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洛笙心中甚是激動,生生止住了腳步,重新轉了回來。
她盯着那說話的人,只見那人回頭圍觀的人羣,一臉沉痛,那大義凜然的目光所及之處,看的衆人皆是羞愧的低下頭。
洛笙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那人看到洛笙的表情,臉拉得更長了,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看着中間的那兩人。
“李少爺,縱然你家中再過財大氣粗,可這洛鎮終究還是歸律法所管束,敢問少爺,大夏律法哪一條裏講到了可以當街調戲女子了?”那人語氣理直氣壯,說話鏗鏘有力,沒有一絲的怯意。
洛笙看到女子聽到這俠士的話後臉色僵了僵,兩手捏緊衣角,似在緊張,她偷偷抬頭瞟了那對峙的兩人一眼,又飛快地垂眸,咬了咬下脣。
那李少爺眯着被擠成一條縫的眼審視着那俠士,譏諷的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洛鎮大名鼎鼎的破落戶林秀才林大官人,真是少見。”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臉色突然一變,多了幾絲狠意,“別人都老老實實地看着,你這窮酸秀才管甚閒事,趕快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回去好好攻讀你的聖賢書,做你那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官夢,今日若是壞了小爺的好事,看我不把你的手打折,讓你永遠都握不了筆!”
握不了筆的林秀才還算是林秀才麼?
林秀才臉色變了變,不過立馬恢復神色,脊背挺得更直了,說道:“李少爺,你真當這是你的天下了麼?我站着的這塊地方,應該還是大夏的國土吧”。
他話音剛落,衆人一片譁然,這可真真是誅心之語啊!一句話扣下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
縱使這李家在洛鎮中一手遮天,可在那些貴族眼中終究如同螻蟻一般,換句話說他就如同一隻螞蚱,再怎麼得意的蹦躂始終只是在這一小塊地方,翻不起什麼滔天巨浪。
可林秀才這句話說的可就重了,若是被那些達官貴人聽到,這李家覆滅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
那李少爺惡狠狠的看着他,抬腳剛想上前,便被他其中的一個手下生生止住。
只見那人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李少爺側耳聽着,往林秀才那瞥了一眼,臉色漸漸緩和。
“哼,林秀才,真不曉得你在亂說些什麼?讀聖賢書都讀到魔怔了!”那李少爺走到林秀才面前,冷哼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留下一個白色的背影。
衆人看着事情已經結束,已經沒有熱鬧看了,都紛紛離開,洛笙淡淡的笑了笑,也跟着離開,不過她並沒有走太遠,只是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
“奴家墨青,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那女子走到林秀才面前低頭拜了一拜,道。
林秀纔有些無措,想要扶那墨青,卻又礙於世俗之禮,只得連連說道:“姑娘不必客氣,路見不平,理應相助”。
頓了頓,林秀才繼續開口,“你還是早些回家吧,一個姑孃家家又如此……在大街上也不甚方便。”語意溫和,再沒有之前強硬的感覺。
那墨青低着頭,微微點了點,含羞帶怯,福了一福,“公子說得極是,那奴家先行告辭”。
洛笙看到墨青還沒走兩步,林秀才便追了上來,只見他撓撓頭,笑的有些敦厚:“我送送姑娘吧”。
女子手輕掩朱脣,剎那間風情萬種,春風拂面。
“那謝謝公子了”。
洛笙偷偷的跟在那二人後面,沒辦法,好奇心作祟。
在走到一個無人的巷口時,突然衝出一批人,手持棍棒,攔住那兩個人的去路。
墨青似是受到驚嚇,趕緊躲在林秀才身後,甚是依人,雙手緊緊攥住林秀才的衣服,可是洛笙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們是何人?!”林秀才擋在墨青前面,揚聲喝道,怎麼看都有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哼,誰?你說是誰呢?你這個迂腐的林秀才,你以爲本少爺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洛笙聽到一個略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那些手持棍棒的人向兩邊散開來,從中間走出一位男子,赫然是那李少爺,惡狠狠地盯着林秀才說道。
果然,洛笙心中完全沒有一絲意外。
“美人兒,跟我走吧”李少爺將視線移到墨青身上,甩開摺扇做了一個自認爲很倜儻的動作,輕佻的說道。
“你做……”夢。
林秀才話還沒有吼完,就聽到身後嬌嗔的聲音。
“少爺,您真壞啦,奴家還以爲您不要奴家了呢。”墨青雙頰緋紅,目浸春光,斜着那李少爺,含嗔帶笑。
“你……”林秀才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青,半晌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呦呦呦,我的美人兒不高興了,美人兒放心,少爺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呢,來,過來”,那李少爺勾了勾手指說道,順帶着得意地瞥了林秀才一眼,意在炫耀。
“怎麼。。”
墨青不再理會林秀才,邁着婀娜的步伐,走到那李少爺面前,接着被那李少爺一把攬住。
“少爺,給他一點點教訓也就是了,畢竟他是好意想救奴家”墨青頭靠在李少爺的懷裏畫着圈圈,嬌聲道,但若是現在有人仔細觀察她的眼睛的話,必然能發現一種名叫厭惡的情緒。
“好好好,美人說什麼便是什麼”,說完向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攬着墨青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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