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母親’引發的鬥爭
“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啊!”尤秀掩口輕笑道,努力掩飾自己眼中的不自然。
“呵呵,是啊!走,出去看看雪兒和玉兒來做什麼?”柳墨元拍了拍尤秀的臉,她的臉有些蒼白,手也涼涼的,“早上冷了些,趕快穿上衣服吧!”
尤秀應了一聲,叫來藍雪伺候她穿衣服。
柳墨元則是轉身去了花廳。
梳洗完後,尤秀便去了花廳。花廳內,兩個年紀約在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小臉嚴肅的坐在椅子上,張氏三個姨娘臉色蒼白的站在大姑娘素玉的身後。柳墨元的臉也佈滿黑線。
古怪的氣氛另得尤秀微怔了一下,看了眼白蔗,才發現她正在給自己使眼色。額!竟然吵起來了。
“你是玉兒吧!”尤秀輕笑的走到大姑娘素玉的身前,素玉年八歲,穿着一身粉紅色的撒襖兒,長相完全繼承了母親張氏,長相和藹溫婉,典型的小家碧玉。二姑娘素雪是孫氏所出,年六歲,小姑娘長的偏像柳墨元一些。並不是很好看,但卻長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讓人看上一眼便會打心眼兒裏喜歡這可愛的孩子。
“二母親好!”素玉漠然的看了一眼尤秀,小臉上面無表情的站起身給尤秀行了一禮,隨後不待尤秀說話,便坐了回去。
尤秀一怔,這孩子竟然抗拒她,並且看樣子很不喜她的樣子。以前自己與兩個孩子接觸的時候,雖是不多,但兩個孩子畢竟不討厭她,現在,她是藍月,與孩子們並沒有見過的藍月,怎麼會讓兩個孩子抗拒呢?
二母親?真真是好笑之極啊!抬眼掃了一眼張氏姨娘,她神態淡然,對於尤秀掃來的目光不閃不躲。眼神掠過孫氏姨娘與小陳姨娘,孫氏到是沒什麼,眼睛一直看向別處,而小陳姨孃的神情到有些另人尋味了。
尤秀想着又走到素雪身前,輕笑問道:“那你就是雪兒了!好可愛的孩子!”伸出手摸摸孩子的臉,卻被素雪似趕蒼蠅一般的把手打落。
“雪兒,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這樣對母親?”柳墨元似乎是忍了半天,張口對素雪就是一聲大喝。
素雪一怔,緊接着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素玉狠狠的剜了一眼尤秀,下了椅子走到素雪面前,拿出帕子爲妹妹擦眼淚。
“雪兒乖,雪兒不哭!父親不是喝你呢!”拍了拍妹妹,素雪在姐姐的安慰下哭的更加厲害起來。
“夫君,孩子又沒有犯什麼錯,這麼大聲喝她做什麼?”說着對着白依使了個眼色,白依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哼!這兩個孩子剛剛說得那是什麼話?什麼叫二母親?”柳墨元似乎是很生氣,原來是因爲素玉的那聲二母親,難道之前她們在說大小母親的事?還真是有夠好笑。
尤秀想的到還真對,大姑娘素玉與二姑娘素雪入了書院之後,也不等通報就進了花廳,兩個孩子嘴上一直在吵着尤秀與浣夫人誰是大小的問題。素雪年紀小,認爲只有尤秀纔是母親,現在尤秀死了,那藍月與浣夫人就只能是夫人,而不是母親。
素玉說她笨,尤秀那是什麼母親,政治母親,對於她來說,父親這麼多年沒有娶正妻,那就只有張氏在她心裏是母親,畢竟張氏是她的生母。尤秀是外來人,隨便來了外人就可以是母親了麼?雖然禮法不可廢,但她心中卻只有張氏一個母親。
現在藍月與浣夫人來了,無非是又來了兩個政治母親而已。雖說心中如此想,但她還是會叫尤秀與浣夫人母親,只是她們二人誰大誰小呢?小陳姨娘聽到兩位姑孃的對話,插口道:“昨兒我聽月夫人親口喚浣夫人姐姐,那月夫人就是二母親了哦!”她的聲音很輕,張氏與孫氏都沒有聽見。
“恩,那月夫人就是二母親咯!嘻嘻,竟然還有個二母親,姐姐,我們家還真是好玩呢!”二姑娘素雪畢竟年紀小,沒有心機,生母孫氏雖有些壞水,但她膽子很小,基本上都是讓小陳姨娘或是張姨娘當槍使。
在素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正巧柳墨元從內室出來,一聽到素雪的話,整個臉當即就黑了起來。素玉沒想到小陳姨娘會說出那樣一句話,更是沒想到,這話到素雪嘴裏,變味兒的說了出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陳姨娘,並使勁的拉了拉素雪的袖子。
“雪兒,你剛剛那句話是誰告訴你的?什麼二母親大母親的!”柳墨元坐在主位上冷冷一喝道。
“沒有人說啊!本來就是麼?秀夫人纔是我的母親,月夫人與浣夫人只是夫人!我們只要秀夫人一個母親!”小丫頭對尤秀的印象倒還不錯,只是那時尤秀的心很淡,對所有事情都不上心,更何況柳墨元的兩個孩子。
柳墨元漆黑的眼神暗了暗,心頭卻是在氣素雪竟然說尤秀是二母親,想了想張口道:“父親告訴你們,秀夫人是母親,月夫人也是母親,浣夫人只是夫人!明白麼?”
柳墨元在說出這句話後,連自己也愣了愣,竟然開始維護起尤秀扮的藍月來。
柳墨元這麼說,就連張氏也能聽出柳墨元在維護月夫人,她們在心底暗暗記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之前秀夫人在的時候,柳墨元就不去她們院子裏了,後來秀夫人死後,更是隻宿在蓮院,現在好不容易能宿在她人的院子裏,那她們日後也是有機會的。
想了想,張氏張口道:“三爺如此說怕是對浣夫人有些不公平吧!畢竟浣夫人是左相大人的千金,若是不讓大姑娘二姑娘叫母親,怕是說出去會影響兩家關係呢?”張姨孃的話本就是句提醒,卻不想浣夫人在柳墨元心中的形象早被浣夫人自己打破了。
不提她還好,竟然還維護起她來了!柳墨元危險的眯起眼睛,眼神如刀一般看向張姨娘,“給我閉嘴,在這裏還輪不到你出口說話,更何況是教訓我!”張姨娘這些話,無疑是在挑戰一個男人的自尊。
他若是將左家放在眼裏,洞房花燭夜就應該直接去了浣夫人那裏。更不會在新婚第二天就打了她的人!也不會下禁令給浣夫人的人,更不會如剛纔那般,只讓素玉素雪稱尤秀爲母親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左家此時將左司浣嫁進柳家是何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