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新婚假期過的很快,當第四天的黎明到來的時候,弘曆穿好了朝服,站在牀邊,看正還在迷茫中的景嫺,有了一種不想去上早朝的衝動,這三天,幾乎天天她給嫡福晉請安的時候他都會找藉口過去看看,今天開始,她自己就要面對這一切了,不知道這丫頭能不能不讓那些人欺負。
“弘曆,好早,你去上班吧,我在家等你下班,放心。”景嫺看着他站在牀邊上,穿着朝服,一直在擔憂的看着她,她怎麼能不明白呢,他真的是不放心,要不然,現在應該早就在上朝的路上了。
“恩,你要好好的,我晌午的時候,爭取從戶部回來喫飯。”弘曆看着景嫺對他點點頭,又埋進了枕頭裏繼續睡着,他看了一眼時間,她去請安還要過一會,這丫頭,一點都不浪費睡覺的時間,不過,這可比現代的上班時間早多了。
“我走了。”弘曆低下身子,把她從枕頭裏面刨出來,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溼嗒嗒的吻之後,閃過了因爲打擾她休息而拋出的枕頭,保持着微笑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而站在房間外面的貴喜,看着自家主子的表情好像還挺開心,而他往房間裏看了一眼,景嫺主子沒有從裏面出來送弘曆上朝,這個可是其他福晉不敢做的事情。
“貴喜,晌午飯,咱們回你主子這用,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回府的時候從後門走,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弘曆知道,貴喜已經嚴格的把控住了在後門的權利,任何福晉只要靠近後門,弘曆都可以得到消息,而這個也是讓景嫺住在後院的最後的原因,畢竟在王府,一般住在後院靠近後門地方的福晉或者其他女人,相對來講都是不太受寵的,而景嫺,完全是爲了以後可以經常帶着她,兩個人一起出門而做的特意的安排。
“我已經跟小德子說好了,您就放心吧,爺,奴才用不用今天留在府裏?”這句話貴喜問得很平常,但是,弘曆一聽到這話,就知道,其實貴喜已經把景嫺當成自己的主子了,貴喜是害怕那些福晉在他不在府上的時候給景嫺難看,就算若蘭會某些時候在暗地裏幫她吧,爲了她的家族,就算明面上她再怎麼對他終成,作爲女眷的嫉妒之心,也會讓景嫺難做的。
“不用,貴喜,今天咱們看看你家主子怎麼應對吧,她的手腕可不是你看的表面現象。”弘曆其實也擔心,不過,貴喜現在還不能留下來,如果今天留下來,對於景嫺來講,可能會更加的不安全。不過福晉房間裏的人倒是可以動用幾個來查看動靜,他相信景嫺排除危險的能力。
“是,那奴才讓福晉屋裏的人注意一下動靜。”弘曆在除了景嫺以外,其她福晉和侍妾的房間裏都安排了大量的暗探,他必須要掌握好房裏的人那些是和他又異心的,這些人用好了,可以讓自己辦某些事情更加方便,看來,某小四童鞋的疑心病和某四一樣厲害。而貴喜作爲弘曆的心腹,這些人都是他來安排,而弘曆則是在幕後掌控,有很多時候,富察氏也沒有辦法完全讓府裏的爭鬥達到平衡。
“景嫺房間裏你沒有放人吧?”弘曆可不像讓景嫺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信任她,不過,他爲了保證她身邊的奴纔沒有被收買,還是讓烏春在她身邊管理着這些人。
“爺,您放心,您交代下來的事情奴才已經安排好了,外面那些人裏面有多少被收買的,奴才已經都清楚了,不會讓景嫺主子喫虧的。”貴喜知道弘曆在這些福晉們中間,最看重的是景嫺,而他已經被弘曆交代過,要認景嫺爲女主子,這也就意味着,他不可以對弘曆和景嫺以外的第三個人忠心,而景嫺則成爲了他保護的對象之一。
“恩,走吧,今天晚了點,不能早朝遲到。”弘曆看了看周圍,快速的走出了景嫺的院落,去上和景嫺大婚後的第一個早朝,絕對不能因爲這件事情,讓阿瑪對景嫺的胤祥不好。
而景嫺房間裏,烏春看見時間差不多了,趕緊過來叫自家的小主子起牀,她看到景嫺埋在枕頭堆裏的舉動,就知道,景嫺肯定沒有睡多少,而剛纔四爺還打擾過景嫺,烏春把景嫺甩在牀下的枕頭拿了起來,輕輕的放在牀鋪的裏面,把窗幔掛好。
“主子,該起牀了,今天還要去請安。”烏春看着景嫺的眼睛動了動,睜開了一條縫,當景嫺看見是烏春在叫她起牀的時候,便乖乖聽話了,烏春每回叫她的時間都是剛剛好的,不會有任何可以讓她賴牀的時間。
“烏春,今天好像不是該請安的時間啊?”景嫺記得嫡福晉說過一個星期才請安一次的,爲毛她今天還要早起,每次不都是星期一的早上嗎?唔,弘曆不是說了福晉是負責他暗衛首領之一嘛,爲毛讓她這麼早起,景嫺的心裏開始抱怨了,不過,她還記得富察氏的另外一個身份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表面上的那些爲難她的事情還是要做給外人看的?但是,她總覺得這個嫡福晉對她有很深的芥蒂。
“主子,除了這個月之後,每個星期是要請安一次就好了。爺在府上的時候,您還是儘量順着爺的習慣來比較好,嫡福晉雖然爲爺辦事情,但她更加看重富察家的利益,您還是自己多留個心眼。”烏春開始給景嫺打扮,拿出了景嫺比較喜歡的粉紅色,烏春知道,景嫺比較喜歡這個顏色的旗服,而粉紅色也是側室的顏色,而景嫺這幾天去請安的時候,都在弘曆的強迫下,被迫拋棄她喜歡的顏色,現在要是不順着景嫺的喜好拿,這位新上任的側福晉還指不定這麼折騰呢。
“還是烏春最好,就拿你剛剛那套粉紅色的就好了,你不要和臭弘曆說,能的我前三天請安都只能找寶藍色的旗服穿,他做的那些旗服,幾乎都沾着紅色,只有紫羅蘭和寶藍色不沾着紅色的邊,讓人家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景嫺看着烏春這麼挑,立馬什麼抱怨都沒有了,立刻配合其了烏春的動作。
烏春看着景嫺這樣配合的舉動,覺得自己腦袋後面出現了無數的黑線,這個小福晉,一點都沒有當福晉的架子,爲了每天旗服的顏色,這幾天,她天天在四爺面前鬧彆扭,暗地裏不配合她們這些奴婢,讓四爺看着也無語,但是,又挑不出她的錯誤來,早上的時候,貴喜悄悄傳話說,只要四爺不在,側福晉想穿什麼樣子的旗服都由着景嫺的性子來就好。
當景嫺帶着烏春來到嫡福晉富察氏的院落的時候,富察氏還沒有起牀,而富察氏的奶嬤嬤林嬤嬤看着側福晉一身粉紅色的旗裝來請安的時候,她心裏覺得比較滿意了,所有人都說那拉側福晉是最重視規矩的,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這樣,粉色一直都是側室的着裝色,這不就是表示尊重嫡福晉的意思嗎?林嬤嬤便上前給景嫺請安,景嫺趕忙扶起了林嬤嬤,讓她不要多禮了,而烏春則給林嬤嬤行了個半禮,表示對嫡福晉的奶嬤嬤的尊重。
“側福晉,福晉還沒有起,您看……”林嬤嬤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讓景嫺做選擇是在這裏等着,或是先回去,等上午的時候再過來,林嬤嬤覺得如果景嫺表示在這裏等,或許她還真的是對嫡福晉馬首是瞻,而選擇回去,這位老嬤嬤一點都不排除景嫺是在給那些弘曆在府裏留下來的人做樣子,這裏面也有富察氏的心機在裏面啊。
“沒事的,林嬤嬤,我在大廳裏等着福晉起牀就好了,您不用管我的,您只要讓一個奴婢帶我過去就好。”景嫺說您,是爲了表示尊重林嬤嬤,很顯然,林嬤嬤在聽完景嫺的話之後很受用。
“側福晉,這個您字,只有對四爺和嫡福晉用就好了,老奴不敢當,梅香你帶側福晉先去大廳,你好好照顧着。”旁邊站着的一個小女婢,畢恭畢敬的答應,帶着景嫺便往大廳走去。精心啊看着前面帶路的小女婢,低下頭,眼神出現了意思厭惡,這個富察氏,明明起牀了,卻在房間裏不出來,她以爲別人都是傻子,聞不出來早飯的味道啊。不過這樣的厭惡的眼神僅僅是一閃而過,不過,她知道,富察氏這樣做,也是爲了她的安全着想吧?但是,怎麼想她就怎麼都不舒服。
林嬤嬤看着景嫺走了以後,趕緊進了臥房,看着正在喫早飯的富察氏,富察氏這是也投來了詢問的眼神。
“福晉,我覺得這側福晉應該是尊重您的,並不像高氏那賤人,只會在爺的面前裝樣子。今天那拉氏穿的是粉紅的顏色,看來,前三天應該是爺在房間裏給那拉氏選擇的衣服,在那拉院落的人已經安排好了,只能在外圍打探消息,那拉氏貼身伺候的人都是她從那拉府上帶過來的,還有就是爺安排的,別人的人一點都插不進去。不過,在外圍的臘雪已經傳了多個消息過來,那幾天,爺爲了側福晉衣服的事情已經說過了那拉氏,但是,今天好像是那拉氏自己做主的。”林嬤嬤是富察氏從家裏帶來的,手段極其老辣,這個也讓富察氏在府裏安心不少,她現在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所有院落的事情,她不知道的是,弘曆在背後,一直盯着的就是除了景嫺以外的任何女人而已,富察氏這位嫡福晉,是頭一號的備案對象,她埋藏到景嫺那裏的釘子他也是知道的。
“恩,嬤嬤,你覺得那拉氏在爺的心裏有地位嗎?爺對她並不像高氏那樣,可是我還是不踏實。”富察氏只能表現的覺得那裏不對勁,她成爲弘曆的暗衛首領之一,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她也只能在景嫺最困難的時候再幫忙,但她能看的出來弘曆是在乎景嫺的,她心裏的嫉妒感讓她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也是這樣的重視權力才讓富察家走想最後的墮落,當然,這個就是後話了。
“福晉,放心,爺應該是害怕上面那位,畢竟那拉側福晉是上面那位親賜下來的第一側福晉,所以,爺心裏那個人應該還是高氏,要不您覺得一個受寵的側福晉,會這樣穿着粉紅色的旗服來給您請安,臘雪說爺給側福晉做的旗服搬進臥室的時候,她見過,大部分是沾紅色的,只有幾件是紫羅蘭和寶藍色,老奴想,粉色的旗服應該是側福晉從家帶來的,這不就表示對您的尊重嗎?”林嬤嬤覺得那拉氏應該不像高氏那樣是給狐媚子,不過,這位老嬤嬤杯具的想太多了,景嫺之所以穿粉紅色,僅僅是喜歡這個顏色而已。
“那讓她等上半個時辰再說吧。”富察氏接受了林嬤嬤的想法,富察氏這個嫡福晉還是把弘曆低估了,她覺得自己身邊不會有弘曆的暗探,畢竟在大婚之前,弘曆是表示愛慕自己的,吸收她成爲掌握他暗衛的首領之一,那也不能讓他完全放心,成爲了他的妻子,就算是他身邊最忠誠的人,她不可能爲了家族的利益而改變,富察氏則不知道弘曆已經從她答應成爲暗衛的那天起,就已經成爲了他防着的人之一,不過,富察氏就是杯具在這裏,她總覺得,她手裏的暗衛是弘曆唯一的暗地部隊,而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瞞着弘曆,富察氏不知道的是她做的一切事情,在弘曆知道的情況下,就算之前對她有好感,也被她的那些陰狠的手段給毀掉,他之所以還表現得比較信任她,這也完全是爲了保護景嫺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