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園子裏,花團錦簇,各色的花爭相鬥豔,努力向世人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洛笙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株牡丹跟前,蹲下撫弄一番後纔回頭笑眯眯的看着童童,花容映得人容嬌,在花的映襯下倒顯得洛笙比平常多了幾分顏色,她面上滿是炫耀的說道:“你看這花好看吧,我現在發現了,即使我學不好功夫和醫術,以後也可以爲大戶人家種花來維持生計”。
說完,洋洋自得,自賣自誇的補加了一句話,“我發現我真是太聰明瞭”。
童童撇撇嘴,哼哧一聲,晶亮的瞳孔中寫滿了不屑,這是他看洛笙的一貫眼神,“我說洛笙,你怕是也就這麼點出息了”。
洛笙翻了個白眼,不服氣的反脣相譏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怎知我以後不會比你還要好”。
這個童童,就不會說一句好話,真想拿針線縫上他的嘴。
“嗯,怪不得江湖中有個丐幫,乞討中的狀元”,童童點點頭,煞有介事的說道:“你以後要是沒有生活來源也可以加入啊,我看你挺有天賦的,搞不好會成爲這個行業的狀元,混個幫主噹噹的,多霸氣”。
洛笙被童童的話氣的肝一陣一陣的疼,心裏恨恨,你等着,有朝一日,我要是比你過得好了,非得拿着一沓銀票在你周圍連繞三天三夜!
“那我還需要謝謝你替我想好生計來源了麼?”洛笙怒極反笑,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語氣柔得都要能融化一灘水了。
童童沒有被她的眼神影響,聳聳肩,很無所謂,“不謝”。
洛笙斜了他一眼,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環抱着胸看着他,上下打量。
童童到底還是孩子,被洛笙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左手抬起搓搓右臂,如小獸一般防備的看着她,“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洛笙笑笑,不懷好意,“童童啊,我發現你今天很有問題啊”。
平常他雖然損自己,但總歸是有個度的,何況再加上剛纔逮誰嗆誰,這種種跡象在洛笙看來都不正常,很不正常!
童童嘴角蠕動一下,突然笑了笑,意味深長,“從你往日的舉動來看,你應該對這些不是很上心的,這次這麼在意,莫不是因爲我損了那個凌峯?”
洛笙剛欲開口,就被童童打斷,“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雖然他沒有那蕭雲翎出色,但畢竟也是翩翩少年郎,你愛慕人家也屬正常。”
掌心放在額頭上,緩緩神,順順已經被他氣得升煙的七竅,洛笙這才伸手摸摸童童毛茸茸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不是愛慕凌峯,只是人家說的愛花是愛那長在土裏的花,此花非你所說的那種花,你看人未免太偏頗了”。
童童冷笑,“你怎知那凌峯不是那種人?”
洛笙臉拉了下來,表情嚴肅的訓斥道:“怎麼能這麼說呢?好歹人家凌峯也是客人!”說完,她頓了頓,手握成拳在脣邊輕咳一聲,語氣緩和了下來,“就算你要說,也等人走了再說,不然若哪一日不小心被他本人聽到了,豈不是說我們谷中之人不懂待客之道”。
童童好像鬆了一口氣,一點都不意外洛笙的話,“我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正經了,害得我差點還以爲眼前站着的是易容成你的人”。
洛笙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斜了他一眼,正看到他有些古怪的表情。
剛想問他又有什麼花花腸子,就被一聲清越的聲音打斷。
“凌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是秦莫的聲音,等等!他說的凌公子莫不就是凌峯?!洛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回頭,正看到一身白衣的凌峯站在不遠處,面色蒼白的望着我們這邊,看到洛笙發現他,轉頭,走到秦莫一行人旁邊。
洛笙心一突,暗道不好,也不知道凌峯什麼時候過來的,到底聽了多少,擔心的空檔還不忘轉回頭,用殺人般的目光死命的瞪着童童,企圖在他身上戳上幾刀子。
童童毫不示弱的回視,咧嘴一笑,如畫相上的善財童子般,可愛,天真,“在我說你可能愛慕他的時候他就來了哦”。
本來洛笙還在苦苦掙扎,暗地祈禱凌峯是剛到的,可經童童這麼一說,她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就像是被關在一個黑屋子裏,開始還是有一絲絲的光線,有點希望,突然,木門徹底合上,光線徹底消失,人也。徹底絕望。洛笙現在的心情大抵就是如此。
只能盡力補救了,洛笙嘆了一口氣,整理好表情,笑顏如花,走到那幾人面前,語氣似埋似怨,“凌公子來了也不叫我一聲,也都怪我,和童童聊天聊的太起勁了,沒有看到凌公子你。”
話音落下,洛笙抖了抖,這語氣,怎麼那麼像某類人對恩客說的話呢?
眼風一瞟,正看到秦莫略略僵硬的臉,她又是一頓。
那凌峯沒有理她,轉頭,看着童童的方向,眼神閃爍,似歉意,又似糾結。他是背對着衆人的,所以,除了洛笙,沒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洛笙往童童那看了一眼,就看到童童嘴撇了撇,翻了一個白眼,很不屑的樣子。
凌峯低下頭,因爲光線的作用,他的臉被蒙上一層陰影,洛笙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是隱隱約約看到他的嘴角微勾,似苦澀,又似自嘲。
洛笙的視線在他二人之間來回,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一定有些問題。
凌峯抬起頭來,看着洛笙,笑了笑說道:“洛笙姑娘說笑了,在下是看到洛笙姑娘和童童小公子聊得正在興頭上,不好意思打擾,何況,我也聽到不少有用的東西不是?”
洛笙聽出他語氣中的諷意,也不在乎,只要他不撕破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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