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幾日光陰,距離那個所謂的半月,此刻也不過數日之遙。
然這時候,衆人卻都只在屋子裏靜坐,沃恩則在那裏傳授斯諾有關於鬥氣及修煉的知識,畢竟斯諾腦子裏對這一方面幾乎還是一片空白,好在沃恩閒的沒事,也沒感覺麻煩,傳授了一上午,沃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除了不認識字,你沒什麼缺點”
衆人大汗
就這樣,平淡中,斯諾也在有意無意的享受這樣安靜的時光,上午與沃恩傳授知識,下午時光曬曬太陽,然後修習一點魔法,到晚上與衆人談談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大家都在一起),然後大笑着一直到睡覺。有時候,斯諾甚至想若是這樣一輩子下去,其實也不錯。
當然,如果他沒有那一個個的承諾的話,他的人生也許會不錯。
這個夜晚,斯諾想了很多
若果當初沒有參加軍隊,他可能有一個自己的田地,像一個普通農民一般過着平淡的日子,春去秋來撒種收穫,沒錢的時候喝最廉價的麥酒,喫黑麪包和玉米餅,等到有錢就攢下來,到交稅的時候拖拖拉拉,一直拖到有士兵找上門,找上門之後呢?斯諾這樣想着,忽然間又似明白什麼是了,自己當初參軍不就是爲過好日子嗎,爲了不用種田,不用再重蹈一輩又一輩的生活,如果他有父母的話,他也許會這麼說。
但他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珍惜自己的友誼,以及那一份可望而不可及的情感,他是一個重情的人,正如在這夜裏,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起那個白色身影。
“如果我沒有去搶劫,就不會遇到公主,如果遇不到公主,我就不會遇到老頭子,遇不到老頭子,我也不回到帝都,更不會惹上那一羣人,也不會摻和進這麻煩的事情中更不會在這裏嗯,其實這裏也不錯,如果是從前的我的話”斯諾這樣唸叨着,不覺又陷入回憶中,回想起來,這半年光陰的反覆事件,幾乎都是從當初那一次荒誕的打劫中來的。“是啊,如果當時我明智些,聽卡洛裏的,就不會這樣了,也就沒有那個中分頭奸商,雖然他的魔法很厲害,而且很憨厚”
但是那個奸商死了,和那個獨眼劍士一起死了。
斯諾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自言其說,彷彿面前有一個人在聽,靜靜的聽他訴說他從前的事情
“然後呢?”
一個聲音輕輕響起在這黑暗裏,斯諾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只見齊格弗裏德倚在牆壁上,面向自己。
“齊”斯諾剛喲喊出來,突然又想起這屋子裏熟睡的衆人,忙把聲音壓低,用接近於沙啞的聲音輕輕道:“齊格,你怎麼還不睡?”“睡不着,我想聽聽你的故事”齊格弗裏德笑了笑,道:“一百多年了,我都忘記自己的過去,所以,給我講講你的過去吧。”
斯諾瞥了一眼齊格弗裏德,道:“我過去有什麼好提的,罷了罷了,不提纔好,一想過去全是倒黴的事情,沒一件好事,你要是明白,就不要找我的晦氣。”
齊格弗裏德哼了兩聲,道:“斯諾,這樣你可就不厚道了,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一點事情,你就這樣推來推去的,那要是以後”“嗯哼哼嗯”海威嘴裏突然發出黏糊的聲音,齊格弗裏德這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大了些,忙止住口。
斯諾看着,似乎想到什麼。
慢慢起身移到齊格弗裏德身旁,坐下來,道:“齊格,前幾日我看到一個人,你猜是誰?”
“我怎麼知道,我問你一點事情你都不告訴我,這個肯定又是吊我胃口,我纔不上當呢,你愛說不說。”
“且”斯諾白了一眼齊格弗裏德,道:“前幾日我在林子裏,看到了巫女。”
“哦,然後呢?”
“啊?”斯諾被齊格弗裏德這近乎於安靜的樣子震到,等了半晌,才道:“齊格,你這表現也太不對了,我都這樣說,你不驚訝嗎,你好歹也要配合我一下,況且”“哼嗯嗯哼哼”海威的嘴又不安靜,斯諾壓低聲音,道:“難道你知道巫女在這裏?”
“爲什麼不知道,森林總共就這麼大,難道還不許我見上她一面嗎?”
斯諾道:“這這也太扯了吧,你見到她,爲什麼不把她喊到這裏來,她好歹也救過你啊,況且她爲什麼要來這裏啊,這情況很不明啊,齊格你給我好好想想”
看着斯諾一副驚愕的樣子,齊格弗裏德笑了笑,反而道:“正是因爲情況不明,我也不好做什麼,再者說了,就是我去找她,她就一定會來麼,更近一點說,我爲什麼要找她過來?”“什麼什麼,我怎麼知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什麼曖昧。”斯諾撇了撇嘴,道:“也許她救你一命,你就心存感恩愛上她也說不定”
齊格弗裏德揮拳就要打過來,斯諾在空中攔下來,看着齊格弗裏德哭笑不得的臉色,倒覺得有些趣味,想了想,道:“齊格,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其實,我覺得巫女,很有可能就是當初你說的那個琪莉亞,怎麼說呢,我覺的有很多細節暴露,她並不恨你。”
“我不明白,正如她也不明白吧”
斯諾道:“那你要不要去找她,我可以帶你去”
齊格弗裏德一皺眉,想了片刻後,站起身來,道:“走吧,再過幾日我們就要去德魯拉山脈,問個清楚也沒什麼壞處。”
“呵呵,是了是了。”斯諾笑了笑,當下推開門,跳下大樹,齊格弗裏德緊隨而後跳下來。
於是,這兩個人,在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這兩人躡手躡腳的走進林間,開始一段小路的步伐
一小時後
不知撞了多少根樹,斯諾總算是覺得找到了路,回頭看了眼齊格弗裏德,卻見齊格弗裏德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斯諾當下臉上一怒,心道自己爲這傢伙半夜不睡覺,他居然就這樣睡覺越想越覺得生氣,斯諾回頭瞪了一眼齊格弗裏德:“混蛋,你是不是不想去”
“啊,是啊,我們回去吧”聽到斯諾這句話後,齊格弗裏德突然來了精神,轉頭就要走回去,不料斯諾動作更快,立時攔下他,拽過身來。
又是一段路麼,直到斯諾看到前面樹上的屋子後,一顆心才安穩下來,暗自稱讚自己果然不是路癡
“齊格,你看,就是這裏。”斯諾走過去,指着頭上那個簡陋的木屋。齊格弗裏德抬頭看了幾眼,眉頭先是一皺,而後道:“斯諾,沒有人,我們回去吧。”
“沒人?”斯諾一怔,隨後感受了一下氣息,果然,那木屋中沒有一點氣息存在。
就在斯諾剛剛轉過頭去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齊格弗裏德背後的樹木那裏走出來,看向兩人,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啊齊格你看”
斯諾張大了嘴,看着巫女抱着一些乾柴走過來,頓時喊道。
一個回頭,一次見面
“呃”齊格弗裏德看到那個身影後,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原本一肚子的話,似乎都說不出來。
斯諾在旁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心中忽的又閃過那個身影,苦笑一聲,倒有些想給這兩人搭線的想法,道:“你們忙,我先走了,對了齊格,你既然那麼想她,而且天色正好(手指漫天黑雲),那就多聊會兒,我先去睡了”
斯諾頭也不回的扎進林間,消失不見。
齊格弗裏德在原地暗罵斯諾兩句不夠義氣,抬起頭來,看到巫女臉上疑惑的表情時,頓時想起斯諾剛纔的一番話,忙解釋道:“啊你不要聽他亂說那個”“你來這裏做什麼?”巫女突然打斷齊格弗裏德斷斷續續的話,開口道,
齊格弗裏德一窒,想了想,道:“我睡不着,出來走走,吹吹風(望向四週一動不動的樹枝),剛好遇到木屋於是”
“是真的?”
齊格弗裏德撓了撓頭,道:“呃是真的,而且而且而且你拿木柴做什麼?”
聽到齊格弗裏德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巫女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冷了,拿些柴來取暖”“啊那個,這個借給你好了。”齊格弗裏德不由分說,脫下身上大衣便遞過去,不料巫女卻沒有接過去,在原地愣了半晌,齊格弗裏德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熱了”
“進屋子裏說嗎,我有些冷。”
‘嗒’衣服還是落在巫女肩上,巫女看在眼中,似也沒有什麼反感,只是道:“上去吧”
一個飛躍,巫女已經到屋子上面,齊格弗裏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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