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比塔騎着呼嚕來到離城十幾公裏外的江中一個小孤島上的時候,斯準吉爾和塞繆爾正打得如火如荼。
比塔見兩人都沒怎麼受傷,知道雖然這戰鬥看起來很激烈,實際上雙方都沒有盡全力,下狠招,只是類似於拆招玩耍之類的。
雖然見着高手打架可以提高戰鬥經驗,無賴魔獸之間拼上性命的廝殺,實在是比人類之間你一下我一下你來我往的過招精彩刺激的多,比塔屬於實戰流的,看着塞繆爾和斯準吉爾這種雖然經過戰場歷練,但是沒逼到絕路不過是禮儀般的戰鬥實在提不起興趣,於是打了個哈欠,趴在呼嚕頭上假寐。
而呼嚕顯然也把兩人的戰鬥看作了放煙火,一屁股坐在地上,邊觀賞邊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拿出的瓜子磕着。
比塔和呼嚕的到來,本來就打的不是很專心的兩人顯然都發現了。
塞繆爾精神一震,手上的動作也凌厲了一些,魔法的光效也更漂亮了一些,就像是開屏的公孔雀一般,急着表現自己。
斯準吉爾一皺眉,手上的攻擊節奏也有些加快。
“好看一些了呃。”比塔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從呼嚕手中搶過一把瓜子,也磕了起來。
一上一下瓜子殼橫飛,時不時用只有兩隻熊貓才懂的語言交流一下,那邊打的火熱,這邊聊的開心,臺上臺下都很熱鬧。
或許是怕動靜太大,或者是戰鬥力太強最後不好收場,磕着碰着都有損兩人“友情”,所以雖說是戰鬥,兩位魔劍士像兩個普通的,好吧,連魔杖都沒拿,純粹空手用魔法對轟。
那火焰,過去,被風吹散,那風刃過來,被火牆擋住,漫天的火焰星子和火焰小漩渦,除了顏色單調點,比祭典的眼花還要好看許多。
沒有拿武器,自然威力減弱不少,比塔和呼嚕就用隨時帶着的貼身蘿蔔傘種子的結界扛着,都沒感覺到波及的威力。
怪不得這場戰鬥要打那麼久,兩人的魔力值都很強,這種打法,大概要等魔力耗盡了纔算結束,或者等肚子餓了或者精神疲憊了?不過隨着力量的增強,對食物以及睡覺的需求越來越少,兩人可以挨個兩三天,還真是坑爹的戰鬥啊。
就在比塔打了第n個哈欠的時候,斯準吉爾彷彿一個手滑,本該朝着塞繆爾釋放的一個大型龍捲風,朝着比塔捲了過來。
比塔還真愣了一下,按理說,以兩人的水準,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所以即使是在這裏睡大覺,也不應該波及他,而現在,那龍捲風已經成型,眼看就要將他捲入,以他現在身上的防護罩,再加上沒有任何唸咒的時間,有了呼嚕的保護,死是不可能,受傷是難免的了。
前提是兩人是普通的小夢貘,或者比塔是普通的魔法師。
心裏騰起一股怒火。
“比塔?”塞繆爾顯然也喫了一驚,一個閃身,已經舉着劍杖擋在了正準備施法的比塔前面,用盡全力發出一記火牆,想要抵消龍捲風的威力。
無奈這個龍捲是斯準吉爾經過繁複的咒語使出的高級魔法,雖然不算是禁咒,在高級魔法中也算是最厲害的風系攻擊技能之一。
塞繆爾本來也已經唸咒抵抗,但是咒語有個通病,就是在施咒過程中,不能使用其他的法術,而塞繆爾用來抵擋的法術是直接用攻擊將龍捲風打散,以他原來的角度攻擊現在龍捲風的位置,一定會將攻擊的餘波彈到比塔和呼嚕身上。
因此他只有中斷施法,用短距離的瞬移擋在比塔前面,喚出武器,用瞬發的防護技能,試圖擋住龍捲風。
雖然有了武器的增幅,但是瞬發的防護罩怎麼也不可能擋得住如此強大的攻擊技能,塞繆爾一急之下,激活了藏在劍杖增幅寶石中的保命魔法,用自己全部的魔力爲代價,築起強大的防護罩,抵消了龍捲風的攻擊。
從塞繆爾瞬移過來,到發動劍杖的增幅寶石內的魔法,只有一兩秒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無論是比塔,還是斯準吉爾都沒來得及有所反應。
比塔本準備讓呼嚕飛到空中,然後喚出反方向的龍捲,抵消這次龍捲,在龍捲的風眼中,他和呼嚕就是絕對安全的。
之所以用龍捲抵消龍捲,不過是想給斯準吉爾一個警告,讓他別再做類似的事。
而當塞繆爾瞬移過來的時候,爲了保護塞繆爾,他只好中斷召喚,準備召喚出蘿蔔傘的果實,護全三人,而這時候塞繆爾已經發動了保命魔法。
斯準吉爾在塞繆爾衝過去的時候,已經準備施以援手,只是那速度也沒能趕上。
肆虐的龍捲已經散去,連天空中的雲朵也被捲走,露出正中天的彎月,灑下清冷的月光籠罩着幾人。
斯準吉爾看着力竭的,靠在呼嚕身上的塞繆爾,即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見他的表情並不是很美好。
“傷到了哪了嗎?”比塔的眉頭即使有濃濃的白色絨毛遮擋,也能知道皺的很厲害。
“還好還少,只是被石頭掛了一下,魔力用盡有些難受。”本來這種級別的魔法完全用不着用保命的技能,但是腦袋一熱,就這麼用了,如果給他一點點思考的時間,肯定能做出更完美的選擇,既可以不讓比塔和呼嚕受傷,也不至於使自己這麼狼狽。
只能說,那時候腦袋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對不能傷到比塔,結果這個做法顯然不怎麼明智。
塞繆爾挺懊惱,特別是看到比塔懷裏的禪境之書之後,就算沒有自己狼狽的相救,以比塔的實力,也能避過吧,畢竟比塔所有的魔法都是瞬發,威力顛覆傳統階位的層次,只要精神力足夠,連禁咒都能連續瞬發。
“我生氣了,揍他沒關係吧?”比塔第一次像是小動物一樣,趴在塞繆爾肩膀上,舔了舔他的臉。
“咦......揍吧,半死不活不會殘疾就行。”塞繆爾的臉一下子燒着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那就好,放心,只是讓他狼狽一點。”比塔沒好氣的說道。
現在自己的狀態屬於全盛,而就算只是徒手用魔力對轟,斯準吉爾也已經轟了大半天,再加上那個顯然脫離了玩笑性質的龍捲風,魔力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二,體力更不用說了。
餓了大半天,至少也會下降一些吧。
徒手使出高階魔法,雖然有咒語的輔助,也比有武器的增幅要多耗費好幾倍的魔力,爲了不讓塞繆爾察覺這個“小小的教訓”,這人還真是有、意、思、啊。
“喂,接下來我陪你打吧。”比塔回過頭,“呼嚕,你照顧繆。”
“嗷。”呼嚕做了一個擊拳的動作。
“嗯,一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比塔笑道。
“只是意外,別這麼小氣吧。”斯準吉爾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不是意外,這裏的人都知道吧,給你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動手,哪來那麼多的廢話。”比塔慢慢的爬到斯準吉爾面前,“到底是誰小心眼。”
斯準吉爾朝着塞繆爾望去,而塞繆爾皺了一下眉,無奈的轉過臉。
握緊雙拳,爲自己的失控趕到可笑,但是怎麼也扯不出一個完整的笑容。
“好啊,在那邊江灘上去打吧,那裏正好是力拓國巡邏部隊探測的盲點。”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頭髮,斯準吉爾儘量恢復了優雅的笑容和姿態,朝着比塔伸出了手,“需要我抱你過去嗎?”
“我想,不需要。”
在比塔話音未落的時候,月亮已經緩慢的爬上了正中天。
零點的鐘聲從江岸那邊傳來,力拓國著名的景點之一,祈禱的大鐘,向着這個只有都城既是整個國家的小國家中未睡的人們,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來。
“你......”
在斯準吉爾驚訝的目光之下,小小的絨毛團子被乳白色卻不刺眼光輝包裹成一個小小的光繭,然後光繭越來越大,像是心臟一樣一伸一縮的跳動着。
當達到一個成人大小的時候,光繭表面的線突然斷開,然後整個光繭像是蠶繭抽絲一般,彎曲的光線散落在空中,一個白色半長頭髮,兩鬢的頭髮爲黑色的青年像是蝴蝶破繭一般,出現在盛開的浮光之中。
微微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些許上翹的眼角和脣角,略含着怒意的眼眸,勾勒出一個面容精緻的十七八歲的青年,白色鑲嵌着銀色花紋的長袍,從中間腰部以下開叉,露出黑色的帶暗金色花紋的長褲和淡金色的長靴,又像是魔法師的長袍,又像是戰士的衣裝,神祕莊重,卻不會影響行動。
左手手掌託起一本暗金色的魔法書,右手手掌蓋在書的封皮上,魔法書隱隱約約的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和無比危險的氣息。
“對了,過了凌晨就是第二天了......今天......昨天正好是第三天。”塞繆爾總算安心了,簽訂契約,並且在塞繆爾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兩人的契約關係越來越緊密,而在比塔潛意識被塞繆爾的溫柔和照顧“侵蝕”的時候,他的能力也在大幅度的增長,現在魔力已經到了九階初期的水準。
雖然斯準吉爾爲十階初期的魔劍士,耐不住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的魔力,而且比塔還有禪境之書這個超大作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