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的一切改變都來自於那個可怕的雨夜之後。
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諸葛無垢和他自己知道。
現在的阿信到底有多強?只有D6和他自己知道。
“我這個來自異國的獵人……”阿信右瞳之中的光猩紅而兇猛,而他的嘴角卻是微笑的弧度。
“可是會讓這個國家都爲之顫抖的啊。”
冷靜的威脅,毫無威懾力的語氣,卻帶着不可一世的氣勢。
“魔相……”阿信抬起手來,一團黑色的火苗在他的掌心被點燃,隨着瞳力的不斷攀升,那火苗越少越大,在兩個呼吸之間已然變成了籃球一般的大小。
“只不過,是一個黑色的火球而已。”刀疤忍者這樣安慰着自己,卻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額頭之上下意識的滲出了冷汗來,因爲……就是那個小小的火球之上,不斷升溫的壓迫力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致命的威脅。
咕咚。
刀疤忍者嚥了一口口水,忽然間,周圍的塵土廢墟狂暴起來!
“炸彈!”阿信大喝一聲,那是棒球投手的標準姿勢!
籃球般大小的黑色火球投擲而出,快速絕倫!在空氣中被拉成了一條黑色的光尾,嘶吼着,準備燃放命運煙花!
下意識的,兩個忍者都沒有要逃,因爲他們知道,再快也逃不出爆炸的範圍!但,長期和合作也讓兩隻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土遁。三重堡壘!”
刀疤忍者開始結印的瞬間,鏈刃忍者已然來到了他的身旁,印畢,他們的身前驟然拔起三道半圓體的巖壁,將二鬼護在其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的【魔相。炸彈】來臨!與第一層巖壁相撞!
然後……
在昏天暗地的爆炸之間,一口氣毀掉了三道巖壁,也順便毀掉了兩隻鬼忍者最後的僥倖。
一死、一重傷。
黑炎爆炸產生的灼風除了燒燬了鏈刃忍者的皮囊,也灌進了他的體內,將五臟六腑都燒成了烤肉。
而刀疤忍者則在千鈞一髮的最後一刻,用最後的力量在身上化出了一套土石的鎧甲,留住了自己的小命。
他趴在地上,有些難以動彈,直至阿信慢吞吞的走了過來,他才掙扎着翻過身來。
“哎呀。”阿信一臉竊喜的說道:“下手又重了!幸好你沒有死,不然,我該拷問誰?”
“小子!你別費勁了,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刀疤忍者咬牙,聲音殘破。
“既然你這麼不怕死,那麼剛剛爲什麼還要保命?直接赴死不是多幹淨?”阿信笑着,在刀疤忍者看來,邪惡至極。
這一次,他卻沉默了,阿信說得不無道理。吸血鬼這種生物,若是沒有強大的信仰,那麼便是活得越久、越怕死,更何況,這傢伙並非是正統的忍者,只不過是恰好懷有咒之血脈的後裔,又恰好對吸血鬼充滿了崇拜的傢伙罷了。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太陽的一切資料。”阿信說:“他們抓了我的朋友,我來到日本就是這個原因。”
“說了,我能活着?”這纔是最重要的問題。
“就算我答應了你,我還不是想變卦就變卦?”阿信笑笑,循循善誘:“所以呢,你還不如賭一把。說了,又不損失什麼,對吧?”
沉默了良久,刀疤忍者的口中才蹦出四個字:“你問,我說。”
……
阿信最終還是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他問刀疤忍者的最後一個問題是:“活了這麼久,記不記得你一共殺了多少人?”
“……”
當然不記得,哪隻吸血鬼會記得這種事情?
“太可惜了,最後一個問題我不是很滿意,所以……”黑炎遮住了阿信的微笑:“下輩子,要好好做鬼。”
……
而此刻,在另外一個黑暗的角落之中,卻正在發生一場談判,可以改變這個國家命運的談判。
“我們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花火坐在長得過分得長桌末端,笑吟吟的說道:“搞不好,你們的手下還在計劃着要如何炸掉我們【太陽】的血庫呢。”
“我的確沒有想到,你會敢來這種地方,況且就帶着這麼兩個蝦兵蟹將。”說話的人在花火有些遙遠的對面,穿着黑西裝,把所有的表情都藏在黑暗之中,他的背後站着七個忍者模樣的傢伙。
理所當然的,是隻鬼,而且還是一隻老鬼。
服部幽助,暗目的現任首領,精通各種五花八門的忍術,身懷【五行木遁之術】的絕頂高手,同時,也是活了近無百年的高手。
而他口中所謂的蝦兵蟹將,自然是站在花火身後的雷諾、北宮爵和盧生。
“我又不是來打架的,只不過是來談判而已,何況我這三個親愛的部下,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花火說的不錯,要知道這三個人,在沐軌加入之前,可是歷代七忙成員中,號稱最強戰力的三隻鬼。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還是,你們已經決定要滾出日本了?”服部幽助的言語不善,語氣卻依舊平緩。
“這裏本來就是我們太陽的地盤,何談滾出去一說?”花火說着,眼睛卻盯着柱子上的古老浮雕。
“這句話放在五百年前或許會有人相信。”服部幽助冷笑。
“或許過不了幾天,就能夠看到和五百年前一樣的盛世了呢。”花火收回目光,微微的笑了起來。
“無稽之談。”
“如果幽助大人肯加入我們,那麼一切就好辦的多了。”花火說。
“加入你們?你們……何德何能?”
“如果能統一了我們三家的勢力,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一些,想要再度的擴張領土,也絕非不可嫩的事情。”花火有些無趣的說完這段話。
實際上,她還有更加致命的誘惑,但如果公開了這份誘惑,那麼就很有可能帶來更多的麻煩。
“那不如,讓我們【暗目】來統一你們【太陽】和【山口組】?”
花火楊起頭,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她淡淡道:“你,又何德何能?”
“哈哈!看來,我還是比較喜歡用武力說話啊。”服部幽助說話間,就要準備站起來。
然而這時的花火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的看了看自己指甲的可愛花紋,說道:“我才做的指甲,我可不想動手呢。”
“……”服部幽助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因爲他清楚剛剛自己的話、包括自己散發出來的氣勢,對花火併沒有起到絲毫的威脅,自己反倒被那可怕的淡定給將了一軍。
“花火,不果然名不虛傳。”沉默片刻,服部幽助才緩緩開口。
這一次,換花火站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花火繼續那人畜無害的微笑。
“沒得談。”雖然氣勢上輸了,可服部幽助可沒有絲毫要妥協的打算。
“腹部大人,如果你在這麼執着的愚昧下去,我真的會很難辦的。”花火說。
“大不了,魚死網破。”服部幽助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悄悄的給身後的忍者下了命令。
“魚死嘛……”花火笑道:“那是肯定的,至於網破,我想不打可能。”
“一羣半路出家的傢伙,別太高看自己了。”服部幽助擰眉,終於忍不住再一次站了起來,包含怒意的雙眼也第一次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冰點,似乎除了兩位首領,餘下的人都做好了充足的戰鬥準備,一場惡戰,隨時都拉開帷幕。
服部幽助也在思索,思索到底要不要現在就把這個眼高於頂的女人給撕了。
而花火,則毫不在意的微笑着,彷彿看不懂這周圍的局勢。
“殺了她!這個對手太過可怕!”服部幽助這樣想着,就在即將下令之際……還好他沒有那麼快的做出決定。
這一刻,一個怪笑着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穿着一身有些浮誇的嘻哈裝扮、帶着一跟拇指一般粗細的金鍊子,就連頭髮也是極爲惹眼怪異的青綠色。
“喲!服部老大!我們可是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年輕人怪腔怪調的說道。
“黑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服部一怔。
“嘿嘿!不好意思,我現在可是花火的同事,和她一起來開會也在情理之中吧?”被稱作黑崎的年輕人說道。
“你……居然?”
“吶!我做鬼不久,但是也明白一個道理,想要活得夠好呢!就要懂得識大體,你說對吧?服部老大?”
黑崎太一,日本新生代吸血鬼中的絕頂大人物,山口組的頭目之一,在太陽的日本勢力沒有死灰復燃之前,是服部幽助的最大敵人,也是他平生遇過最爲兇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