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季若伊剛剛進了屋,就聽見隔壁雨荷大聲的喊了一聲。她愣是沒敢回答。
她趴着門縫看着外面,不知道是出去好,還是不出去好。過了好半天,沒有什麼反應,她才放下心,整理了一下心情,打算去雨荷那看看。突然,從雨荷房間裏閃出一個男人,雨荷依依不捨的拉着拿人的手從後面跟了出來。
“你要保重!如果可以,三天後,我會在九渡廟等你。”雨荷滿眼都是不捨的柔情。
“嗯,你也保重。快進去吧,別讓人發現了。”男人左右看看,沒有別人注意到。這個時候距離開業還有一段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自己房間裏梳妝打扮,沒人出來到處亂走的。
男人一轉頭的機會,被季若伊看清了長相,當時她差點嚇破了膽子。
這個男人居然是上次他們迴天地山莊的路上,半夜刺殺他們的那個羅聖門餘孽——
晴天霹靂,這個結果絕對是晴天霹靂。季若伊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門關上的,至於那個男人什麼時候走的,她更是不知道。
絕對不能讓他見到她。這是季若伊腦海中僅存的一個想法。一旦被他發現她,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沒準會利用她對伊之竹不利。
季若伊躲在被窩裏,可依然覺得渾身上下冰涼透骨!雨荷的相好怎麼會是這個男人?還好他沒發現自己。
不行,她得趕快離開這裏。季若伊突然從被窩裏把頭露出來。
“啊——”
“啊——”兩個女人的尖叫迴盪在整個房間裏。
“我靠,你幹屁啊?”季若伊拍着胸脯,怒視着牀邊捂着胸口的雨荷。
雨荷嚇得半天說不出來話,好半晌,纔開口弱弱的說:“我是想來問問你有沒有和媽媽說我的事情,怎知你人都在被子裏,我剛想去喚你,誰知道……”她被嚇得不輕,直到現在說話還哆嗦呢。
“那你不會提前出個聲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道不知道?”季若伊沒好聲的說。真是的,多虧她心臟還夠結實。
“我……”雨荷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周圍聽見聲音的人都跑了過來,甚至有些人還都是衣衫不整。
“沒事,沒事,都散了吧。”季若伊揮了揮手,她現在沒心情解釋那麼多。
“容嬤嬤,你稍微留一下好嗎?我有事情和你說。”季若伊出口留住欲轉身離開的容嬤嬤。
“什麼事情啊?”待人都走光了,房間裏只剩下雨荷和季若伊了,容嬤嬤纔開口問。
“容嬤嬤,我討厭這個女人。我不想再看到她,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讓她離開?”季若伊手指雨荷,一臉嫌棄的說。
“我……”雨荷雙眼通紅,大滴大滴的淚水就這麼掉了下來。
“這……她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你?要不,我讓她給你陪個不是。雨荷,還愣着幹什麼?快點給仙子賠罪啊!”容嬤嬤可捨不得讓雨荷離開,而且他們之間還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但是她又不能得罪季若伊,兩面都不討好的情況下,她只能採取最保守的措施了。
“我不稀罕她的賠罪。反正今天我的態度很堅決,我和她你只能留一個,要麼她走,要麼我走!”季若伊的態度很強硬。
雨荷一聽,淚水掉的更兇了,無聲的哭泣着,可是嘴上並不服軟。
“爲什麼要我走?媽媽對我不薄,我不會離開的。媽媽也不會因爲你的話就趕走我的。你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要走的應該是你纔對!”
容嬤嬤算是看明白了,季若伊就是想擠兌雨荷離開。容嬤嬤心裏這個苦啊,也不知道雨荷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個財神,竟然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這個雨荷也真是的,平時看着挺懂事的人,怎麼這個時侯這麼不張臉呢?她居然和季若伊吵架!那不是讓她爲難嗎?
容嬤嬤臉上的表情直接從多雲轉到了陰天。她悶着聲音不說話,耷拉着眼皮看着雨荷,看的雨荷心驚膽顫的。
“媽媽,既然仙子這麼不容我,那就讓我走吧。女兒也沒有其他可以孝敬您的,這麼多年來,我還多少有些積蓄,就都留給媽媽吧。”雨荷抽噎着,彷彿下了多麼大的決心似的。
“可是……”容嬤嬤還在猶豫着,說實在的,她對於雨荷的積蓄很心動,畢竟她是個花魁,那些達官貴人每次打點都不可能拿得少了。可是,她畢竟知道翡翠閣的祕密,就這麼放她走?容嬤嬤心裏打起了鼓,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行了,不用猶豫了。我走,我這就收拾東西走人。”季若伊很乾脆的開始收拾起細軟來。
“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呀!”容嬤嬤狠心的咬了咬牙,一把拉住季若伊。“雨荷,你收拾一下,離開吧。別說媽媽不留情面,實在是迫不得已。我這廟小,容不下太大的和尚。你還不要怪罪媽媽。”容嬤嬤隻字不提雨荷積蓄的事情。
“多謝媽媽,媽媽的大恩大德,雨荷做牛做馬也無法報答。只是時不待我,媽媽還不要太傷心了,待到有雨荷出頭之日,自會來報答媽媽的。”雨荷心裏差點樂翻天了。她當然知道季若伊是在做戲,爲了使她能夠快點離開,雖然不知道季若伊爲什麼會這麼不遺餘力的幫自己,但是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是最好的。
雨荷二話不說,立刻回房間收拾物品,她將貴重的首飾和銀票裝好,又拿了些碎銀,其餘的都留了下來另外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