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縫着眼睛,冷鳳狂遊目四望,想是要覓一條船。
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海面,冷鳳狂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這麼大的海面上,別說是船,筏子都沒一隻!
正自鬱悶間,遠方忽而就飄來了一隻大船。船體華貴,一看便知,並不是附近漁家所有。
冷鳳狂蹙眉,現在自己求船不得,也只有去向這船的主人叨擾了。
大船緩緩靠岸,船艙內,門簾一挑,一張豔若桃李的俊臉笑眯眯地露了出來。
一看這張臉,冷鳳狂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兩下,這條船,這條船……居然是赫連忘憂的!
不錯,船頭那笑的一臉燦爛、一臉無害、一臉春光明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數日的赫連忘憂。
“狂哥哥,你要用船啊?”赫連忘憂笑得天真無邪,晃動着修長的身子出了船艙,隨即身子一縱躍到岸上,很是自來熟地又往冷鳳狂身上黏。
但是,一雙魔爪還沒碰到冷鳳狂的衣角,鍾離修潔已是橫眉立目地擋在了他跟前:“你怎麼會在這兒?”語氣不善,動作更是防賊一樣。
赫連忘憂翻翻白眼,粉嫩的脣角一嘟,嘟囔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又怎麼會在這裏?怎麼會跟狂哥哥在一起?”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裏也有火花迸濺。
冷鳳狂心頭哀嘆,赫連忘憂這話,怎麼就有那麼大的酸味呢?
“忘憂。”冷鳳狂低低一喚,眉眼輕淺地看他:“我也想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呢?”
赫連忘憂小臉一轉,眼神望向冷鳳狂時,立馬堆上滿臉春風:“狂哥哥,我聽說莫城出了事兒,這不就緊趕着過來了。可巧我到了莫城,莫城那個臭長老說狂哥哥不在……”聲音一低,赫連忘憂忽而有些委屈地嘟着粉嫩的脣:“狂哥哥不在,忘憂好失望哦!”
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赫連忘憂接着說:“可是,我又不想白白跑一趟又回去,前幾天,我記得這附近好像出現了一隻火鳳凰,所以,就租了條船,在這附近逛,看哪天讓我撞着了那小鳥兒,逮回去給狂哥哥好好玩玩!”
邊說還不好意思的瞅了冷鳳狂兩眼,好像他說逮回去玩玩的不是一隻靈獸火鳳,而真得就是一隻小鳥而已!
冷鳳狂淡淡笑着看他,這小子的話,有幾分可信呢?是否,他也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去雲嘯大陸,故而在此專侯自己?而且,他的靈力似乎也不淺呢!
不管冷鳳狂眼神裏的打量與狐疑,赫連忘憂嘿嘿兩聲笑,噌的一下撲到冷鳳狂身上,兩手環着冷鳳狂的脖子就開始撒賴:“狂哥哥,既然你要用船,忘憂的船,狂哥哥就隨便用,可是,能不能不要扔下忘憂呢?”
赫連忘憂這一撲,撲得突然,鍾離修潔防不勝防,恨得牙根癢癢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兩洞,聲音冷得掉渣:“我們是要用船。”
“我跟狂哥哥說話,你別插嘴。”赫連忘憂不軟不硬地回了鍾離修潔一句,好看的黑眸忽閃着,透着幾分危險。
鍾離修潔不耐的翻了赫連忘憂一眼,似乎是不屑與一個孩子較勁,轉臉對着冷鳳狂道:“冬歌,咱們上船?”
冷鳳狂嗯了一聲,把赫連忘憂從身上拽下來,身子一晃,白光一閃,便落到了那華美的大船之上。
耳邊嗖嗖兩聲響,鍾離修潔與赫連忘憂也雙雙跟了上來,一左一右,誰也不甘落後。
兩個同樣俊美無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彆扭地把臉轉向兩邊,誰也不吭氣了。
冷鳳狂站在兩人中間,似乎能感覺到兩人散發出的冷氣在自己這裏交鋒,嘴角抽搐兩下,好看的眉毛開始擰成疙瘩,她快走兩步打簾進了船艙。
鍾離修潔隨之走到船艙門口,哼了一聲,甩手也進去了。
赫連忘憂氣惱地瞪着鍾離修潔的背影,黑眸忽閃,自己這算盤上可沒打着鍾離修潔,他跟着來攪和什麼?
心裏雖然是不痛快,但是赫連忘憂卻不打算白白便宜了鍾離修潔。所以,赫連忘憂還是打簾進去了。就算是有鍾離修潔這個超級電燈泡,自己也要狠命往冷鳳狂身邊湊。
“狂哥哥。”赫連忘憂涎着小臉,笑嘻嘻地來到冷鳳狂跟前,伸手一指船艙裏一張桌子,笑得:“忘憂準備了小酒,上次在落日城頭,你最愛喝的小酒哦!”
冷鳳狂一聽此話,眼神果然一亮,扭身就往那酒桌旁走。
赫連忘憂想得可真是周全,大船有了,美酒佳餚也都備齊了,這一路上,可是滋潤的很啊!
得意地向鍾離修潔晃晃腦袋,赫連忘憂屁顛屁顛地跟着坐到冷鳳狂旁邊,取過酒盅,幫冷鳳狂斟了一杯酒,酒香四溢,惹得冷鳳狂胃裏的饞蟲開始蠢蠢欲動。
素淨的手指一把酒杯,香醇的美酒就湊到了脣邊:“忘憂有心,我就不客氣了!”冷鳳狂挑眉輕笑,淡淡抿脣,美酒入喉,甘洌清甜,面上的憂色不由減了幾分,心中也不覺暢快了很多。
赫連忘憂呵呵笑着,黑亮的俊眸就那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狂哥哥,你坐船,想去哪裏呢?”明知故問。
冷鳳狂抬眸,咧嘴一笑:“雲嘯大陸。”
赫連忘憂哦了一聲,眼神裏有些擔憂:“去雲嘯大陸,若是順利的話,我們一天時間就能到,若是不順,只怕,明日都可能到不了。”
冷鳳狂握在手中的杯,停了一停,眼神裏微微閃過一絲遲疑:“難道說,在這秀倫海上,還會出什麼差池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