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風雲小說移動版

都市...後宮甄嬛傳
關燈
護眼
字體:

故人 (1)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清越的聲音震破了衆人迷茫的狂躁,視線所及之處,是一朗朗少年闊步邁進。

那少年疏朗的面龐中隱着孤寒銳氣,雙眸中精光內斂、黑不見底,“臣弟進宮向兩位太妃請安。誰知經過內宮見各宮各院漆黑一片,人影都沒幾個,惟皇嫂宮裏燈火通明,就想過來一看究竟。誰知在外頭聽見這些!”他一撩身上騰螭盤雲石青長袍,大步流星上前單膝跪下,“臣弟身爲宗親,願爲淑妃娘娘與皇子帝姬作保。淑妃自入宮來夙興夜寐,憐老惜幼,凡事親力親爲,無不勤謹,所以臣弟願意相信淑妃爲人!”

祺嬪不由色變,一張豐潤如滿月的臉龐遽然迸出寒光似的冷笑,“九王眼高於頂,一向不愛與後宮妃嬪來往,怎麼今日倒能說出淑妃恁多好處來?夙興夜寐,倒像是王爺親眼見到似的!”

玄汾少年氣性,目光往祺嬪身上一掃,忽生了幾分頑意,即刻針鋒相對,“倒也不用本王親眼看着淑妃是否夙興夜寐勤謹。只瞧淑妃身量纖纖,便可知她協理六宮辛苦。倒是祺嬪珠圓玉潤猶勝楊貴妃,可知是享清福的人。嘖嘖,只是腦袋沒有身子這般龐然,想是滿腦子總想着如何算計別人費了不少腦筋,倒沒那麼肚滿腸肥。”

玄汾話雖刻薄,然而形容祺嬪倒是十分生動,座中嬪妃幾番風波受驚不少,當下忍不住都笑了起來。祺嬪又恨又氣,滿臉漲成豬肝色,倒與她滿頭珊瑚瑪瑙珠飾十分相稱。

祺嬪新貴出身,兄長這幾年在朝中也頗得臉,不由增了許多驕氣。玄汾不過是出身寒微的失勢親王,素來爲她所輕,此刻受他奚落,如何能忍,不由頓足,指着玄汾道:“你”

話音未落,臉上已重重捱了一掌,正是玄汾所打。祺嬪一日之內捱了兩下耳光,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玄汾抱拳道:“皇兄可曾聽到她方纔言語,攀誣一個溫太醫還不夠,什麼夙興夜寐是臣弟親眼所見,竟要把臣弟也拉進這趟渾水去麼?可見此人失心瘋了,隨口拉上人便誣陷與淑妃有私,她的話如何能信?”他想是氣極了,眼周皆成了赤色,道:“臣弟與淑妃娘娘差了多少年紀,淑妃娘娘是皇兄的妃子,自然就是臣弟的嫂嫂。淑妃協理六宮以來,對上對下無一不和氣妥帖。誰不知道臣弟生母寒微,不過是半個王爺,淑妃從未有半分輕賤,反而盡力照拂。今日臣弟說一句公道話,卻被這瘋癲女子指着鼻子說話,臣弟這親王當得也好沒意思,還不如閒雲野鶴去算了。”

玄汾這話雖有幾分賭氣,卻也道盡宮中人情冷暖,皇後忙道:“九王多大的人了,倒說起這賭氣話來!”她看一眼玄凌,“凡事總有你皇兄和本宮做主。”

玄汾平一平氣息,跪下道:“這女子雖然神志不清,但終究是皇兄的妃嬪,臣弟冒失打了她,還請皇兄降罪。”

玄凌伸手向他,道:“也不怪你,起來吧。”

祺嬪忍不住落淚,頓足道:“臣妾在皇上眼中越發混得連個破落戶也不如了麼?”

玄凌眼皮也不動一下,只向玄汾道:“別與她一般見識。”說罷淡淡道:“皇後也該好好管教,別教她動輒出言不遜!”

皇後應了一聲,旋即勃然含怒,向祺嬪道:“你要仔細!九王是天潢貴胄,皇上的親兄弟,什麼破落戶!嘴裏再這般不乾不淨,叫太後與太妃聽見狠狠掌你的嘴!”她緩一緩氣息,“皇上不是不寵愛你,別自個兒沒了分寸因小失大!”

皇後最後的意味深長壓制住了祺嬪喉嚨裏的哽咽,她的抽泣聲漸漸低微下去,化作頰上一抹不甘的狠意。

我感激玄汾意外給予我的援手,然而此時此刻不宜言表,我只以深深一眸表示對他的謝意。

皇後水波般柔和的雙眸裏隱着冰涼的光澤,好似冬日素雪般清冷,和她此刻循循的語氣不同:“有九王作保的確讓人放下一重心思。帝姬不去說,只是三殿下是皇上的血脈,皇上更對他寄予厚望。事關千秋萬代,實在不能不仔細。”

玄凌道:“怎樣纔算仔細?”

皇後微微沉吟,餘容娘子眸光敏銳一轉,緩緩說出四字,“滴血驗親(1)。”

玄凌轉過臉來,“怎麼驗?”

餘容娘子道:“臣妾從前聽太醫說起過,將兩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凝爲一體,血相溶者即爲親,否則便無血緣之親。”皇後抬頭看一眼玄凌,“這法子不難,只是要刺傷龍體取血,臣妾實在不敢。”

我心頭猛地一震,有駭人的目光幾乎要奪眶而出。我感覺到嘴脣失去溫度的冰涼與麻木,心裏有無數個念頭轉過,不能驗!不能驗!

“不能驗!”貞貴嬪豁然立起,“皇上龍體怎可輕易損傷?這個法子斷斷不可行!”

敬妃趕緊扶住因爲激動而身子搖搖欲墜的貞貴嬪,道:“此法在宮中從未用過,誰知真假?臣妾也不贊成。”

祺嬪好整以暇地道:“那也未必,此法在民間可以說廣爲流傳,臣妾以爲可以一試。”她正聲道,“此事已不只關係淑妃清譽,更關係皇家血統。事情棘手,但只消這一試便可知真僞?皇上無須再猶豫了。”

見玄凌頗爲所動,玄汾懇切道:“皇兄可曾想過,若予涵真與皇兄滴血驗親,即便證明是皇兄親生,將來予涵長大知道,損傷皇兄父子情分不說。若皇兄真對予涵寄予厚望,後人也會對其加以詬病,損其威望。”

餘容娘子笑道:“王爺這話糊塗了。正是因爲皇上對殿下寄予厚望纔不能不驗,否則真有什麼差池,皇上豈非所託非人,把萬里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玄凌眼底清晰的震驚與濃重的疑惑密密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兜頭兜臉向我撲來,我幾乎能感覺到貼身小衣被汗溼了緊緊吸附在背上的粘溼感覺。此刻,除了緊緊抓住他的信任,我別無他法。我盈盈望着他,澀然一笑,“甘露寺青燈佛影數年,不意還能與皇上一聚。本以爲是臣妾與皇上情緣深重,誰知卻是這樣地步?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願當初在凌雲峯孤苦一生罷了。”

他的手掌有粘膩潮溼的冰涼,握住我的指尖,“嬛嬛,你不要這樣說。”他的語氣有些艱難,彷彿一縷蓮心之苦直逼心底,“只要一試,朕便可還你和孩子一個清白。”

被冷汗濡溼的鬢髮貼在臉頰有粘膩的觸感,像一條冰涼的小蛇遊弋在肌膚上,那種寒毛倒豎的恐懼如此真切。我艱難地搖頭,“皇上要試,便是真疑心臣妾了。”

他轉過臉去,貞貴嬪心中不捨,一時胸悶氣短,連連撫胸不已。敬妃一邊安撫她一邊向玄凌道:“貞貴嬪所言不差,既然疑心淑妃與溫太醫有私,三殿下只與溫太醫滴血驗親即可。這樣既不損皇上龍體,亦可明白了。”

溫實初聞言臉上一鬆,玄凌點頭道:“李長,你去柔儀殿把三殿下抱來。”

我聽得敬妃折中勸慰,心中稍稍放下。皇後雖見疲態,勉強振作道:“諸位妹妹今日也累着了,先用些點心,等下三皇子一來,事情便見分曉了。”說着吩咐小廚房端了銀耳蓮子羹來,衆人心思紛紜,也無人去動。

良久,卻見一痕碧色的身影翩翩而進,欠身道:“奴婢浣碧攜三皇子拜見皇上皇後。”

玄凌一怔,“你不是去六王府了麼?”

浣碧軟軟道:“是。六王身子見好,奴婢回宮是向娘娘覆命。誰知一回宮見李公公來找三皇子,便和公公從淑媛娘娘處抱了三皇子回來。”

我微微色變,“眉姐姐已將臨盆,不能拿這些事驚擾她。”

浣碧道:“奴婢出來時娘娘正睡着,想來沒有驚動。”

浣碧手中抱着一個小小襁褓,正是我親手繡給予涵的“梅鹿含芝”水紅緞被,孩子在浣碧懷中睡得正香,半張小臉被襁褓蓋着,很是安適的樣子。

玄凌微有不忍,擺手道:“李長,你去刺一滴血來。”

殿中早已備好一砵清水,裝在白玉砵中,清可鑑人。李長從皇後面前拈過一枚雪亮的銀針,猶豫着是否即刻要動手。

我奔至玄凌身前,哀求道:“皇上,這一動手,即便認定涵兒是皇上親生,來日他也會被世人詬病是皇上疑心過血統的孩子,你叫涵兒叫涵兒將來如何立足?”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天才鑑寶師
都市煉寶王
寵翻天
特種兵王在山村
我是特警
仙醫妙手
戰主
貼身特工
千鈞
我的美女老婆們
神農道君
曠世奇材