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快些離開這裏。”癱軟在地上的江寒蕊聲音虛弱地說道:“我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運功療傷,恢復真元。我只有一張御劍符,真元不剩點滴,如果此時再遇上一個身懷修爲之人,我們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若說此前江寒蕊表現出來的柔弱和無力還有幾分是爲了惑敵的僞裝,此時她的虛弱卻絕對是貨真價實,沒有一分一毫的
衛瑤音將關切的目光從方白雲身上收了回來,看着面帶虛弱,一身疲態的江寒蕊,有些歉然的說道:“江姐姐,我剛纔光顧着擔心方哥哥有沒有受傷了。”
江寒蕊瞟了方白雲一眼,又對衛瑤音說道:“他身上必有刀槍難入的寶物,又會有什麼危險。”
衛瑤音聞言,又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方白雲,方白雲搖頭笑道:“我不過就是一個洛城的野孩子,哪裏能有什麼寶物。”
方白雲說着似乎爲了證明自己的話無誤,將自己的衣服扒拉開,以顯示自己身上的確沒有什麼寶物。
誰想隨着他扒開衣服的動作,一個卷狀物體從他的懷裏掉落了下來。
方白雲低頭一看,正是那日在洛城那個有些古怪的大宅院中,那位氣質不凡的中年人送給自己的美女畫卷。
“剛纔就是這個東西救了你一命。”江寒蕊聲音越顯疲弱。
“就這麼個紙卷,能擋住那賊人的劍?”方白雲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透露出濃濃的懷疑,顯然對江寒蕊的說法不甚相信。
衛瑤音見江寒蕊神色間越來越是困頓,於是連忙說道:“方哥哥,我們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呆在這裏說不準一會又有壞人來。”
方白雲聞言連連點頭,將畫卷放回懷中的,看了江寒蕊一眼,問道:“你現在還能走路嗎?”
江寒蕊咬着牙點了點頭,用手撐着地面,想站起來,結果幾次都沒有成功。
方白雲見狀微微皺眉,他也沒想到江寒蕊會虛弱到站都站不起來的的地步。
“對了。”方白雲忽然想到自己掛在腰上的葫蘆裏可是有江寒蕊的清神丹,此前衛瑤音就是喝了兩口水,便精神奕奕,體力大漲,他快速地將掛在腰上的葫蘆取了下來,遞到江寒蕊面前。
誰想江寒蕊卻是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江寒蕊此時可不僅僅只是真元耗盡,兩次和黑衣人交手,她都受了重傷,兩口加了些清神丹粉末的涼水對她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有多少作用。
“這水你給瑤音喝吧,對我沒有作用。”江寒蕊說完再次用手撐地,最終再次失敗。
衛瑤音見江寒蕊完全無力站起,不由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方白雲,說道:“方哥哥,你力氣大,要不你揹着江姐姐走吧。”
“不用”江寒蕊立刻冷聲說道:“我就算是爬也不讓他碰我。”
“好像誰還喜歡揹着你這麼個累贅似的。”方白雲冷笑一聲,說道:“若不是看在瑤音幫你說話的份上,我才懶得理會你的死活。”
方白雲說着走到江寒蕊身邊,伸手抓住她的兩條手臂,就要往背後拉,江寒蕊雖然全身無力,卻絲毫不肯配合,還咬着牙寒聲道:“你若再碰我一下,等我恢復了過來,一定砍斷你的雙爪。”
衛瑤音聞言,連忙說道:“江姐姐,是我讓方哥哥揹你的,如果你有什麼氣,就生我的氣吧,千萬別怪方哥哥。”
背後的人不配合,背起來十分麻煩,方白雲試了幾次,都沒能將江寒蕊順利的背好,最後索性改背爲抱,一條手臂摟着江寒蕊的肩膀,兩一隻手則摟住腿彎,一下變將江寒蕊穩穩的抱了起來。
被抱着的江寒蕊雙目圓睜,目光如刀的盯着方白雲的臉,彷彿想要用目光從他的臉上刮下一塊肉來一般。
方白雲此時卻根本不敢低頭去看江寒蕊,江寒蕊的身體並未如她表情眼光那般清冷如冰,而是輕柔又富有彈性,鼻中更是嗅這撲鼻而來的少女清香,還沒開始邁步,他都已經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方白雲覺得自己得想辦法分散下注意力,於是他轉頭看着衛瑤音笑道:“瑤音,我們帶着她還有個好處,你想知道這個好處是什麼嗎?”
衛瑤音有些擔憂地看了江寒蕊一眼,她真擔心方白雲的話語會更加的激起江寒蕊對他的反感。
見衛瑤音不搭腔,方白雲便自問自答道:“如果我們再遇到些壞人,我們便將她送出去,那些壞人收到了這麼份禮物,肯定會大發慈悲,放過我們兩個的。”
“嗤。”江寒蕊冷笑一聲,說道:“小人。”說完之後,她便閉目不語。
這麼說笑兩句,方白雲整個人輕鬆了許多,雖然不斷湧來的少女香氣依然讓他有些沉醉。
“瑤音,跟在我身後。”方白雲說完之後,邁開步子就走,衛瑤音自然緊緊跟在他身後。
誰想才走出兩步,江寒蕊忽然睜眼道:“我的秋水劍。”
方白雲扭頭看向幾十步外的那把藍光流溢的寶劍,心中稍有猶豫,衛瑤音卻已經向那汪藍光跑去。
方白雲雖然能夠一隻手提起秋水劍,可這把劍對衛瑤音來說還是顯得有些重,她兩隻手並用都無法將秋水劍舉起,最後只能半提半拖地把劍弄到方白雲面前。
方白雲從衛瑤音手中接過秋水劍,將它負在背後,然後對江寒蕊說道:“我聽隔壁的一個大叔說過,女人做事就是婆媽,麻煩,現在看來此言果然不假。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江寒蕊又是一閉眼,一言不發,此時她拿方白雲絲毫辦法都沒有,不過心裏已經惡狠狠地將方白雲詛咒了幾千幾萬次。
方白雲見狀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江寒蕊自從上馬車以來,可沒少給他冷眼,現在有機會對這麼個冷豔無雙的少女報復報復,這讓他的心情相當不錯。,
再次邁步西行,走了一小會,就聽衛瑤音在方白雲身後小聲地問道:“方哥哥,你是不是討厭女人,還只是討厭女人婆婆媽媽?”
方白雲聞言失笑,他方纔那句話不過是說來氣一氣江寒蕊給自己解氣罷了,沒想到衛瑤音卻是將這句話當了真。
“瑤音,你這麼可愛的女孩,不管婆不婆媽,我都不可能討厭。”方白雲看着衛瑤音那微有些緊張地可愛表情,真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腦袋,可惜現在抱着江寒蕊,空不出手來。
衛瑤音聞言,對着方白雲嫣然一笑,說道:“我就知道方哥哥不會討厭瑤音的。”
衛瑤音自遭滅門慘事之後,便一直與方白雲相依而行,對此時的衛瑤音來說,方白雲寄託着她所有的依賴和情感。
快步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方白雲喘着氣停下了腳步,和衛瑤音在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
雖然抱着江寒蕊,他的速度卻並不慢,江寒蕊雖然身體輕盈,卻怎麼也比衛瑤音重一些,半個時辰下來,他也有些喫不消的感覺。
衛瑤音緊跟着方白雲,雖然一路來並沒有叫一聲累,方白雲依然從她的神情之間看出她的體力已經耗盡。
方白雲取下葫蘆遞給衛瑤音,說道:“瑤音,喝兩口水,解解渴,我們稍作休息,便繼續趕路了。”
衛瑤音接過葫蘆,咕嘟咕嘟喝了兩口,萎靡的神情立刻爲之一振。
衛瑤音將葫蘆遞給方白雲,說道:“方哥哥,你也喝兩口吧,你還要抱帶着江姐姐,肯定比我要累多了。”
方白雲卻是笑了笑,接過葫蘆,一口未喝地將葫蘆掛在腰間,說道:“這葫蘆裏的水不多了,我一會在前面的水源再喝。”
這半個時辰中一直閉目不言的江寒蕊忽然睜開了眼,說道:“有修行之人正往此處趕來。”
“多遠?”方白雲立刻緊張地問道,此時別說再來兩個剛纔遇到的黑衣人,就算是來半個,他們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人很多,我能感覺得到他們,那就說明他們離這裏已經不遠了。”江寒蕊嘴角泛起苦笑說道。
方白雲立刻站了起來,抱着江寒蕊對衛瑤音說道:“瑤音,我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休息吧。”
衛瑤音點了點頭,也跟着站了起來。
江寒蕊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他們的速度很快,就算你們全力奔跑,用不了多久,也會被追上。”
方白雲卻是已經邁開了步子,他邊跑邊說道:“我在洛城的時候爬過很多高牆樓房,不知道摔過多少跤,雖然期間失敗過,失望過,害怕過,我卻從來沒有動過放棄的念頭。我始終覺得我能夠爬上這些牆頭房頂,最後證明我的直覺沒錯。”
“而現在”方白雲聲音一頓,又說道:“我也覺得我們不會死,所以我又怎麼可能會放棄。”
“你”江寒蕊微微一呆,她忽然覺得這個俗氣,市井,還有些無賴的頑童似乎並非毫無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