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看出來了?”洛笙在於那男子擦肩而過時,一句輕飄飄的問句飄進她的耳朵。
洛笙側頭瞥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不理會。
“呵呵,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聽到這話,洛笙頓了頓,定下腳步,轉回頭盯着他,面色不善的說道:“知道我是姑娘你還喊我師弟,這情形莫不成取悅了你”。
“是啊”,那人攤攤手,眉目含笑的說道。
洛笙噎了噎,就聽到他繼續開口道:“今天我真是挺高興的,畢竟無聊了這麼些天,終於有點有意思的了”。
洛笙只覺一股火焰直衝腦門,差點燒掉了她腦海中的理智,還好,在燒完之前她及時滅掉了。
“你。”
簡直是,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覺得我還是挺不錯的,不知姑娘有甚見解”,那人笑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洛笙腦中的怒火又有一種死灰復燃之勢,而且越來越猛,幾近燎原。
“你好個頭,有這點時間還不趕緊賺一點銀子,娶個婆娘,管着你,省得你天天沒事找事,還無聊,無聊個鬼”,洛笙終究是沒有忍住,脫口而出。
那人聽到洛笙的話愣了愣,旋即回過神來,忍住笑,道:“多謝姑娘好意,在下還尚未有娶妻的打算”。
好意。洛笙扶額,覺得和他真的是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這人聽不懂話麼。
“那什麼,今天的事就權當我倒黴,你回去吧,我也回去,咱們各回各家”,洛笙很是無奈的說道。
“好吧”,那人攤攤手說道。
走在去客棧的路上,洛笙眼風瞥了瞥後面的人,皺了皺眉頭。
“你到底想怎樣?剛開始你那樣害我,我都不說什麼了,怎麼老是跟着我!”洛笙突然轉過身子,氣哼哼的說道。
那人停下腳步,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洛笙,似笑非笑的說道:“姑娘真會開玩笑,在下是回客棧的,何來跟着這一說?”
呃。。誤會了呢。
洛笙臉色一僵,接着紅了紅,不過,她很快恢復神色,正了正臉上的表情,甚是平靜的說道:“哦,這樣啊,那你繼續,我也繼續”。
說完,淡定的轉過頭,輕吐一口氣,做了一個懊惱的鬼臉。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看個戲被逮到順帶還遇到這麼一個極品不說,現在又這麼丟人,以後出門還是看黃曆的好,省的又生出什麼事端。
晚上,洛笙坐在客棧的房間裏,託着腮,看着眼前的燭火,另一隻手不斷擺弄着一顆散發着微弱的光的夜明珠,燭的暖光,夜明珠的冷光形成了很明顯的對比。
這夜明珠恰恰正是嫣兒送給她的那顆,洛笙想的很好,若是走到半路沒有銀子了,她便將這夜明珠當了也能換不少銀子,夜明珠小且貴,攜帶輕巧方便,只是有些對不住嫣兒了。
嫣兒呀,下回你給的東西我萬萬不會再拿去當了,這次就權且對不住了。洛笙側頭瞥了一眼手上的珠子,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夜,靜悄悄的,時不時的發出幾聲蟲鳴,突然,洛笙聽到外面有撲騰翅膀的聲音,她趕緊打開窗子,小白緊接着就飛了進來。
洛笙手託着小白,坐到桌前問道:“怎麼樣?信送到了?”
“咕咕”小白叫了幾聲,向前伸了伸灰色的小爪子,洛笙就看到拴在它腳脖子上的紅線,下方墜一個小荷包樣的東西,赫然就是那個面子被繡的不倫不類,被蕭雲翎誤將白鴿認成雞的那個荷包。
話說,當日小白死活不願意戴在脖子上,洛笙無奈,只得收起來,只是捨不得扔,正巧前幾日老頭趕她出谷,她需要向已在谷外的秦莫送信,便巴巴的翻出這個荷包,要給小白系在脖子上,在小白百般不願,洛笙千般強迫的情形下,一人一禽皆各退一步,最終達成協議,小白同意它系這東西,洛笙同意不將這東西系在它脖子上,系在腳脖子上。
洛笙將紅線從它腳脖子上解下來,打開荷包,掏出裏面的信紙,打開。
“吶,小白,咱們要加快步子了”,洛笙趴在桌子上,抬眸看着小白懶洋洋的說道。
“咕咕”小白叫一聲,灰色的小爪子糊了糊臉。
“呵呵,他們可都到了青城了,和我們隔了一個小鎮子呢,話說,他們難道是用飛的,怎麼走這麼快,我才比他們晚出門五日而已”,洛笙說道最後聲音有些小,帶着幾分不解,“難道他們都是不帶停的?”
小白看了看眼前這個迷糊的主人,若不是它不能說話,它早就說了,憑洛笙這速度,只會與那三人越隔越遠,人家是直打直的往西澗山莊走,可她呢?走着玩着,就單單在這洛城她就耽擱了整整一天,還美名其曰,放鬆,別人又不像她似得那麼閒,自然越隔越遠。
“唔。。”洛笙突然想到了什麼,直了直身子,說道:“還是算了,不追他們了,大不了在西澗山莊匯合就是了,我剛纔想了想,這中間還有這麼長的路,我得走的有多快啊”。
“不過,讓別人等着也不好。。就這麼決定了”洛笙一握拳有些堅定地說道。
小白聽了用翅膀捂了捂臉,一副羞愧的樣子,就看到洛笙湊了上來,很是諂媚的說道:“小白白,還要麻煩你幫我送個信呢。”
小白一聽,兩眼一翻,踉蹌了幾步,心中不斷暗自懊惱,它怎麼會有這等主人,真是擇主不慎啊擇主不慎。
洛笙扶了扶小白,笑得甜甜的,說道:“那就謝謝小白了”。說完便去找紙墨筆硯。
好在這客棧的東西也算是比較齊全,房間內便備有文房四寶,可能是以備不時之需。
洛笙走到放着文房四寶的桌前,抽出一張紙,研磨好墨便開始書寫。
夜風突至,吹的後方的窗欞砰砰作響,洛笙寫好信,將它拿起來吹乾,順帶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她轉頭,看了看後方的窗戶,原來窗戶沒有關啊,怪不得剛纔後方的窗戶一直在響,只因自己忙着寫信便沒有轉頭,算了,反正總是要開的。
洛笙笑笑,將繩子系在小白的腿上,走到後面的窗臺前,放了出去。
她手扶在窗上,看着那白點一點一點的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洛笙剛想關上門,打算睡覺,一陣風吹過,春來隱隱的談話聲,洛笙有些意外,這個時辰怎地還會有人在外面,真是奇怪,她側耳聽了聽,便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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