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趙勝說何進殺了蹇碩後將其所統禁兵悉歸於已,由此取得西園八校尉的指揮權,此時洛陽之兵盡歸他手。而後靈帝之母董太後圖謀參與政事,與何太後相惡。何太後乃使何進奏請將董太後遷出京師歸國,又使何進收董太後之弟驃騎將軍董重下獄。董重自殺,董太後隨之憂懼而死。何氏除掉異己,執掌朝政,其勢甚盛。以現在何進之勢要誅殺宦官簡直易如反掌,現在竟然招藩鎮之兵進京。那出策的袁紹表面是殺宦官,實際上是暗藏禍心,分明是他袁家之計,那何進危矣!而袁家依靠丁原進京想獲得什麼?”
當夜晚來臨後,公孫瓚、公孫越與田豐在營帳裏密事的時候,田豐如此感慨着。因爲那趙勝來遼西後,公孫瓚與那趙勝攀交,所以趙勝便告訴了他許多洛陽的事情,並且還告訴了他是袁紹讓何進招兵進京的,現在丁原已經準備帶兵進京,看來這洛陽的形式不容樂觀。
“那軍師現在打算如何?”
公孫瓚則打算知道現在田豐有什麼想法,是否和他想得一樣。
“主公,雖然現在漢室有危難,但是我等也有難。”
田豐卻說了這麼一句話。
“哦?軍師此話怎講?”
此時公孫越莫名其妙的這麼詢問着,而公孫瓚則沉思着沒有說話。
“主公可知那與張遼交戰的黑山軍將領陶升,原來所在何處?”
田豐此時向公孫瓚問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不知。”
公孫瓚老實的回答着,並且心裏明白問題就出在這裏了。
“陶升雖是黑山軍的一支,但是他原本在太行山內壺關以南,而這裏是太行山的最北面,他爲何在此?”
田豐繼續這麼反問着,想不到他對陶升竟然這麼瞭解,看來他對那黑山軍倒是很瞭解。
“什麼?這麼說黑山軍有大舉動嗎?軍師你曾斷言說黑山不下百萬之衆,現在如何是好?”
聽到田豐這麼說公孫瓚便有些慌了的這麼說着,因爲要是黑山軍全力跟他打,他可不認爲自己的兵馬能以一敵百,而他身邊的公孫越雖然勇悍也面露驚慌之色,因爲那可是一百萬人的軍隊啊!
“主公勿慮!黑山軍雖然人數衆多,但是裝備奇差,又不通戰陣,非我等對手。更何況主公立得是天下人之功,黑山軍若攻我等,則是和天下人爲敵。我想那張燕並沒有那麼愚蠢。”
此時田豐卻這麼安慰着公孫瓚說着。
“軍師的話我有一些不明白了。”
公孫瓚有些疑惑的這麼詢問着。
“是呀!軍師,你說明白點吧!”
公孫越則着急的向田豐詢問着。
“我認爲這陶升來此地非是因爲張燕之故,乃是另有人指示。”
田豐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容的這麼說着話,看來他對自己的這個推斷胸有成竹。
“什麼?何人與我有仇?”
公孫瓚聽到田豐這麼說立刻迷茫的這麼詢問着。
“我們公孫家和那黑山賊井水不犯河水,又是誰在打我們注意?”
公孫越也感到有些蹊蹺的詢問着。
“倒不是主公與誰結怨,而是有人要爲難主公。”
田豐則這麼解釋着。
“那是什麼人要爲難我們?”
公孫越這麼詢問着,而公孫瓚則又沉默不語,因爲他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
“袁家。”
田豐此時用起了他美聲唱法這麼說着。
“袁家?爲何又是袁家?”
公孫越這麼驚訝的說着話,而公孫瓚則咬了咬牙沒有說話,因爲在田豐說有人故意爲難他時,他就想到能是那袁家的人。
“現在主公名盛於天下,而袁家根基都在河北,若天下大亂,袁家要擁河北諸地,能與袁家爲敵者便是主公了。”
田豐繼續解釋着。
“哦!但那陶升爲何會是袁家的人,他可是黑山軍的一員啊!”
公孫越感到陶升不應該和袁家爲聯繫在一起,所以向田豐有此一問,而公孫瓚也疑惑的望着田豐,因爲他不相信整個黑山軍都被袁家控制了,除非……
“袁家的根基在汝南郡和鄴城,而陶升又是那個鄴城附近的黑山軍,但是卻沒有聽聞他私掠過鄴城,作爲黑山軍的他不靠私掠如何過活?所以我早就猜想這陶升與袁家必有聯繫。所以我聽到襲擊那張遼的部隊是陶升的人時,便明白了。”
田豐和盤托出了他的想法這麼說着。
“既然這樣,我立刻叫人去戒備。”
公孫越聽到田豐這麼說,立刻準備起身出去佈防。
“二爺不必如此。”
田豐此時一笑的這麼說着。
“這又是爲何?”
公孫越看到田豐勸阻他便疑問着。
“陶升所針對的目標是張遼的運輸隊,而不是我們,要襲擊我們就等於和天下人爲敵,所以他未必有那個膽量,並且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而現在張遼已進冀州,那陶升也應該退回壺關以南了。”
田豐此時這麼向公孫越解釋着。
“哦!原來軍師所說的危險不是今日之險,而是指以後啊!”
公孫瓚此時才恍然大悟,看那田豐說話都不說明白,把公孫瓚的小心肝嚇得噗通噗通的。
“主公,其實我們早已對上了袁家。因爲河北不容二主,現在主公如日中天,袁家也已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利於他們的影響力來儘量消弱我們的力量。就算這押運的運輸隊是皇上的旨意,他也敢在背後裏使用手腳。不過,主公放心,各地派往東北運輸的隊伍也都不是泛泛之輩,估計那袁家背後使用的手段也未必能奏效。哼!這袁家如此算計天下,爲得不過是他們袁家的利益,在他們眼中漢庭的威儀何在?不過,他們的手段旁人不知,卻不能瞞過我們的眼睛。因爲主公錦衣衛的存在和主公日益升高的威望,這天下事令豐盡收眼底,所以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袁家發招我們便接招,而我們也要發招對付他們。在冀州由於田豫散佈的謠言,現在韓馥已經對袁家產生的猜忌之心,聽說魏郡高邑和鄴城關係並不太融洽,那袁家要在冀州立住腳恐怕是難了。只可惜在豫州他們的勢力太大,不然我也有辦法讓他們在豫州也坐立不安。”
田豐此時才向公孫瓚說出這些事物,並且最後說出了他那條已經發揮效應的毒計,看來不論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壞主意啊!像田豐這樣的剛直的人用起這毒計來完全不弱於任何人。並且聽田豐的話,好像他和田豫也在算計不少袁家的事情,看來這軍師最大的功能就是自主對付敵人用的,不需要公孫瓚忙着下指令。
“對了,軍師。我見那張遼勇猛,乃是一員驍將,所以我打算把他留在遼西,你看如何?”
此時公孫瓚因爲田豐的話突然想起張遼來,向田豐問起來張遼的事情,打算收服張遼爲己用。
“主公,我見那張遼驍勇後,才知道自己算漏了一件事情。”
此時田豐卻有些惋惜的這麼說着。
“哦?軍師此言何意?”
公孫瓚則感到奇怪的詢問起來。
“這八州各處爲主公押運物資的隊伍可都是天下的精兵猛將,沒有本事的人是難以爲委以如此重任的,所以豐打算把他們都收歸主公所用!只可惜豐現在纔想到此事,哎!豐資歷尚淺啊!”
此時田豐卻說出瞭如此震撼的話來。
“什麼?那可太好了!”
公孫瓚聽到田豐這麼說立刻高興的這麼說着話。
老張的心聲:我**!還是你狠啊!我只打算要一個張遼,你全收秋兒了!
“主公,現在你可飛鴿傳書一封給國讓,讓國讓好酒好肉的留住那些各地來遼西的運輸隊,這京師一入藩鎮之兵必亂。到時候自然可以留住那些精兵猛將,爲主公以後兵進河北所用。”
田豐此時向公孫瓚如此獻策着,打算讓田豫那邊拉網打漁。
“好!就依軍師所言。那軍師,關於我們上京的事情怎麼處理?這京師要是大亂,我們如何獻俘?”
公孫瓚先是贊同了田豐的意見,然後卻忍不住這麼向田豐詢問着,因爲他想知道這田豐怎麼想,是否和他的想法一樣。
“主公,袁家在京師根深蒂固,並且謀劃許久,就算我們趕得及去又能如何?我田豐又不諳官場之道,京師那種是非之地不是你我能夠待得下的。何進失勢已經天定,你我無能爲力,這天下何去何從早已不在你我掌控之中了。哎!這上京之路如果要有國讓就好了,國讓通權謀,可爲主公現實所用。不過那趙勝卻可以成爲主公官場的引路牌,主公可以在官場上借他之力謀劃應酬。”
田豐此時卻這麼坦然的說出了這些話,然後向公孫瓚和公孫越拱了拱手後,便離去了。
老張的心聲:對啊!去洛陽可不同於我東北,記得民國那年去北京的時候,老子就對那幫癟獨子玩得花花腸子特鬧心,而這田豐也是因爲剛直不喜歡官場的作風纔回渤海老家不跟他們玩的。上京就得進官場啊!還真媽拉個巴子的鬧心啊!田豐說那田豫對這方面有本事,但是田豐你早幹嘛去了?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