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陰一趟,足有十點功德值。
沒有什麼比油氣田更發家致富的了。
左思歡喜。
這可都是妥妥的能變現存款。
……
半小時後。
冥店。
當左思一退出過陰,便先第一時間聯繫苟隊長,告知苟隊長第四個墜樓者名單,很有可能就是那七人中的王淑華。
同時,左思也提及了他在過陰中,滅殺邪靈的事。
這事無須隱瞞,他直接如實說是藉助外力,這才能順利滅殺。當然,他省去了中間某些不必要提及的細節。
而至於他在過陰中滅殺了邪靈,外界現實是否還有邪靈存在,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了。
“辛苦了,天亮前我們會過去接回棺材。”苟隊長道謝一句。
隨後,二人結束通話。
左思開始如往常般,將引魂燈與那枚特殊的青銅古色鑰匙,齊齊放回二樓木箱,左思又稍稍整理了下略顯有些凌亂的冥店,這才重新開門營業。
“咦。”
今天卻與以往不一樣,門外雖還是站着左千戶、玉器店老闆、小骷髏,可今天的小骷髏手中,卻正拿着刻刀,正埋頭專注雕刻着手中的小木雕。
腳邊已飛落下不少木屑,很顯然,小骷髏已經專心雕刻了不少時間。
看到眼前一幕,左思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過多幹擾到小骷髏的選擇。
這明顯是他賺到了,偷着樂還來不及。
如果小骷髏能學到左千戶的傳承,左思已能想象到美好未來…每次過陰,都隨身帶十個,二十個木雕。
然後開創一個木雕推邪靈流……
直接拿木雕砸死邪靈。
看着左思出來,隨後左千戶和往日一樣,讓左思詳細訴說過陰的全過程。
在接下來的後半夜,一夜無話,平靜度過。
除了快到黎明前,苟隊長過來接走三口棺材,便再沒泛起其它波瀾。反倒是小骷髏,在左千戶店呆了一整夜,正專心跟着左千戶學木雕。
自從清明時節過後,天氣逐漸回暖。
清晨五點左右,天際盡頭就已漸漸出現魚肚白。
所以五點不到,左千戶將小骷髏送回來,順便與左思打聲招呼後,便打烊停止營業。
未過多久,左思也打烊歇業。
……
當左思回到所居住的小區時,已差不多早上八點,陽光明媚,天地早已徹底大亮。
一回到住所,左思避開小骷髏,將自己反鎖進房間後,馬上查看數據。
這次的左思小心翼翼了許多,謹記着閉口不言,絕不再亂說話。
不過,此時的左思有些糾結了,如今的他,功德值存款早已是個位數,因此他的修煉進度不得不被放緩許多。
雖說又有了十功德值存款的收入,但不能胡亂浪費。
左思開始詳細計劃着,該怎麼用纔不至於浪費了,好鋼要用到好刃上。
接下來的時光,一天天快速流逝。
左思每天都很充實,不是在修煉的路上,就已經是在修煉的路上,日以繼夜修煉,充分利用白天晚上所有時間。
而這段時間,冥店也再無生意上門。
不單單是指冥店營業額至今是零,就連苟隊長也已好多天未到冥店。
苟隊長沒有遇到疑難雜症的靈異事件,他就沒辦法過陰,也就沒辦法繼續獲得功德值。
而這一天,已經是距上次過陰的五天後。
在此期間,左思又從藥店老闆身上,和中山市人民醫院,分別各薅羊毛到一縷功德值。
但即便如此,也頂不住他在修煉資源上的極度依賴。白天修煉需要補血大藥,晚上修煉精神武功同樣需要大藥。
這一天,左思再次準時冥店開張,左千戶也準時開張,並依如往日般來冥店找左思竄門。
“嗯?左兄你是說,秋先生過兩天就要回來了?”左思一訝。
這事秋先生和李靈官,還未聯繫過他。
他跟秋先生、李靈官的聯絡一直都是僅有的幾次,基本都是秋先生詢問下店裏情況後,沒幾句話便結束了通話。
不過左思心中默算了下,距他來冥店,也差不多快有半個月,倒的確是秋先生和李靈官快要回來的時間。
左思心頭一苦。
原本他還打算着,靠過陰多刷幾波功德值的計劃,而秋先生回來,就意味他這個臨時工要下崗了……
空氣中瀰漫着悶熱的火氣,
即便此時是在黑色的夜晚,
當清明節過後,已能明顯感覺到氣溫正在一天天攀升。
城市裏的夜,說不上澄清,反倒是帶着下霧般的遠處朦朧感,這只是偶有年輕人無病呻吟下的文縐縐,其實更多人都習慣稱它爲,霧霾!
中山市,大學城。
似乎在每個莘莘學子還很小的時候,就已被整個社會灌輸了一個思想,大學是象牙塔,並有無數人爲了進入這座象牙塔而苦苦奮鬥,寒窗苦讀十二載。
可直到進入象牙塔後,人們纔會驚愕發現,象牙塔其實也有七情六慾,它也是一個小社會,也有陰影中看不見的另一面。
比如明明沒有設備卻每天生意火爆的髮廊店……
比如不知爲什麼總喜歡紅燈長亮,有着許多小姐姐的按摩店……
比如
經常在門口掛着活動價小黑板的青年賓館,青年九折,耶誕節八折,情人節八折還免費送“套”餐服務。
比如大學生情侶半價的人流醫院,還免費贈送前朝太醫傳人的“性知識生活講堂”光盤大禮包一份……
而晚上的大學城,纔是最繁華的大學城。
情侶、騎行者、網吧、燒烤攤、啤酒瓶的推杯換盞身影,絡繹不絕。
此時的左思,就出現在中山市大學城。
這個時間點,不和往常一樣待在冥店,卻像無業遊民一樣出現在大學城來,一看就知是下崗失業青年。
今天距上次左千戶說秋先生快要回來那天,已過去三天時間。
國人一般說過兩天時間還你錢,過兩天聚聚餐,過兩天出趟遠門…這裏的兩天,是個時間抽象詞,通常是指十天半月後。可左千戶說秋先生過兩天回來,秋先生卻真的過兩天就回來了。
所以第三天的今天,左思成功下崗失業。
認真說起來,也並非是下崗。
而是他放棄了機會……
……
一般而言,大學雖說是對外開放,成了免費風景區,但那也就僅限於白天。一到晚上,所有大學都一個樣子,社會人士禁入。
中山市大學城,師範大學。
舊人文學院旁邊有一條小街。
作爲人口高度密集區的大學城,一到晚上,這裏同樣熱鬧非常,小菜館、美食攤、艱苦掙生活費出來擺攤的自力更生大學生、網吧…
就連校外算命,玄學道士也都跑來大學城搶地盤,幻想着從大學生身上薅羊毛到發家致富。
此時,左思就假意坐在一處最靠近人文學院的算命攤前,假借算命之名,實際上是關注舊人文學院裏的特殊事件管理局動向。
左思從不信這些江湖神棍,所以也就漫不經心伸出右手,實則,目光一直留意着一牆之隔的舊人文學院。
眼前的算命先生,是名留着山羊鬚的五十歲左右老頭,身上還似模似樣穿着道袍,只是這身道袍可能是因爲道具服的關係,即便漿洗得略有些泛白,也沒有扔掉。
不過還別說,套上這麼件明顯有些年頭的泛白道袍,倒還真有那麼幾分飄渺脫俗,仙風道骨的氣質。
唔,
人們都叫這種爲歷史的沉甸氣息。
酒還是陳的香。
狐狸還是老的奸詐。
算命先生先是抬眼看一眼來打醬油的左思,並未馬上爲左思算命,而是語氣淡淡,道:“小兄弟,可是來砸場子的?”
道袍,語氣平淡,處事不驚,居然還真透着那麼點世外高人的逼格。
左思一詫。
對方這是看出來了什麼嗎?
算命先生捻鬚,帶着淡淡逼格道:“小兄弟可知,爲什麼自古就有男左女右之說?”
“因爲男人的右手殺氣太重。”
左思:“……”
神特麼右手殺氣太重。
這分明是在寓意着他什麼……
算命先生抬眼看一眼左思:“手相一脈,先看先天再看後天,男看左手女看右手,因爲男人是左手看先天右手看吉兇,女人反之亦然。小兄弟這一來,直接伸出右手,這是分明帶着殺氣騰騰而來。”
左思:“……”
神特麼的左先天右吉兇。
爲了在算命攤多拖延點時間,於是左思虛以爲蛇,改換左手。
這次算命先生盯着左思的左手,看了好半晌,越看越凝重,然後說道:“小兄弟現在可是單身?”
咳咳。
左思連忙以乾咳掩飾尷尬。
算命先生繼續道:“小兄弟,可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左思來了興致。
“越掌大越孤單。”算命先生依舊還是那麼淡淡逼格。
“左先天右後天,左手代表了人一出生的先天命格,小兄弟左掌手相顯示今生注孤身,不過我有一化解之法……”
左思當即就臉色黑下來了。
這是咒他單身一輩子?
他這是練武後,體質異於常人,越掌大越孤單個糊弄陰靈啊。
一開始他還以爲,眼前這老神棍還挺專業的,哪知還沒兩三句,就已經原形畢露。
左思直接打斷算命先生還未說完的話,呵呵道:“那不知大師可聽過另一句話?”
“師太和貧僧牽手了,小母牛會坐電線了。”
“??”
算命先生一臉懵逼。
“裝逼遭雷劈。”左思呵呵。
算命先生:“……”
嗯?
左思忽然似有了什麼發現,居然一眼不眨盯着眼前的算命先生猛瞧。
之前因爲天色昏暗,再加上注意力並未全在算命先生身上,此時他這仔細一看,立刻發現到眼前的算命先生,似乎有些面熟。
可他又一時想不起來,兩人究竟在哪裏見過。
算命先生被左思一陣猛盯,驟然兩股一寒。
“你…你想要做什麼?”算命先生這次有些緊張了,再也無法假裝淡淡逼格的淡定了。
“大師,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左思目有所思問道。
算命先生直接義正言辭道:“小兄弟,我這做的是辛苦買賣,每算卦一次就是泄露天機,有損陰德,要折陽壽。算卦一次十元,買不了喫虧,買
不了上當,你總不會連這十元錢都還想要打個折扣吧?”
“我記起你了!”
“你是不是在中山市人民醫院擺過攤,賣過假功法!”
左思兩眼笑得眯起。
就在這時!
功德值+1,功德值+1,是從一牆之隔的舊人文學院內飄飛而出。
左思兩眼笑眯眯得更像是狐狸臉笑了。
“你是不是在中山市人民醫院擺過攤,賣過假功法!”
左思兩眼笑得眯起。.
“你怎麼知道?”
面對左思,算命先生一開口,頓時臉色一變,馬上知道要糟。
剛獲得二點功德值的左思,猶如盛夏喫了根冰激凌,心情舒爽得渾身透心涼,此時本就心情不錯的他,聽到老神棍的話後,果然笑容更加燦爛了。
“果然是你這個老神棍。”
“白天在中山市人民醫院擺攤賣假功法,晚上到大學城來擺攤坑蒙拐騙。”
上次雖是匆匆一眼。
但神棍這個行業,本就因爲特殊性,在普通人中更容易被辨認出來。
聞言,算命先生頓時不樂意了:“大家都是憑本事喫飯,怎麼能叫坑蒙拐騙。”
別人都指名道姓,報出他老底了,老神棍自知已經隱瞞不下去。
索性也就不在繼續僞裝。
聽到老神棍的話,左思樂了。
他也沒繼續去揭破,而是笑說道:“還記不記得,一個月前在中山市人民醫院門口,你因爲躲避城管,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老神棍面色一變。
一臉警惕看着左思:“那個人就是你!”
“我不是已經賠你三本功法了嗎,那三本功法光是進價就十元一本,那天老道我被城管攆,一天裏一分錢沒賺到還倒黴的倒賠了三十元,你還想要怎麼樣。”
“大不了今天這十元,老道我也不要了,算我倒黴。”
老神棍一臉晦氣表情。
呵呵。
進貨價?我看是零售價還差不多吧。
左思突然面色一肅。
面前的老神棍臉色一顫,人生就怕空氣突然的安靜,該不會……
左思拿出一張百元紙幣:“上次那三本功法,就當是我買下來的,也不佔你便宜。”
“另外剩下的零頭,你也不用找了,你這裏可以包鍾嗎?我包鍾到晚上十點夜市結束時間。”
老神棍面色大變。
特麼的這還不叫佔便宜,都包鍾了。
現在的年輕人口味真重。
“抱歉,老道我賣藝不賣身,只憑本事賺錢。”老神棍一身浩然正氣,義正言辭拒絕道。
左思當即臉色一黑:“只是陪我聊聊。”
“好說,好說。”老神棍立馬見錢眼開,一把接過左思手裏的百元老人頭,深怕左思會反悔似的。
似乎是已經很久沒開張,見過這麼大的錢了,老神棍往手指上呸了口口水,在百元紙幣上反覆搓揉,辨別真僞,反反覆覆不停確認。
看得左思有些反胃。
功德值+1。
舊人文學院裏,又有一點功德值被隨身的數據吞噬。
原本皺着眉頭的左思,立馬又眉開眼笑,心情舒爽。
果然不愧是油氣田。
這產值就是富裕。
遠不是中山市人民醫院和康源大藥房藥店老闆這兩塊田埂,能比得了的。
經常是一週或半個月才能憋出一縷功德值。
產能太低了。
哪像現在,短短時間就已有三點功德值入賬了。
與之同時,左思向老神棍問出一個問題:“對了老神棍,你剛纔給我看手相時,是怎麼就肯定我現在單身?難道我臉上真的寫着‘我單身’幾個字?”
老神棍撇嘴:“老道姓陳,年輕人的尊老愛幼美德,八榮八恥呢,一口一個老神棍這是對老道我的褻瀆,請稱呼我爲大師或道長。”
左思點頭:“好的,陳神棍。”
“……”老神棍。
“這麼大晚上作爲社會人士,獨自一人進入大學城,無非就兩個目的,一個人出來喫宵夜或者單身狗寂寞了想泡大學生妹紙,連手相都不用看,一猜一個準。”
扎心了。
我作爲單身狗給國家拖後腿了。
左思想不到真相就這麼簡單。
而至於那什麼注孤身,左思也沒當回事,一看眼前這一臉市儈,貪財的老神棍,就知道是多麼不靠譜。
……
晚上十點半。
原本十點就要收攤的老神棍,一直被左思磨磨唧唧拉着,坐到十點半才收攤,左思卻再未有新的功德值入賬。
似乎就一開始活躍了下。
左思不由皺眉。
“特殊事件管理局一天就滅殺兩頭陰靈?”左思感覺不應該啊。
當初他在冥店時,不止一次看到臉色疲憊的苟隊長,還有其他隨行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也同樣的臉色疲憊,不應該只有這麼點功德值收入纔對。
“難道是連夜在外行動或是在外巡邏,只有傷病成員或是特殊原因,纔會回基地一趟?”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眼前情況。”
目送老神棍收攤離去的背影,左思原地沉吟片刻,隨後.進入一旁的一家燒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