
“伊大哥帶回來的。謝謝。”許倩兒回答着季若伊的問題,同時伸手接過碗,口中道謝着。
“這些都是什麼啊?”指着那些奇形怪狀的果子,好奇寶寶的雙眼發出詢問的光彩。
“充飢的,我只能找到這些。這裏很奇怪,不管是南方還是北方的植物,這裏居然都能看的到。不過果實卻很少。”伊之竹走了一圈,很快的發現了這裏的不同,把疑問說了出來,得到的確實兩對白癡的眼光。
季若伊和許倩兒對視了一眼,心裏不約而同的想:這算什麼奇怪啊?
她們倆並沒接觸過,所以自然不懂得,植物有它們適合生長的環境,換了一個環境是不可能生長的,有些及時是生長了,也不會有很長的壽命,更不會開花結果。而在這裏,陽光照射不進來的地方,卻能看到南北不同地域環境下才能生存的植物,更讓人奇怪的是,能採集到果實。
“啊!是喫的啊。太好了。我正餓着呢。”拾起來一個藍色的果子,季若伊就要丟進嘴裏。
“這個不行。”伊之竹及時的把果子從她口中搶救出來。
“那我喫這個。”她又拿起一個形似大櫻桃的紅色果子,可是也被伊之竹擋了下來。
“好吧,那我喫這個總可以了吧。”不滿的拿起一個暗紫色的果子,季若伊心裏腹誹着,你要是再拿走不讓我喫的話,我就和你翻臉。
很不湊巧的,看着季若伊瞬間變色的臉,就知道,果然又被伊之竹拿走了。
“喂,到底你要怎樣啊?說是喫的,可是我喫什麼你都不讓。”不滿的聲音在黎明的山谷中傳出去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