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打開,凌峯端着藥走了進來,洛笙瞄了他一眼,自從那次聽壁角過後,她雖然不喜凌峯的作爲,但是對他還是有幾分同情的。
此時的他,依舊一身白衣,但是面色卻不如剛來時候的好,恐是每日憂思甚篤所致。
世間情愛可真是一個磨人的東西,好好的大好男兒竟成了這幅模樣,洛笙輕嘆一口氣,感慨道,餘光看到秦莫朝凌峯淺笑着微微頜首,算是打招呼。
洛笙趕忙三步作兩步走到凌峯面前,接過他手中的藥碗,笑眯眯的說道:“凌公子這些天辛苦了,你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交給我吧”。
說完,側頭朝秦莫看了一眼,柔情似水,如同妻子對待夫君一般,“累了這麼些天,莫莫也回去休息吧,你說過要陪我的,別忘了”。
送走秦莫和凌峯,洛笙關上房門,看着躺在牀上的靈越,笑笑,催促道:“靈越姑娘快
喝藥,涼了就不好了”。
靈越艱難的拿起藥,放在脣邊,剛想喝下去。
洛笙走到靈越牀邊,佯裝關心的說道:“靈越姑娘小心些,可別撒了,這藥可有用了呢,撒了一點,藥效就會失許多呢”。
聽到洛笙這夾槍帶棒的一頓好說,靈越拿碗的手又是一頓,藥險些撒了下來,她乾脆將碗放下,平常如水的瞳眸此刻也不似水了,反而似一把利劍,寒芒出鞘,分外凌厲。
洛笙現在總算是相信了秋染說她武功不錯的話,看這眼神,可不是一個大家閨秀能表現出來的。不過洛笙也不怕,這是風谷,這是我的地盤,你能拿我怎樣?
“洛姑娘今日說的這些話靈越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請問洛姑娘是何意?”靈越冷哼一聲,道。
“靈越姑娘此言差矣,洛笙可是句句不離關心你啊,姑娘這麼說可就太傷我心了”,洛笙手扶着胸口佯裝心痛的說道。
“你!巧言令色”,靈越被洛笙氣極,無奈又不能做到像洛笙臉皮那麼厚,只能伸着手指指着她,不痛不癢的罵上一句。
洛笙沒有理她,慢慢走到窗臺前,手上不時地撥弄着那朵開得正好的芍藥花,嘴角上掛着刺人的諷意。淡粉色的花瓣一層層包裹裏面淺黃色的花蕊,在洛笙的撥弄下輕顫,顯得煞是好看動人。
“這花開的可真好”,洛笙不經意的說道,輕描淡寫。
靈越眯着眼,防備的看着她,“你想說什麼?”
洛笙輕笑,轉過頭看着靈越,面上帶着些許好奇與期待,“你說秦莫要是知道他苦心爲你配的藥,都餵飽了這株芍藥,他會怎麼看你呢?”
“你!”
“放心,靈越,我沒有什麼惡意的,其實你只要離秦莫遠些就好了,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老纏着一位男子也不好是吧,況我與他兩情相悅,他是不會對你有什麼興趣的。”洛笙說完與靈越錯開視線,看着窗外的景色,陽光灑在滿院的樹上綠意正濃,在綠色的樹葉間時不時點綴着幾朵或粉或白或紫或紅的小花,奼紫嫣紅,生機盎然。
“我言盡於此,你看着辦吧”,洛笙聳聳肩道。
“哼,就你,你覺得你自己配的上莫哥哥嗎?”靈越不服氣的冷哼一聲。
“配不配的上可不是你說了算”,洛笙走到靈越面前俯下身子,盯着她道,由於光線的作用,在靈越的身上留下大片的陰影。
靈越心裏咯噔一聲,突然一種緊張感。
“呵”洛笙直起身子,語氣悵惘,道:“配不配的上是他自己說了算,你覺得別人配不上他,他偏偏覺得那人很配他,你覺得自己配的上他,可他偏偏對你不屑一顧,世間情愛的折磨大抵也就是如此吧”。
靈越抬頭,兩眼呆呆的盯着眼前站着的洛笙,此刻的她是笑着的,可那笑容空洞遙遠,彷彿過了無數的悠悠歲月。靈越心頭湧上一股寒意和一股莫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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